第330章 狂賺三千塊!楚辭算帳月入過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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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飯店的過秤結完了。

  周主管去前廳取錢,楚辭和陳江海留在後廚等著。

  趁這空當,楚辭把第二網十八筐魚又篩了一遍。

  全頂尖。

  十八筐里,她總共就挑出三條品相稍次的,順手塞進金陵飯店的高檔筐里。

  剩下的一千一百多斤,清一色尖貨,連根翹鱗都找不著。

  陳江海靠在操作台邊看著,沒吭聲。

  他媳婦在碼頭分魚時,這步棋就布好了。

  第二網單獨留著,就是為了應付呂副總這種大主顧。

  十點整,周主管從前廳折返,手裡捏著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

  「一千一百一十塊,點點。」

  楚辭接過信封,抽出錢。

  一百一十一張大團結。

  她捻開票面,一張一張數過去,過了兩遍手。

  「數對得上。收貨條呢?」

  周主管從上衣口袋摸出張單子,遞了過去。

  楚辭低頭掃過。

  日期、品種、重量、分檔明細、單價、總價,底下的收貨人簽字龍飛鳳舞。

  她把單子對摺,連同現金一併塞進帆布包最裡層的暗格。

  「謝了,周主管。」

  「該謝你們,貨好我省心。」周主管擺擺手,指了指門外,「呂總在外頭候著呢,剩下那一千兩百斤,你們自己跟他交割。」

  「成。」楚辭應聲,「勞煩您幫個忙,過秤時在旁邊搭個眼。」

  「沒問題。」

  陳江海去門口把呂副總請進後廚。

  呂副總邁過門檻,馬立新縮著脖子跟在後頭。

  楚辭餘光瞥了馬立新一眼,沒搭理。

  呂副總走到操作台前,視線在檯面上碼得齊整的魚筐上掃過。

  「這些,就是給我的貨?」

  「十八筐,剛扣出三條次品,剩下全頂尖。」楚辭迎上他的目光,「總量得上秤確認。」

  「過吧。」

  楚辭開始上秤。

  一筐一筐往上搬,扣除筐重和碎冰,再報淨重。

  陳江海搭手搬筐,老朱負責把過完秤的挪到一旁。

  楚辭念一個數,呂副總身後的馬立新就拿筆在本子上記一筆。

  他今天算是淪為記帳的了。

  臉拉得老長,可呂副總發了話,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十八筐全部過完。

  楚辭拿筆尖在紙條上劃拉了兩下,加出總數。

  「淨重一千一百九十七斤六兩。」

  她抬頭看向呂副總,「湊個整,按一千兩百斤算,差的兩斤四兩權當添頭。一塊五一斤,總價一千八百塊。」

  呂副總偏頭瞅了眼馬立新本子上的數,對得上。

  「一千八百。現結?」

  「現結。」

  呂副總拉開公文包,掏出一個厚實的信封。裡頭是一沓嶄新的大團結。

  他出門前就把錢備齊了。

  楚辭接過來,抽出鈔票,指尖撥動。

  一百八十張大團結。

  一千八百塊。

  她數了兩遍,穩穩塞進帆布包。

  「呂總,錢數對。收貨條您這邊需要開一張麼?」

  「開一張。」呂副總點頭,「回去得走帳。」

  楚辭摸出紙筆,墊在操作台上刷刷落筆。

  日期、品種、淨重、單價、總價。

  品種那欄特意加粗標註:全頂尖品相野生大黃魚。

  淨重寫明:一千一百九十七斤六兩,按一千兩百斤整結。

  總價一千八百元整。

  供貨方:南灣村漁業生產隊,陳江海。

  收貨方:省水產公司。

  落款簽上自己的名字,順手遞給陳江海。


  陳江海接過來,在供貨方後頭補上簽名。

  楚辭把紙條遞過去。

  「呂總,您過目。」

  呂副總掃了一眼,轉手遞給馬立新。

  「收好。」

  馬立新捏著紙角,目光在紙面和楚辭臉上來迴轉了一圈,最後憋屈地挪開。

  他把單子夾進本子,半個字沒往外蹦。

  呂副總拎起癟下去的公文包,扣上搭扣。

  「陳老闆,楚辭同志。這趟合作,我心裡有底了。」

  陳江海遞出右手:「呂總,合作愉快。」

  呂副總伸手握住,這回的力道比來時實誠了不少,停頓的時間也長了兩秒。

  「下趟什麼時候能供貨?」

  「春汛尾巴就剩這兩天,風浪難測。」楚辭接話,「要是能出海,最快五六天後見貨。要是窗口關了,就得等秋汛。」

  呂副總皺了皺眉。

  「秋汛幾月?」

  「九月底十月初。到時候量更大。」

  「行。」呂副總點頭,「有貨提前知會我。」

  「怎麼聯繫您?」

  呂副總從上衣口袋摸出張名片,遞了過來。

  楚辭接在手裡。

  省水產公司,呂建軍,副總經理。

  底下一串電話號碼。

  她把名片妥帖收進包里。

  「呂總放心,有貨第一時間通知。」

  呂副總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

  快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回過頭。

  「楚辭同志。」

  楚辭抬眼看他。

  「你提的條件,全頂尖不分檔一塊五。下回要是品相掉鏈子,我可不認帳。」

  「真要掉鏈子,我自己先把貨退了。」楚辭迎著他的視線,字咬得極實,「不用您費口舌。」

  呂副總沒再多言,大步跨出門檻。

  馬立新像個鵪鶉似的跟在後頭,從頭到尾沒敢跟陳江海兩口子搭半句話。

  後廚通道的鐵門「哐當」合攏。

  外頭傳來轎車引擎啟動的動靜,漸行漸遠。

  楚辭站在操作台旁,緊繃的後背終於鬆懈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陳江海湊過來,挨著她站定。

  「這局算結了。」

  楚辭抬頭瞅了眼牆上的掛鍾。

  十一點十八分。

  從凌晨一點半摸黑爬起來到現在,整整熬了十個鐘頭。

  她拎起帆布包,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

  金陵飯店的一千一百一十塊,呂副總的一千八百塊。

  兩筆現款,兩千九百一十塊。

  這還沒算軍區那一百零一斤特供的錢。

  光今天這一趟,進帳奔著三千塊去了。

  三月份連跑三趟省城。

  七百九十二,三千三百九十,兩千九百一十。

  總共七千零九十二塊。

  單算省城這條線,離月入過萬的門檻就差臨門一腳。

  可要是把沉魚溝那趟的一萬六千七百塊算上,二月到三月的總進帳,早破了兩萬大關。

  楚辭把帆布包往懷裡緊緊一攬,隔著厚實的大衣布料,感受著裡頭那一沓沓大團結的厚度。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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