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後天刷冷庫!大柱說那個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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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吃完飯,陳江海把碗洗了,灶膛火壓了。

  楚辭在臥室里教小寶認楚字。

  「上面是林,兩個木,下面是一個橫一個豎彎鉤。」

  「彎鉤又來了。」小寶嘆了口氣。

  「你豎彎鉤不是進步了嗎,八十五分了。」

  「進步了但是我不喜歡豎彎鉤。」

  「你喜不喜歡它都在那,楚字里有陳字也有,你逃不掉。」

  小寶低頭寫了一個楚字,歪歪扭扭的。

  「這個楚字太難了,筆畫多。」

  「多不怕,記住順序就行。」

  楚辭拿鉛筆又寫了一遍,一筆一划給他看。

  「先一橫,再豎彎鉤,然後兩個木,最後底下一橫加豎彎鉤。」

  「兩個彎鉤啊。」

  「對,雙倍練習。」

  小寶嘆了一聲,繼續寫。

  陳江海在堂屋裡坐著喝水,聽著西屋傳來的聲音。

  楚辭教字的時候嗓音平穩,一筆一划解釋清楚,小寶不會寫就再示範一遍。

  母子倆一個教一個學,猶如在碼頭上過秤,一斤一斤地來,不跳不甩。

  陳江海把杯子放下,從口袋裡掏出肉聯廠的收據看了一眼。

  後天去刷冷庫。

  鹼面五斤夠不夠?

  副庫的面積馬建國說過,能存七八千斤。

  按一般冷庫的尺寸算,三十來平方米。

  四面牆加地面,總面積按一百二三十平方算,刷兩遍鹼水,每遍用鹼面兩斤,五斤夠了。

  還需要拖把、刷子、水桶。

  家裡有拖把和水桶,刷子得去鎮上買一把硬毛的。

  陳江海在腦子裡把這些東西過了一遍,放進明天的計劃里。

  明天上午買刷子,下午沒事。

  後天上午去肉聯廠清洗冷庫,一個人刷太慢,叫大柱來幫忙。

  兩個人一天能刷完。

  晾三天。

  二月十五刷完,二月十七十八干透,二月二十前後就能用了。

  正好趕上二月底出海。

  回水灣打五百斤黃花魚回來,直接進冷庫。

  第二天一早裝碎冰上車運省城。

  碎冰的問題還沒解決。

  這個得再想想。

  「陳江海。」楚辭的聲音從臥室傳出來。

  「嗯。」

  「燈該關了。」

  陳江海把燈關了,進了臥室。

  楚辭已經躺下來了。

  「冷庫後天去刷?」

  「對。」

  「你一個人刷不完。」

  「叫大柱。」

  「大柱手上也不細,刷牆可以,刷地面的縫得仔細。」

  「我來刷縫。」

  楚辭嗯了一聲。

  「鹼面夠嗎?」

  「夠了,五斤。」

  「多買一斤備著。」

  「行。」

  海浪聲從遠處一下一下傳過來。

  「那個灰棉大衣的人,你有眉目了嗎?」

  「還沒有。」

  「你覺得是誰?」

  陳江海想了想。

  「不像胖金水的人,胖金水的人都是本地口音。這個人是縣城口音。」

  「縣城的人來打聽你,沖的是什麼?」

  「要麼沖生意,要麼沖船。」

  「沖船是什麼意思?」

  「楚辭號是35匹馬力的全鐵甲,在縣城沿海的漁船里算最大的了。有的人來看船,根本不看魚獲。」

  楚辭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翻了個身。


  「不管誰來的,你自己小心。」

  「放心。」

  夜深了。

  第二天,二月十三。

  陳江海上午去鎮上買了一把硬毛刷子,又多買了一斤鹼面。

  回來的路上,他去碼頭轉了一圈,船還是好好的,碼頭上沒有生面孔。

  下午,陳江海在家陪小寶練字,楚辭在後院洗衣服。

  小寶的楚字寫了三十遍,從最開始的完全歪扭,到最後勉強能看出結構。

  「娘給我打分。」

  楚辭走過來看了看。

  「六十分。」

  「才六十分?」

  「筆畫對了結構還沒穩,兩個木的高度不一樣,右邊那個矮了半截。」

  小寶撅了嘴,繼續寫。

  傍晚時分,大柱來了。

  他給陳江海送了幾條自己曬的小魚乾,順帶匯報了碼頭的情況。

  「海哥,今天又有人來了。」

  陳江海正在劈柴,手上的動作停了。

  「灰棉大衣?」

  「對,還是那個人。」

  「什麼時候?」

  「上午十點多,我正好在碼頭上擦甲板。」

  「他來了做什麼?」

  「還是看楚辭號,這回看得久一些,繞著船轉了一整圈。」

  「他跟你說話了嗎?」

  「這回沒說話。他看完了就走,我想跟著去看看他往哪去,但他走得快,到鎮上那個路口就不見了。」

  陳江海把斧頭擱在劈柴墩上。

  「三天裡來了兩次。」

  「海哥,要不要我明天把人截了問問清楚?」

  「不要。」

  大柱愣了。

  「為什麼?」

  「截了他就不來了,不來了就摸不清他是誰的人。」

  大柱想了想,明白了。

  「你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差不多。」

  陳江海蹲下來,把劈好的柴碼成一摞。

  「你明天跟我去肉聯廠刷冷庫,上午七點碼頭碰頭。」

  「行。」

  「鐵牛不用叫,就你跟我兩個人。」

  「行。」

  大柱走後,陳江海站在院子裡想了一會兒。

  這個灰棉大衣的人來了三次,碼頭一次,肉聯廠一次,今天又來碼頭一次。

  絕非隨便看看的人。

  他是在摸陳江海的作息軌跡和經營規模。

  這種做法,是在替什麼人收集信息。

  能有這種耐心的人,背後不會是小角色。

  陳江海把這個念頭壓下來,轉身進了屋。

  晚飯楚辭做了紅燒肉。

  醬油終於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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