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疑點
周一，早晨。
夏織站在備菜台前，把最後一道切好的蔥花推進鍋里，鍋里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窗外是祈心慣常的低雲天色。
她把火調小，腦子裡塞了一堆東西，任憑它們又過了一遍——
觀瀾提出的問題，刻薄尖銳，像一把專門針對細縫開刃的刀...
臻月前輩還是堅持，非『明』之稱謂就不升七星，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優比表示目前空出來的七星位置確實多了，但要再挑選哪位六星魔法少女還要再考慮考慮。
還有，桃灼與冬椿發來的消息，爆彈被魔女進行了改進以及黎明智創正在研發魔法少女機器人的事先前也未與祈心溝通交流過....
祈心、異獸、怪人、魔女、往之魔法少女等等繁瑣事最近都重重疊加在了一起。
咳咳、自己已經連續一周沒有睡覺了嗎，要頂不住了？
不，肯定沒有關係的，對魔法少女來說睡眠一事並非是必需品。
看看時間，到點了，差不多該做飯帶過去給他了。
很需要他。
可他的拒絕還歷歷在目，倘若初見時自己沒有表現出那麼惡劣態度的話，也許結果就會不一樣了吧。
但，不管怎樣，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一定要導正祈心，導正這個扭曲的魔法少女體系——
她必須要做，從未動搖過。
————
————
心理諮詢室。
「謝了，放這裡吧。」
顧白在聽見敲門聲的時候已經猜到了來人，待夏織進門後遞來餐盒，他掀開餐盒蓋子掃了一眼。
配菜碼得仔細，熱氣頂著蓋子，應是剛出鍋就直接過來了，香味往外漫了一點，是祈心食堂那種加了魔力強化劑的食補套餐完全沒有的、最普通的飯菜香。
「你的黑眼圈...該休息的時候休息，別撐著了。」
見夏織這幅模樣，他不免回想起了見臻月時的情況，兩人的情況看起來都不太好，這些魔法少女總是喜歡給自己上太大的壓力。
倒也不討厭這樣的人就是了。
畢竟，倘若夏織真的是按她說的那般，是希望能改變如今扭曲的魔法少女體系的話，他倒也有好感。
但也僅限於此了，至於說為夏織站台？
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一位五星魔法少女的理想與空談罷了，與其選擇支持她，倒不如拿點錢給桃灼，讓她再次去資本市場拼殺一下。
雖然結果肯定是歸零，但看那傢伙盯盤時的微表情也挺有意思的就是了。
「還好，倒是顧白老師，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沒什麼了。」顧白剛想送別夏織，不過最終出於好奇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那個，我聽說日月星的組合當中，星的死亡是人類所致？」
「……是的。」夏織最終開口，聲音比平時壓低了一些：「星前輩，死於人類之手。」
「我想知道是什麼意外，魔法少女弱於人類，正常情況下絕無可能吧。」顧白單刀直入，不給夏織閃躲的空間：「說不通。」
「魔法少女未經許可不得使用魔法傷害人類，這是規定，如果違反將會受到督察部的嚴厲追責，最重可能直接進行褪魔儀式取消魔法少女資格。」
闡明規矩，夏織隨後補充了當時的情況：「而那一天那個人類被怪人嚇得應激了，最終刺死了星前輩。」
「為了這樣死板的規矩丟了命？」
顧白感覺越來越搞不懂魔法少女了，還是說是規定本身就有問題？
說這話不應該，但講真的，即便只是准魔法少女所掌握的魔法也足夠威懾大部分人類了。
「是的...」
見夏織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顧白也隨即揮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畢竟兩人共處也沒有更多好聊的話題。
夏織站起身，理了理衣領：「好，我先走了。」
她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停下，背對著顧白，語氣輕了半個調，像是不經意掉出來的一句話：
「顧白老師，如果我成為七星魔法少女的話...」
顧白明白她想說什麼，道出了自己本身的想法：「矢志不渝的魔法少女，我個人是挺喜歡的，不過在那之前，先探明殺死那位魔法少女的魔女是誰好嗎？」
「好。」
依舊沒有承諾，但這或許已經足夠了。
夏織輕輕笑了一下，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腳步聲均勻，不疾不徐，一路往樓道方向消散。
諮詢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顧白重新盯著餐盒裡的菜，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咣！
一聲悶響，把這段安靜炸了個粉碎。
諮詢室的門被什麼東西猛地頂開了一道縫，隨即又彈回來，頂了第二下，才徹底撞開。
一隻圓滾滾的、長著兩個大得離譜的耳朵的小生物懸停在門口，正在半空中翻著跟頭，顯然是剛才沖門撞上了。
「——什麼破門！！」
「不是。」顧白把筷子擱下，往椅背上一靠：「你怎麼來了？」
「嚯嚯，嗅到了你的味道！」優比在空中穩住身形，抖了抖耳朵，環抱起小手得意道。
顧白無語了：「變態契約獸是吧。」
「總之。」優比全然不聽，這時已然飛至顧白頭頂宣布起來：「少年，來和我簽訂契約，成為魔法少女吧！」
「再聊這個話題我就把你當成異獸清理了。」顧白再一次拒絕。
「唉，不懂變身的快樂，你只要體驗過一次就知道了，美少女可是此世間的瑰寶！」
「不是變魔法少女的嗎？」顧白無語。
「美少女是魔法少女，但魔法少女不一定是美少女，很多例子呀，比如之前待在你身邊那個怪力女，我一眼就看出了她魔法運轉在手臂！」
「——在罵誰怪力？那是魔法！」突然，桃灼的聲音幽幽響起，不知她這傢伙是怎麼突然出現在了辦公室裡頭——原來是房間門沒關嗎？
但優比顯然沒有意識到某人已起殺心，抬手念起：
「其他魔法少女能力，時間、空間、因果線。」
「你，打拳、打拳、打拳，就很......你知道吧。」
桃灼臉色繃不住了，一隻手隨即放在了優比的頭頂，打算『控制』它了。
優比也意識到情況不妙了，立刻開口補充：「停停，其實我來這還有一件大事，幫助魔法少女冬椿晉級六星獲得時間停止魔法！」
「呵呵，你會有這麼好心？」
「我可是相當愛才的！」優比再次得意起來：「洽洽，要知道這個魔法同時只能有一人掌握，我看她就正合適！」
顧白察覺到怪異，多問了一句：「一位？包括魔女嗎？」
優比沒有多想，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當然，這些魔法數量可都是被設定好了，時停可是僅限一位的特殊魔法，不過即便有時停魔法也不可能戰勝魔女就是了。」
「傻——」
「——優比你繼續說。」
顧白立刻打斷了桃灼的發言，這裡不對吧，如果只有一位可以掌握時停魔法的話，那先前殺死往之魔法少女是魔女的推論就不成立了。
前提條件都沒有錯的話，究竟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夏織站在備菜台前，把最後一道切好的蔥花推進鍋里，鍋里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窗外是祈心慣常的低雲天色。
她把火調小，腦子裡塞了一堆東西，任憑它們又過了一遍——
觀瀾提出的問題，刻薄尖銳，像一把專門針對細縫開刃的刀...
臻月前輩還是堅持，非『明』之稱謂就不升七星，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優比表示目前空出來的七星位置確實多了，但要再挑選哪位六星魔法少女還要再考慮考慮。
還有，桃灼與冬椿發來的消息，爆彈被魔女進行了改進以及黎明智創正在研發魔法少女機器人的事先前也未與祈心溝通交流過....
祈心、異獸、怪人、魔女、往之魔法少女等等繁瑣事最近都重重疊加在了一起。
咳咳、自己已經連續一周沒有睡覺了嗎，要頂不住了？
不，肯定沒有關係的，對魔法少女來說睡眠一事並非是必需品。
看看時間，到點了，差不多該做飯帶過去給他了。
很需要他。
可他的拒絕還歷歷在目，倘若初見時自己沒有表現出那麼惡劣態度的話，也許結果就會不一樣了吧。
但，不管怎樣，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一定要導正祈心，導正這個扭曲的魔法少女體系——
她必須要做，從未動搖過。
————
————
心理諮詢室。
「謝了，放這裡吧。」
顧白在聽見敲門聲的時候已經猜到了來人，待夏織進門後遞來餐盒，他掀開餐盒蓋子掃了一眼。
配菜碼得仔細，熱氣頂著蓋子，應是剛出鍋就直接過來了，香味往外漫了一點，是祈心食堂那種加了魔力強化劑的食補套餐完全沒有的、最普通的飯菜香。
「你的黑眼圈...該休息的時候休息，別撐著了。」
見夏織這幅模樣，他不免回想起了見臻月時的情況，兩人的情況看起來都不太好，這些魔法少女總是喜歡給自己上太大的壓力。
倒也不討厭這樣的人就是了。
畢竟，倘若夏織真的是按她說的那般，是希望能改變如今扭曲的魔法少女體系的話，他倒也有好感。
但也僅限於此了，至於說為夏織站台？
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一位五星魔法少女的理想與空談罷了，與其選擇支持她，倒不如拿點錢給桃灼，讓她再次去資本市場拼殺一下。
雖然結果肯定是歸零，但看那傢伙盯盤時的微表情也挺有意思的就是了。
「還好，倒是顧白老師，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沒什麼了。」顧白剛想送別夏織，不過最終出於好奇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那個，我聽說日月星的組合當中，星的死亡是人類所致？」
「……是的。」夏織最終開口，聲音比平時壓低了一些：「星前輩，死於人類之手。」
「我想知道是什麼意外，魔法少女弱於人類，正常情況下絕無可能吧。」顧白單刀直入，不給夏織閃躲的空間：「說不通。」
「魔法少女未經許可不得使用魔法傷害人類，這是規定，如果違反將會受到督察部的嚴厲追責，最重可能直接進行褪魔儀式取消魔法少女資格。」
闡明規矩，夏織隨後補充了當時的情況：「而那一天那個人類被怪人嚇得應激了，最終刺死了星前輩。」
「為了這樣死板的規矩丟了命？」
顧白感覺越來越搞不懂魔法少女了，還是說是規定本身就有問題？
說這話不應該，但講真的，即便只是准魔法少女所掌握的魔法也足夠威懾大部分人類了。
「是的...」
見夏織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顧白也隨即揮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畢竟兩人共處也沒有更多好聊的話題。
夏織站起身，理了理衣領：「好，我先走了。」
她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停下，背對著顧白，語氣輕了半個調，像是不經意掉出來的一句話：
「顧白老師，如果我成為七星魔法少女的話...」
顧白明白她想說什麼，道出了自己本身的想法：「矢志不渝的魔法少女，我個人是挺喜歡的，不過在那之前，先探明殺死那位魔法少女的魔女是誰好嗎？」
「好。」
依舊沒有承諾，但這或許已經足夠了。
夏織輕輕笑了一下，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腳步聲均勻，不疾不徐，一路往樓道方向消散。
諮詢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顧白重新盯著餐盒裡的菜，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咣！
一聲悶響，把這段安靜炸了個粉碎。
諮詢室的門被什麼東西猛地頂開了一道縫，隨即又彈回來，頂了第二下，才徹底撞開。
一隻圓滾滾的、長著兩個大得離譜的耳朵的小生物懸停在門口，正在半空中翻著跟頭，顯然是剛才沖門撞上了。
「——什麼破門！！」
「不是。」顧白把筷子擱下，往椅背上一靠：「你怎麼來了？」
「嚯嚯，嗅到了你的味道！」優比在空中穩住身形，抖了抖耳朵，環抱起小手得意道。
顧白無語了：「變態契約獸是吧。」
「總之。」優比全然不聽，這時已然飛至顧白頭頂宣布起來：「少年，來和我簽訂契約，成為魔法少女吧！」
「再聊這個話題我就把你當成異獸清理了。」顧白再一次拒絕。
「唉，不懂變身的快樂，你只要體驗過一次就知道了，美少女可是此世間的瑰寶！」
「不是變魔法少女的嗎？」顧白無語。
「美少女是魔法少女，但魔法少女不一定是美少女，很多例子呀，比如之前待在你身邊那個怪力女，我一眼就看出了她魔法運轉在手臂！」
「——在罵誰怪力？那是魔法！」突然，桃灼的聲音幽幽響起，不知她這傢伙是怎麼突然出現在了辦公室裡頭——原來是房間門沒關嗎？
但優比顯然沒有意識到某人已起殺心，抬手念起：
「其他魔法少女能力，時間、空間、因果線。」
「你，打拳、打拳、打拳，就很......你知道吧。」
桃灼臉色繃不住了，一隻手隨即放在了優比的頭頂，打算『控制』它了。
優比也意識到情況不妙了，立刻開口補充：「停停，其實我來這還有一件大事，幫助魔法少女冬椿晉級六星獲得時間停止魔法！」
「呵呵，你會有這麼好心？」
「我可是相當愛才的！」優比再次得意起來：「洽洽，要知道這個魔法同時只能有一人掌握，我看她就正合適！」
顧白察覺到怪異，多問了一句：「一位？包括魔女嗎？」
優比沒有多想，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當然，這些魔法數量可都是被設定好了，時停可是僅限一位的特殊魔法，不過即便有時停魔法也不可能戰勝魔女就是了。」
「傻——」
「——優比你繼續說。」
顧白立刻打斷了桃灼的發言，這裡不對吧，如果只有一位可以掌握時停魔法的話，那先前殺死往之魔法少女是魔女的推論就不成立了。
前提條件都沒有錯的話，究竟是哪裡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