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末路？
至【四號院】見大門虛掩著，桃灼禮貌地敲了敲：
「前輩您好，我是祈心學院的桃灼，今天來——」
「——進！」
裡頭的聲音沙啞、乾癟，像帶著連日嘶吼後淡不下去的暴躁餘燼。
入屋，裡頭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沙發對面一台雙屏顯示器在亮著，藍光打在那個背對著門的女人側臉上，連髮絲都映得有點不真實。
桃灼下意識掃了眼屏幕——
【臻月幣·永續合約·做空：50X·帳戶餘額：9，247.62（原：353965.76）】
【保證金不足警告，建議您立即追加哦~】
桃灼的瞳孔猛地一縮，是臻月幣的合約盤，五十倍，這種波動下但凡有百分之二的波動都意味著死亡。
不對，那開倉價格很低，是在臻月前輩剛火起來的時候就開了這單，往後不斷往裡頭投入保證金的，因此才出現了有悖規則的一幕...
屋中，女人沒有回頭，把涼透了的茶水仰頭灌了一口：
「祈心又派人來作秀了？」
桃灼示意顧白開始攝像，她踱步上前打算拉進關係：「前輩您好——」
「——蠢貨，拍完就走吧，我一分鐘千萬塊上下，沒時間和你們多聊。」
女人冷笑著轉過身來，臉色蒼白似久不見光，眼下兩道青影深得像墨筆塗出來的，瞳里有一種久久盯著發光屏幕所遺留下的灼傷痕跡。
但當她的視線掃過桃灼面上，停了半拍。
「你？我有關注，幣價一路走低，市場都不看好你呢，還好我沒有對你這種傻乎乎的魔法少女抱有期待，可惜剛上的不能做空，不然的話...」
「...呵呵，這樣呀，那個前輩，我把牛奶放這裡了？」
桃灼沒有回嘴，將帶來的慰問品放下，她訕訕地笑著，最終還是建議了出來：「其實也不用天天盯著盤看吧，也可以出去走走？」
「哈？」
女人猛地起身，差點帶翻茶几上的一摞空外賣盒，手指幾乎戳到桃灼胸口：
「出去走走？你懂什麼，我過去賺來的錢都在這裡了，我已經出不去了，所謂的魔法少女幣根本就是騙局，祈心坐莊，等魔法少女退休了，她們就要把我們退休金騙走，我這是在保護你們與祈心做鬥爭！」
「——啊啊！」桃灼後撤了半步。
但女人似乎還沒有說過癮，她接著把手指轉向冬椿：
「還有你，冬是吧？被祈心捧得最高，摔得也會最慘！當初『日月星』三被去二就是因為做多的人太多，祈心因此設下了殺局！」
「嗯。」冬椿就輕輕應了一聲：「我信。」
女人愣住了。
她預想中是反駁，是辯解，是可以讓她繼續宣洩下去的一切情緒，唯獨不是這個平靜的『信』。
手指尖在空氣里抖了兩下，最終慢慢垂了下來。
她啐了一句，轉身重新坐回了顯示器前開始『工作』：「......被祈心洗腦的走狗，滾吧！」
沒有再說，退了出去。
顧白在退出門之前，舉起相機按了一張——
女人坐在兩塊屏幕之間，背影瘦削，K線綠光打在她頭髮上，像極了舊時代電影海報里走入末路的魔法少女。
門關上。
桃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盯著「我的期權」那一欄，手指懸著，遲遲不點。
最後還是點開了。
【您持有的『曇草』多單·當前盈虧：+1，247元】
「之前空單不是炸了，你還在碰？」冬椿目光瞬間更冷了數分：「用貸來的錢？」
「...」
桃灼盯著屏幕中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結單，然後申請永久禁用該功能，最後將手機揣回口袋，忽然開口：「老師。」
「嗯？」顧白應道。
桃灼雙手合十，低下頭抱歉道：「看來欠老師的諮詢室使用費要再多些時候才能給你了！」
「不著急。」輪到顧白舒口氣了。
「那麼，感謝理解啦~」桃灼呼出口氣，步伐隨即又變得輕快了起來。
最後，【十四號院】是此行慰問的終點站。
讓顧白頗感意外的是其位處社區末端，衛生不是很好，地磚也有少許塌陷沒有及時修復。
走到盡頭，桃灼忽然停步，把臉側了側。
好安靜。
顧白這才注意到，這個院子被三面圍牆和兩棵高大常青樹夾得嚴嚴實實，風進不來，也離不開。
敲門，沒有回應，再敲，還是沒有。
桃灼魔力運轉，感知魔法微微探入其中。
她的瞳孔驟然微縮，抬起拳頭一擊直接將門板破壞，隨即進入：「不會吧...」
只見屋內整潔得不像住所，更像被人認真打掃後再沒用過的樣板間。
而三人一進門，腳步就停住了。
客廳頂上那盞吊扇下方，一道少女的身影，正靜靜地掛在那裡。
顧白邁出一步，被桃灼伸手輕輕攔住了。
「我上報了，別看了，走吧...」
尾音有一點抖，但語氣還在維持著她那一貫的輕巧。
桃灼反而上前兩步，仰頭看了一眼，隨即轉過身，掏出手機進入祈心APP匯報此事。
通過祈心APP下發的通知速度極快，讓三人不用在意離場即可，後續會安排人過來收拾的。
她們似乎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而在一旁，顧白看到了茶几正中央擺著一張白紙，上頭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把視線落到茶几邊沿的一張舊照上——照片裡的少女穿著華麗戰鬥服，頭髮被風揚起，背景是被異獸撕碎的廢墟，但笑容是那種還沒被任何東西打磨過的、明亮的笑。
照片下方用工整的鋼筆字寫著：
【感謝祈心，讓我也成為了閃閃發光的魔法少女！】
————
————
回收車來得安靜，沒有警笛，沒有標誌，看外表就只是一輛稍微大些的普通商務車而已。
想來也是，祈心怎麼會將這種『醜聞』公之於眾呢？
工作人員把一份已經填好的表格遞到桃灼面前——
【探訪結果：退休魔法少女狀態穩定，溝通愉快，已圓滿完成本月慰問任務】
「今天是宣傳部對您的特別安排，現在只要在右下角簽字就好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壓得很低。
「嗯，我知道她們的意思了。」
桃灼接過筆，規矩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這時，一道有些熟悉的話音在她的耳畔處響起：
「有空嗎，天色都點遲了，一起吃個晚飯？」
「不了...」
桃灼完全沒有胃口，但當她抬頭看到對方之時卻又改變了主意：「誒，是小月前輩？您不是在新聞台嗎？」
「怎麼，在新聞台就不能下班了？」
「前輩您好，我是祈心學院的桃灼，今天來——」
「——進！」
裡頭的聲音沙啞、乾癟，像帶著連日嘶吼後淡不下去的暴躁餘燼。
入屋，裡頭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沙發對面一台雙屏顯示器在亮著，藍光打在那個背對著門的女人側臉上，連髮絲都映得有點不真實。
桃灼下意識掃了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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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女人沒有回頭，把涼透了的茶水仰頭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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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灼示意顧白開始攝像，她踱步上前打算拉進關係：「前輩您好——」
「——蠢貨，拍完就走吧，我一分鐘千萬塊上下，沒時間和你們多聊。」
女人冷笑著轉過身來，臉色蒼白似久不見光，眼下兩道青影深得像墨筆塗出來的，瞳里有一種久久盯著發光屏幕所遺留下的灼傷痕跡。
但當她的視線掃過桃灼面上，停了半拍。
「你？我有關注，幣價一路走低，市場都不看好你呢，還好我沒有對你這種傻乎乎的魔法少女抱有期待，可惜剛上的不能做空，不然的話...」
「...呵呵，這樣呀，那個前輩，我把牛奶放這裡了？」
桃灼沒有回嘴，將帶來的慰問品放下，她訕訕地笑著，最終還是建議了出來：「其實也不用天天盯著盤看吧，也可以出去走走？」
「哈？」
女人猛地起身，差點帶翻茶几上的一摞空外賣盒，手指幾乎戳到桃灼胸口：
「出去走走？你懂什麼，我過去賺來的錢都在這裡了，我已經出不去了，所謂的魔法少女幣根本就是騙局，祈心坐莊，等魔法少女退休了，她們就要把我們退休金騙走，我這是在保護你們與祈心做鬥爭！」
「——啊啊！」桃灼後撤了半步。
但女人似乎還沒有說過癮，她接著把手指轉向冬椿：
「還有你，冬是吧？被祈心捧得最高，摔得也會最慘！當初『日月星』三被去二就是因為做多的人太多，祈心因此設下了殺局！」
「嗯。」冬椿就輕輕應了一聲：「我信。」
女人愣住了。
她預想中是反駁，是辯解，是可以讓她繼續宣洩下去的一切情緒，唯獨不是這個平靜的『信』。
手指尖在空氣里抖了兩下，最終慢慢垂了下來。
她啐了一句，轉身重新坐回了顯示器前開始『工作』：「......被祈心洗腦的走狗，滾吧！」
沒有再說，退了出去。
顧白在退出門之前，舉起相機按了一張——
女人坐在兩塊屏幕之間，背影瘦削，K線綠光打在她頭髮上，像極了舊時代電影海報里走入末路的魔法少女。
門關上。
桃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盯著「我的期權」那一欄，手指懸著，遲遲不點。
最後還是點開了。
【您持有的『曇草』多單·當前盈虧：+1，24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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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灼盯著屏幕中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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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白應道。
桃灼雙手合十，低下頭抱歉道：「看來欠老師的諮詢室使用費要再多些時候才能給你了！」
「不著急。」輪到顧白舒口氣了。
「那麼，感謝理解啦~」桃灼呼出口氣，步伐隨即又變得輕快了起來。
最後，【十四號院】是此行慰問的終點站。
讓顧白頗感意外的是其位處社區末端，衛生不是很好，地磚也有少許塌陷沒有及時修復。
走到盡頭，桃灼忽然停步，把臉側了側。
好安靜。
顧白這才注意到，這個院子被三面圍牆和兩棵高大常青樹夾得嚴嚴實實，風進不來，也離不開。
敲門，沒有回應，再敲，還是沒有。
桃灼魔力運轉，感知魔法微微探入其中。
她的瞳孔驟然微縮，抬起拳頭一擊直接將門板破壞，隨即進入：「不會吧...」
只見屋內整潔得不像住所，更像被人認真打掃後再沒用過的樣板間。
而三人一進門，腳步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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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邁出一步，被桃灼伸手輕輕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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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似乎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而在一旁，顧白看到了茶几正中央擺著一張白紙，上頭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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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下方用工整的鋼筆字寫著：
【感謝祈心，讓我也成為了閃閃發光的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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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也是，祈心怎麼會將這種『醜聞』公之於眾呢？
工作人員把一份已經填好的表格遞到桃灼面前——
【探訪結果：退休魔法少女狀態穩定，溝通愉快，已圓滿完成本月慰問任務】
「今天是宣傳部對您的特別安排，現在只要在右下角簽字就好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壓得很低。
「嗯，我知道她們的意思了。」
桃灼接過筆，規矩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這時，一道有些熟悉的話音在她的耳畔處響起：
「有空嗎，天色都點遲了，一起吃個晚飯？」
「不了...」
桃灼完全沒有胃口，但當她抬頭看到對方之時卻又改變了主意：「誒，是小月前輩？您不是在新聞台嗎？」
「怎麼，在新聞台就不能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