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翠鳥酒館的偶遇
第77章 翠鳥酒館的偶遇
諾維格瑞的碼頭上搬運工扛著貨箱走過棧橋，嘴裡喊著號子，港口街道兩側堆滿了來自各地的貨物。
水手正將一筐橘子正從商船上抱下來，橘皮上還沾著南方陽光曬出來的深橙色，旁邊攤位擺著瑞達尼亞的羊毛、科維爾的鹽磚、史凱利格的鯨骨雕刻，弗羅林和克朗在櫃檯上磕得叮噹響。
一隊女巫獵人走在街道上，甲冑上永恆之火聖徽擦得鋥亮，隨手驅趕著擋路的人群，一個賣魚的老婦把攤子往後挪了挪，低下頭，等那隊人過去之後才重新抬頭。
羅恩和埃爾溫一路穿過市集，沒走多遠，一座灰岩建築出現在街角，門口掛著鍍金的招牌，維瓦爾第銀行。
門前站著幾個穿著體面的商人，正在排隊等待，埃爾溫的腳步慢了一下，推了推眼鏡。
「維瓦爾第銀行，矮人家族產業，在泰莫利亞的傳奇國王戴斯蒙德還是個孩子時，矮人就已經是銀行業的中堅。
諾維格瑞這座分行的現任行長是維莫·維瓦爾第，在金融圈以誠實和專業著稱，是個知名的矮人銀行家，是他把諾維格瑞分行建設成了這座城市最大的銀行」
主教廣場，火刑柱旁，守衛正在用刷子清洗著石板地上的油漬，那是脂肪燒焦後凝成的痕跡，刷子來回刮都刮不乾淨，只留下淡黃色的印跡。
廣場對面的翠鳥酒館門口，幾個穿著綢面外套的客人正推門走進去。
酒館的裝潢干分講究，迎面是寬的大廳，天花板上吊著打磨過的黃銅油燈，燈光將整個大廳籠罩在一層金色光暈里。
牆壁上掛著幾幅油畫，畫的都是諾維格瑞港口的風景，酒館內側的舞台還空著，只擺了一把魯特琴和一張高腳凳，空氣中瀰漫著橡木的淡香和烤麵包的黃油味。
埃爾溫向酒保報出了名字，很快樓上下來一個年紀不小的男人，頭髮稀疏，鬍子灰了大半，但眼角里有著常年跟人打交道磨練出的精明。
他看了看埃爾溫，自光又轉向埃爾溫身後，羅恩一身的護衛打扮，表情平淡，男人收回目光對著埃爾溫笑了笑。
「幸會，教授先生，我是翠鳥的老闆奧利維爾，我們上二樓談」他沒問羅恩是誰，只是特意把座位安排在了能看到羅恩的方向。
羅恩在一樓找了個靠牆的位置，掃了一眼大廳，幾個商人打扮的男性正壓低聲音討論前線戰事，旁邊兩個客人在爭論著陶森特紅酒的不同風味，語氣認真得讓人以為他們在討論什麼大事。
這時，舞台的燈光亮起，大廳的嘈雜聲慢慢消失，一個年輕女性從後台走出，在高腳凳上坐下，魯特琴擱在膝上。
金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光，手指划過琴弦，前奏很輕，像龐塔爾河的晨霧緩緩散開。
「陳年的傷痕，渴望溫柔碰觸，依依纏綿，罔顧星象命數，撕裂的心扉，你用愛縫補，這遣綣交織命途，你我共償贖」
她的嗓音清澈而輕柔，尾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震顫，幾個客人桌上的酒杯停了，身體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來。
整個酒館裡只剩下魯特琴和普西拉的歌聲，當最後一個音符緩緩消散，大廳里安靜了幾次呼吸的時間，然後掌聲炸開。
普西拉抱著魯特琴微微鞠了一躬，金髮滑落下來遮住半張臉，掌聲還沒完全落下去，一個穿著舊圍裙的中年女人從人群中站了起來，指著角落裡一個白髮男人。
「是他！我在白果園見過他！他殺了好幾個泰莫利亞的小伙子！他是個殺人犯！」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轉身朝著傑洛特看過去，低聲議論著，一個穿著華麗的貴族男性皺起了眉頭「要吵架就出去吵，別壞了大家聽歌的興致」
旁邊女性客人也開口了，語氣平淡「現在是戰爭時期，殺過人也不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情」
就在這時，樓梯方向傳來了腳步聲，羅恩從樓梯走下來，幾個離樓梯比較近的客人本能地往後挪了挪椅子。
「傑洛特，你果然走到哪裡都是一堆麻煩纏身啊」
卓爾坦轉頭看著傑洛特，眉毛挑得老高「朋友？」
傑洛特點了下頭「嗯，不過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我們得去找普西拉」這時候，普西拉從簾幕里探出頭，朝傑洛招招手。
羅恩跟著傑洛特和卓爾坦穿過人群，進入翠鳥酒館後側的房間。
普西拉靠在牆上，她先看了看羅恩，自光又落在傑洛特身上「你是傑洛特吧？丹德里恩跟我講過你的很多事跡」
「嗯」傑洛特說，「我在找丹德里恩，他失蹤了，我想你這裡可能會有些線索」
普西拉點了下頭，壓低聲音「傑洛特，你要找丹德里恩，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但我知道他最後幹了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跟他最後一次見面，他說要搶劫西吉.盧文的金庫」傑洛特的嘴角抽了一下「丹德里恩搶劫？我倒是更相信他選擇過禁慾生活」
「我也不信，但這是事實」她停了一下。
「當然他應該沒成功，至少沒見他把載著珠寶的鍍金馬車開回來，那之後他就失蹤了，我四處打聽他的下落，唯一得到的消息是他在霍桑二世的老巢大鬧了一場，遭到了霍桑手下滿城的追捕。」
「霍桑二世....沒聽過」傑洛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普西拉的聲音變得低沉「諾維格瑞地下四大勢力之一，砍刀幫的克利弗，腐林的乞丐王，澡堂的西吉·盧文，還有霍桑二世」
卓爾坦的鬍子繃得很緊「那麼你是說丹德里恩落他手裡了？」普西拉搖搖頭，「我只知道他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霍桑的地盤上，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傑洛特沉默了片刻「別擔心，我會救他的，不過得先會會那個霍桑和西吉.盧文，他們在哪？」
她看著傑洛特：「霍桑我不知道，西吉.盧文的澡堂在吉爾多夫區，聖格列高里之橋南邊，很容易就能找到。」
羅恩靠在牆上，一直沉默著聽完「所以，傑洛特，能解釋下嗎？我本來是想買個酒館，順便看看倉庫，結果現在聽了一耳朵金庫搶劫和黑幫追捕，丹德里恩又是誰？找他做什麼？」
傑洛特聳聳肩膀「丹德里恩是我的老朋友，整個北方最會惹麻煩的吟遊詩人，希里之前在諾維格瑞的時候聯繫過他，他可能知道希里去了哪，所以得先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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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維格瑞的碼頭上搬運工扛著貨箱走過棧橋，嘴裡喊著號子，港口街道兩側堆滿了來自各地的貨物。
水手正將一筐橘子正從商船上抱下來，橘皮上還沾著南方陽光曬出來的深橙色，旁邊攤位擺著瑞達尼亞的羊毛、科維爾的鹽磚、史凱利格的鯨骨雕刻，弗羅林和克朗在櫃檯上磕得叮噹響。
一隊女巫獵人走在街道上，甲冑上永恆之火聖徽擦得鋥亮，隨手驅趕著擋路的人群，一個賣魚的老婦把攤子往後挪了挪，低下頭，等那隊人過去之後才重新抬頭。
羅恩和埃爾溫一路穿過市集，沒走多遠，一座灰岩建築出現在街角，門口掛著鍍金的招牌，維瓦爾第銀行。
門前站著幾個穿著體面的商人，正在排隊等待，埃爾溫的腳步慢了一下，推了推眼鏡。
「維瓦爾第銀行，矮人家族產業，在泰莫利亞的傳奇國王戴斯蒙德還是個孩子時，矮人就已經是銀行業的中堅。
諾維格瑞這座分行的現任行長是維莫·維瓦爾第，在金融圈以誠實和專業著稱，是個知名的矮人銀行家，是他把諾維格瑞分行建設成了這座城市最大的銀行」
主教廣場，火刑柱旁，守衛正在用刷子清洗著石板地上的油漬，那是脂肪燒焦後凝成的痕跡，刷子來回刮都刮不乾淨，只留下淡黃色的印跡。
廣場對面的翠鳥酒館門口，幾個穿著綢面外套的客人正推門走進去。
酒館的裝潢干分講究，迎面是寬的大廳，天花板上吊著打磨過的黃銅油燈，燈光將整個大廳籠罩在一層金色光暈里。
牆壁上掛著幾幅油畫，畫的都是諾維格瑞港口的風景，酒館內側的舞台還空著，只擺了一把魯特琴和一張高腳凳，空氣中瀰漫著橡木的淡香和烤麵包的黃油味。
埃爾溫向酒保報出了名字，很快樓上下來一個年紀不小的男人，頭髮稀疏，鬍子灰了大半，但眼角里有著常年跟人打交道磨練出的精明。
他看了看埃爾溫，自光又轉向埃爾溫身後，羅恩一身的護衛打扮，表情平淡，男人收回目光對著埃爾溫笑了笑。
「幸會，教授先生，我是翠鳥的老闆奧利維爾，我們上二樓談」他沒問羅恩是誰，只是特意把座位安排在了能看到羅恩的方向。
羅恩在一樓找了個靠牆的位置，掃了一眼大廳，幾個商人打扮的男性正壓低聲音討論前線戰事，旁邊兩個客人在爭論著陶森特紅酒的不同風味，語氣認真得讓人以為他們在討論什麼大事。
這時，舞台的燈光亮起，大廳的嘈雜聲慢慢消失，一個年輕女性從後台走出，在高腳凳上坐下，魯特琴擱在膝上。
金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光，手指划過琴弦，前奏很輕，像龐塔爾河的晨霧緩緩散開。
「陳年的傷痕，渴望溫柔碰觸，依依纏綿，罔顧星象命數，撕裂的心扉，你用愛縫補，這遣綣交織命途，你我共償贖」
她的嗓音清澈而輕柔，尾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震顫，幾個客人桌上的酒杯停了，身體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來。
整個酒館裡只剩下魯特琴和普西拉的歌聲，當最後一個音符緩緩消散，大廳里安靜了幾次呼吸的時間，然後掌聲炸開。
普西拉抱著魯特琴微微鞠了一躬，金髮滑落下來遮住半張臉，掌聲還沒完全落下去，一個穿著舊圍裙的中年女人從人群中站了起來，指著角落裡一個白髮男人。
「是他！我在白果園見過他！他殺了好幾個泰莫利亞的小伙子！他是個殺人犯！」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轉身朝著傑洛特看過去，低聲議論著，一個穿著華麗的貴族男性皺起了眉頭「要吵架就出去吵，別壞了大家聽歌的興致」
旁邊女性客人也開口了，語氣平淡「現在是戰爭時期，殺過人也不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情」
就在這時，樓梯方向傳來了腳步聲，羅恩從樓梯走下來，幾個離樓梯比較近的客人本能地往後挪了挪椅子。
「傑洛特，你果然走到哪裡都是一堆麻煩纏身啊」
卓爾坦轉頭看著傑洛特，眉毛挑得老高「朋友？」
傑洛特點了下頭「嗯，不過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我們得去找普西拉」這時候，普西拉從簾幕里探出頭，朝傑洛招招手。
羅恩跟著傑洛特和卓爾坦穿過人群，進入翠鳥酒館後側的房間。
普西拉靠在牆上，她先看了看羅恩，自光又落在傑洛特身上「你是傑洛特吧？丹德里恩跟我講過你的很多事跡」
「嗯」傑洛特說，「我在找丹德里恩，他失蹤了，我想你這裡可能會有些線索」
普西拉點了下頭，壓低聲音「傑洛特，你要找丹德里恩，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但我知道他最後幹了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跟他最後一次見面，他說要搶劫西吉.盧文的金庫」傑洛特的嘴角抽了一下「丹德里恩搶劫？我倒是更相信他選擇過禁慾生活」
「我也不信，但這是事實」她停了一下。
「當然他應該沒成功，至少沒見他把載著珠寶的鍍金馬車開回來，那之後他就失蹤了，我四處打聽他的下落，唯一得到的消息是他在霍桑二世的老巢大鬧了一場，遭到了霍桑手下滿城的追捕。」
「霍桑二世....沒聽過」傑洛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普西拉的聲音變得低沉「諾維格瑞地下四大勢力之一，砍刀幫的克利弗，腐林的乞丐王，澡堂的西吉·盧文，還有霍桑二世」
卓爾坦的鬍子繃得很緊「那麼你是說丹德里恩落他手裡了？」普西拉搖搖頭，「我只知道他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霍桑的地盤上，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傑洛特沉默了片刻「別擔心，我會救他的，不過得先會會那個霍桑和西吉.盧文，他們在哪？」
她看著傑洛特：「霍桑我不知道，西吉.盧文的澡堂在吉爾多夫區，聖格列高里之橋南邊，很容易就能找到。」
羅恩靠在牆上，一直沉默著聽完「所以，傑洛特，能解釋下嗎？我本來是想買個酒館，順便看看倉庫，結果現在聽了一耳朵金庫搶劫和黑幫追捕，丹德里恩又是誰？找他做什麼？」
傑洛特聳聳肩膀「丹德里恩是我的老朋友，整個北方最會惹麻煩的吟遊詩人，希里之前在諾維格瑞的時候聯繫過他，他可能知道希里去了哪，所以得先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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