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轉帳記得收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一問一答，都是簡短的日常。
林桉問一句，沈清晚答一句，像兩個剛認識的人在尬聊，完全不像是曾經談過戀愛的樣子。
主要是沈清晚表現得太不自然了。
坐姿端正，有點拘束，像個第一次出來約會的羞澀女孩。
好歹是老熟人了，至於嗎？
林桉心裡道，但臉上不動聲色。
牛排吃到最後，林桉藉口上廁所，起身離開了餐桌。
他當然不是真上廁所，是手機在褲兜里震了好一陣了，再不看估計蘇棠要報警。
他一邊往洗手間方向走，一邊掏出手機。
微信圖標右上角掛著紅點，全是蘇棠的消息。
往上劃拉了幾下，滿屏都是她的頭像。
「外面好熱……要不你今天還是不要來了吧，你家離學校也還蠻遠，一來一回好麻煩。」
「對了，要不我去找你吧！」
「你怎麼不回話呀？」
「林桉，林桉，林桉……」
「你在幹嘛呀……」
「大召喚術，召喚契約獸！出來吧林桉！」
底下配了一個動態表情包，一隻橘貓瘋狂拍打屏幕，配文「在嗎在嗎在嗎」。
林桉嘴角抽了一下。
他正要回復，餘光瞥見前台的方向。
於是順道走過去。
一邊低頭打字回復甦棠，一邊隨口問前台服務員：
「我們那一桌多少錢？結個帳。」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
林桉：「棠哥，吃西餐不？」
蘇棠秒回：「貴嗎？」
林桉：「不貴，我有券，划算得很。」
蘇棠：「發定位，我現在就來。」
林桉趕緊按住她的熱情：
「晚點，這家餐廳生意很好，要排隊，我等下約個位置，到時候我們直接去就行。」
發完這句，前台那邊也算好了帳。
服務員抬頭看他，語氣職業化：「先生，你們點的是團購套餐，請出示二維碼驗券。」
林桉擺擺手：「不用，直接付。」
服務員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隨即正常開了帳單。
林桉掏出手機，調出付款碼。
「嘀」一聲。
然後他接過前台遞來的帳單，隨意掃了一眼。
他的表情凝固片刻。
六百八十塊。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服務費15%。
加起來都快八百了。
林桉默默把那口氣咽了回去，面色平靜地把帳單折了兩折，揣進兜里。
服務啥了就收這麼多？
倒水？
倒水我自己也會倒啊！
那水不是我自己喝的嗎？難道服務員替我喝了？
算了，不能細想，細想肉疼。
屁股剛挨上椅子，沈清晚就開口了：「你是不是去結帳了？」
林桉一愣，下意識否認：「啊？沒有啊，我就是去上了個廁所。」
沈清晚眼神平靜：「你不用裝傻，老套路了。」
林桉：「……」
失策，失策。
「你現在沒有穩定的收入，要好好省錢，還是節約一點。」
沈清晚的語氣不像是責備，更像是一種平淡的陳述，「你花了多少？我轉給你。」
林桉張了張嘴，想說不用。
但沈清晚已經掏出手機，打開轉帳界面，目光直直地盯著他，那架勢是你不說咱倆就耗著。
林桉認輸了：「……600。」
沈清晚點點頭，低頭操作了幾下。
林桉手機震了一下，收到轉帳600元。
他掃了一眼，笑著說：「我晚點收。」
到時候就說忘收了，拖個幾天，再找個機會請她吃頓飯，這事兒就糊弄過去了，主打一個厚臉皮。
「吃飽了嗎？那我們走吧。」
林桉站起來，順手把沈清晚放在旁邊椅子上的小包拎了起來，動作自然。
沈清晚愣了一下，但沒說什麼，乖乖跟了上去。
兩個人出了西餐廳，在商場裡漫無目的地逛著。
沈清晚今天這一身打扮確實好看。
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淡妝，走在商場裡像一盞移動的柔光燈。
周圍時不時有人把目光投射過來，然後看到她身邊跟著的林桉，眼神就變成了「這男的何德何能」。
林桉面不改色，似乎還有點驕傲。
沈清晚倒是渾身不自在。
她不知道眼神該放哪裡，也不知道手該放哪裡。
以前出門都是一個人，隨便怎麼走都行，現在旁邊多了個人，還是個讓她心跳加速的人。
她只好本能地維持著那副清冷的表情，假裝自己很淡定。
「那個……你下午忙嗎？」沈清晚忽然開口。
忙啊，當然忙。忙壞了。
林桉還沒來得及回答，手機又有提示。
蘇棠的消息：「你約到位置了沒？我換好衣服了。」
林桉簡單掃過一眼，轉頭望沈清晚：「不忙啊，怎麼了？」
沈清晚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她想說「我買了兩張電影票」，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
請吃飯還算正常，請看電影的話，意圖是不是太明顯了？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約他出來吃頓飯，再往下推進是不是太快了？
萬一他覺得她太主動了怎麼辦？
萬一他其實不想看，只是不好意思拒絕怎麼辦？
沈清晚最後還是有些慫了。
她垂下眼，語氣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調子：「沒事，轉帳記得收。」
一問一答，都是簡短的日常。
林桉問一句，沈清晚答一句，像兩個剛認識的人在尬聊，完全不像是曾經談過戀愛的樣子。
主要是沈清晚表現得太不自然了。
坐姿端正，有點拘束，像個第一次出來約會的羞澀女孩。
好歹是老熟人了，至於嗎？
林桉心裡道，但臉上不動聲色。
牛排吃到最後，林桉藉口上廁所，起身離開了餐桌。
他當然不是真上廁所，是手機在褲兜里震了好一陣了，再不看估計蘇棠要報警。
他一邊往洗手間方向走，一邊掏出手機。
微信圖標右上角掛著紅點，全是蘇棠的消息。
往上劃拉了幾下，滿屏都是她的頭像。
「外面好熱……要不你今天還是不要來了吧，你家離學校也還蠻遠，一來一回好麻煩。」
「對了，要不我去找你吧！」
「你怎麼不回話呀？」
「林桉，林桉，林桉……」
「你在幹嘛呀……」
「大召喚術，召喚契約獸！出來吧林桉！」
底下配了一個動態表情包，一隻橘貓瘋狂拍打屏幕，配文「在嗎在嗎在嗎」。
林桉嘴角抽了一下。
他正要回復，餘光瞥見前台的方向。
於是順道走過去。
一邊低頭打字回復甦棠，一邊隨口問前台服務員：
「我們那一桌多少錢？結個帳。」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
林桉：「棠哥，吃西餐不？」
蘇棠秒回：「貴嗎？」
林桉：「不貴，我有券，划算得很。」
蘇棠：「發定位，我現在就來。」
林桉趕緊按住她的熱情：
「晚點，這家餐廳生意很好，要排隊，我等下約個位置，到時候我們直接去就行。」
發完這句，前台那邊也算好了帳。
服務員抬頭看他，語氣職業化：「先生，你們點的是團購套餐，請出示二維碼驗券。」
林桉擺擺手：「不用，直接付。」
服務員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隨即正常開了帳單。
林桉掏出手機，調出付款碼。
「嘀」一聲。
然後他接過前台遞來的帳單，隨意掃了一眼。
他的表情凝固片刻。
六百八十塊。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服務費15%。
加起來都快八百了。
林桉默默把那口氣咽了回去，面色平靜地把帳單折了兩折，揣進兜里。
服務啥了就收這麼多？
倒水？
倒水我自己也會倒啊！
那水不是我自己喝的嗎？難道服務員替我喝了？
算了，不能細想，細想肉疼。
屁股剛挨上椅子，沈清晚就開口了：「你是不是去結帳了？」
林桉一愣，下意識否認：「啊？沒有啊，我就是去上了個廁所。」
沈清晚眼神平靜：「你不用裝傻，老套路了。」
林桉：「……」
失策，失策。
「你現在沒有穩定的收入，要好好省錢，還是節約一點。」
沈清晚的語氣不像是責備，更像是一種平淡的陳述，「你花了多少？我轉給你。」
林桉張了張嘴，想說不用。
但沈清晚已經掏出手機，打開轉帳界面，目光直直地盯著他，那架勢是你不說咱倆就耗著。
林桉認輸了：「……600。」
沈清晚點點頭，低頭操作了幾下。
林桉手機震了一下，收到轉帳600元。
他掃了一眼，笑著說：「我晚點收。」
到時候就說忘收了，拖個幾天，再找個機會請她吃頓飯，這事兒就糊弄過去了，主打一個厚臉皮。
「吃飽了嗎？那我們走吧。」
林桉站起來，順手把沈清晚放在旁邊椅子上的小包拎了起來，動作自然。
沈清晚愣了一下，但沒說什麼，乖乖跟了上去。
兩個人出了西餐廳，在商場裡漫無目的地逛著。
沈清晚今天這一身打扮確實好看。
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淡妝，走在商場裡像一盞移動的柔光燈。
周圍時不時有人把目光投射過來，然後看到她身邊跟著的林桉，眼神就變成了「這男的何德何能」。
林桉面不改色，似乎還有點驕傲。
沈清晚倒是渾身不自在。
她不知道眼神該放哪裡，也不知道手該放哪裡。
以前出門都是一個人，隨便怎麼走都行，現在旁邊多了個人，還是個讓她心跳加速的人。
她只好本能地維持著那副清冷的表情，假裝自己很淡定。
「那個……你下午忙嗎？」沈清晚忽然開口。
忙啊，當然忙。忙壞了。
林桉還沒來得及回答，手機又有提示。
蘇棠的消息：「你約到位置了沒？我換好衣服了。」
林桉簡單掃過一眼，轉頭望沈清晚：「不忙啊，怎麼了？」
沈清晚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她想說「我買了兩張電影票」，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
請吃飯還算正常，請看電影的話，意圖是不是太明顯了？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約他出來吃頓飯，再往下推進是不是太快了？
萬一他覺得她太主動了怎麼辦？
萬一他其實不想看，只是不好意思拒絕怎麼辦？
沈清晚最後還是有些慫了。
她垂下眼，語氣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調子：「沒事，轉帳記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