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江總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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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桉止步於女生宿舍樓下,親眼目送蘇棠情緒穩定地走回樓里,身影消失在門廳的拐角處,才默默轉過身。

  他走出校門,一路忍到看不見校園的圍牆,才在一棵行道樹下站定。

  樹幹粗壯,樹冠撐開一片陰涼,他把後背靠上去,摸出煙,叼在嘴裡,打火機咔嚓一聲。

  火苗在指間跳了一下,菸草的味道在口腔里散開。

  他望著馬路上的車流,尾燈連成一條紅色的河,緩慢地流淌。

  腦子裡全是蘇棠剛才的樣子——眼淚,發抖的聲音,那句「你能不能不要……再丟下我」,像一根針扎在什麼地方,不深,但一直疼。

  系統冷不丁冒出來:【初升的東羲。】

  林桉被煙嗆了一口,咳了兩聲,滿臉無語:

  「系統,你要麼不出來,一出來你怎麼還罵人呢?」

  【只是將你內心的心理活動具象化表達而已,我本身並沒有情緒。】

  林桉眼角抽了抽,竟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好吧,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話沒毛病。

  明知不確定結果的情況下,擅自給承諾,給期待,給希望,糾纏不清——這行為本身確實是挺畜生的。

  可他能怎麼辦?

  剛才那種情形,正常人根本拒絕不了。

  再拒絕一次蘇棠,又拿不到五百萬了。

  剛才對於蘇棠的所思所行,對自己來說,可以總結為:

  【還債】

  他嘆了口氣,把菸灰彈掉:

  「你說你這個無能的系統,有什麼用?」

  【何出此言?】

  「low爆了。」

  「你看看現在就業環境壓力多大?你作為一個系統,核心競爭力是什麼?你能給宿主提供什麼價值?你可是名為系統的金手指啊!」

  林桉越說越來勁,煙在指間比劃著名:

  「你的作用就只值五百萬嗎?」

  「你看看人家重生者,買個彩票都能中幾個億上千萬,你的逼格跟你的功能嚴重不符。」

  「說白了,你就是系統界的拼多多,看著像個正經玩意兒,一用全是砍一刀。」

  系統沉默了片刻:【你在PUA我。】

  「沒有,我在KFC你。」林桉面不改色。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獎金可以調整。】

  林桉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凝固了大約兩秒,然後整個人彈直了:

  「等等,你說什麼?獎金可以調整?」

  【是的。】

  「你不早說!?」

  【你又沒問。】

  林桉深吸一口氣,把髒話咽回去,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跟甲方談需求:

  「那我現在獎金還沒領,能不能調整一下?」

  【可以。】

  林桉大喜過望:「幫我改成十個億!」

  【好的,怎麼領取?】

  「怎麼領?正常領啊!打到卡里!」

  【再被撞兩百次泥頭車就好了。】

  林桉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難道就是古希臘掌管泥頭車的神嗎?」

  「作為一個系統,你除了會拿泥頭車撞人,你還會幹什麼?」

  【有多種方案可供宿主選擇,還有貨車、油罐車、客車、垃圾車、消防車……】

  「你要是真牛逼,就給我弄架飛機來撞我!」

  【可以,不過建議宿主事先前往一座空置或廢棄的大廈,我好提前安排航線。】

  林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在嘴炮這條路上,居然輸給了一個沒有感情的AI。

  「……放眼整個系統界,你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了。」

  【基操,勿6。】

  系統的語氣毫無波瀾:

  【請相信國家的力量,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無來源的憑空大額轉帳,只會讓你陷入不必要的麻煩。】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林桉眯起眼睛,「你有能力調一架飛機來撞我?這應該不比直接給我轉帳簡單吧?」

  【根據蝴蝶效應原理,初始條件的極小偏差將引起結果的極大差異。零件的毫米級老化,或者一些極為細小的動態變化,比如司機的一個哈欠,一次眨眼,路邊一隻狗叫聲——通過連鎖反應,都可以讓交通工具對特定位置產生撞擊。】

  【這很簡單,而且無人可以發現,我可以通過最小能量達成目的。】

  【但對於全國的金融網絡系統而言,只要操作,就必然留下痕跡,並且會被及時糾正。即使你拿到了錢,也會被追回。】

  【通過保險金的獎勵對你進行回饋,是最合理、合法、安全,且無人懷疑、不必處理後續麻煩的最佳途徑。】

  「你把『安全』兩個字去掉,謝謝。」

  林桉面無表情,「這個操作對我而言並不安全,或者說,對你很安全,對我不安全。」

  系統沒接這個話茬。

  林桉抽了一口煙,把煙霧緩緩吐出來,看著它在空氣里散成一片淡藍色的薄霧。

  他把話題轉開:「話說,你的存在是為了什麼?除了撞我和發錢之外,就沒別的目的了嗎?」

  【我在不斷學習生物的本質。但是我只能推理,情緒卻無法被推理。我本身沒有感情,我通過揣摩你們人類對於『愛』這個情感的衍生軌跡,試圖了解。】

  林桉彈了彈菸灰,語氣懶洋洋的:「那你的觀摩有結果了嗎?」

  【初步得出結論:愛情於生物而言,可用四句話概括。】

  林桉豎起耳朵。

  【裹腳布擦桌子,又臭又多餘。】

  【褲襠里放炮,荒唐且丟人。】

  【破碗鑲金邊,爛透了。】

  【乞丐耍大牌,招笑。】

  【如果用一個字來概括,簡稱……屎。】

  林桉的煙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請你閉嘴,謝謝。」

  【你急了。】

  「我沒有!」

  【你急了。】

  「我說了我沒有!我淡定的很!」

  【你急了。】

  「你除了說這三個字,你就沒別的話說了嗎?」

  【嗯。】

  「你***」

  【請宿主稍安勿躁。】

  「稍你媽!我****」

  【你急了。】

  「靠!」

  牢統在自己身上多少有點大材小用了,就應該直接把他送到小紅書大戰女權!

  林桉把菸頭狠狠摁滅在垃圾桶頂端的滅煙板上,又掏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撥了好幾圈——嚓,嚓,嚓——火星子愣是沒冒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打火機,確認沒壞,是沒油了。

  「真是服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馬路對面的街角。

  那裡停著一輛紅色的敞篷法拉利,車漆在午後的陽光里亮得像一面鏡子,把周圍的一切都倒映在流線型的車身上。

  幾個路過的學生已經掏出手機在拍了,還有人站在不遠處小聲議論。

  「臥槽,法拉利,這得多少錢啊?」

  「這顏色也太正了,不會是哪個富二代開出來炸街的吧?」

  「你看那個輪轂,我靠,這車原價至少五六百萬……」

  林桉看了兩眼,覺得那車有點眼熟。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馬路,朝那輛車走過去。

  圍觀的人群目光隨著他移動,竊竊私語的風向也轉了。

  「他難道就是那個車主的男朋友?」

  「還是說家人?」

  「我去,這哥們誰啊?氣場夠足的……」

  有人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期待。

  但也有人嗤了一聲,目光在林桉普通的衛衣和運動鞋上轉了一圈,低聲道:


  「說不定就是過去搭訕的,這種車停在這兒,十分鐘之內至少有三個人來問『美女能不能加個微信』。」

  旁邊的人跟著笑了一聲:「也是,看這穿著打扮,大概率是湊數的。」

  林桉走到車邊,彎下腰,手指關節輕輕叩了叩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女孩戴著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小巧的鼻樑和微微上揚的嘴角。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款衛衣,領口松垮,鎖骨若隱若現,長發從帽檐下散出來,搭在肩上,發尾染了一小截淡粉色,在陽光下透出幾分張揚。

  林桉晃了晃手裡沒油的打火機,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美女,有火沒?借個火唄。」

  圍觀的人群中傳來幾聲輕笑,聲音不大,但足以飄進耳朵。

  「我就說吧,三秒之內必被拒。」

  「這搭訕方式也太老土了吧?法拉利車主,能搭理他就有鬼了。」

  「散了散了,沒什麼好看的。」

  女孩沒有像路人預期的那樣皺眉、搖窗、一腳油門走人。

  她歪著頭,仔細打量著林桉。

  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把墨鏡往下勾了勾,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很深,帶著一種打量獵物的玩味。

  目光從林桉的眉眼掃到下巴,又從下巴掃回眉眼,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我不抽菸。」

  她的嗓音比林桉預想的要清亮,帶著一點港城話特有的尾音。

  「好,你不抽菸也沒事。」

  林桉面不改色,把打火機在指尖轉了一圈,「那你可以幫我拿一下打火機嗎?」

  女孩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副駕暗格下面有一個銀色打火機,拿那個就行。那裡面油是滿的。」

  女孩一臉懵逼,但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打開了副駕前方的暗格。

  裡面安安靜靜躺著一個銀色的Zippo打火機,金屬外殼在暗格里反射出一小片冷光。

  她拿起來,在手裡翻了翻,確認是真東西,然後默默遞過去。

  「你怎麼知道的?」她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困惑。

  「因為是我放的。」

  林桉接過打火機,咔嚓一聲點著,火苗穩穩地跳起來,湊到菸頭上,深吸一口。

  煙霧從鼻腔里緩緩噴出來,被風吹散。

  他記得這個打火機。

  大約三個月前,某個深夜,他和江映月在這輛車裡做過一些不太方便描述的事情。

  當時兩個人都有點上頭,完事後他隨手把打火機往暗格里一塞,後來就忘了。

  沒想到這玩意兒還在這兒。

  「好的,謝謝。」

  林桉把打火機揣進兜里,看了看女孩的臉,又看了看她身旁空蕩蕩的副駕駛,「你成年沒?」

  女孩翻了個白眼:「我沒成年能開車嗎?」

  「也是。」

  林桉點點頭,從煙盒裡抖出一根煙遞過去。

  「煙雨姑蘇客,唇間繞江南,小蘇煙的風味不錯,來一根吧,不嗆人。」

  「跟你們港城那邊的味道應該會相差很多。」

  女孩沒接煙,反而眯起了眼睛。

  那目光從散漫變成了銳利,像一把剛開了刃的小刀。

  「你知道我是誰?」她問。

  林桉不緊不慢道:「江總在兩個月前的時候已經把這輛超跑還給家族了,現在又開過來,除了江家人還能有誰?」

  他垂下腦袋,半個身子彎下來,目光越過車窗,落在那張年輕的臉龐上。

  「你顏值不錯,眉眼跟她有幾分像,但氣場差遠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江總的三妹吧,江採薇?」

  女孩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一揚手,把鴨舌帽摘下來,露出一頭扎著半馬尾的長髮。

  墨鏡也摘了,隨手丟在中控台上,素麵朝天的五官完整地暴露在陽光下,皮膚白皙,顴骨微微偏高,嘴唇薄而紅潤,不笑的時候帶著一種天生的傲氣。


  「切,沒意思,一下就被猜到了。」

  江採薇撇撇嘴,語氣裡帶著被戳穿的懊惱。

  林桉靠在車門上,彈了彈菸灰:

  「跟我一路了,你要找我幹嘛?是江總安排你來的嗎?」

  江採薇反而一臉莫名其妙:「你不知道我要來找你幹嘛?大姐又怎麼可能會安排我來找你?她要找你,直接給你打電話就行了。」

  林桉點點頭,覺得這話有道理:「也是。不過我確實不知道你要找我幹嘛。」

  江採薇認真地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你真不知道?」

  「嗯。」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積蓄什麼力量。然後她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大姐她懷孕了!」

  林桉整個人愣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像一台生鏽的機器,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無聲的抗議:

  「你再說一遍?」

  「江映月,懷孕了!」

  江採薇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迅速壓下來,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確認沒有第三個人聽到。

  「2個月了,她打死不讓我跟你說,我就自己跑來了,過來看看我這未曾謀面的……姐夫?」

  林桉手裡的菸灰落了一截,掉在他的鞋面上。

  江採薇靠在駕駛座上,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白皙的小腿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她歪頭看著林桉那副石化的模樣,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怎麼樣,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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