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別被吊了
黃昊，人送外號日天。
至於誰送的……
呃……那你別管。
反正現在大家都這麼叫。
林桉大學四年的舍友，兼異父異母的親大兒。
林桉曾經認真考慮過讓他改姓林，湊個「林黃昊」，聽起來像那麼回事。
黃昊拒絕了，說改姓可以，但得姓黃，叫黃林桉，以後你管我叫爸。
這事就沒談攏。
說起來也挺魔幻的，林桉學的數字媒體，黃昊學的也是數字媒體。
畢業之後林桉去了影視公司打雜，後來又跳槽做運營，好歹還算沾邊。
黃昊呢？他去銀行當櫃員了。
數字媒體和銀行櫃員——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不能說毫無關聯，只能說八竿子打不著。
正值中午。
銀行午休兩小時，黃昊趁著這個空檔，騎共享單車蹬了二十分鐘，氣喘吁吁趕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林桉心裡咯噔了一下。
昨天那四位輪番轟炸，他現在聽到開門聲就條件反射地緊張。
然後他聽見了那個熟悉的嗓門——
「大兒，你爹我來了。」
林桉瞬間放鬆了。
「逆子。」
趙小明正坐在陪護床上剝橘子，抬頭看見一個穿銀行制服的寸頭高個走進來，腋下夾著個外賣袋子，手裡還拎著兩杯奶茶。
「這我兒子，黃昊。」
林桉介紹了一下，「這趙小明，護工。」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算是認識了。
黃昊把外賣袋子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上下打量了林桉一圈。
眼睛纏著繃帶，臉色還行，精神狀態看著也不錯，就是那頭髮……幾天沒洗，都油了。
「說吧，」林桉幽幽開口，「你拿了她們多少好處？」
黃昊一愣，表情管理做得極快，從「關切」無縫切換到「委屈」。
「你怎麼能這麼看待為父呢？」
林桉嘴角一扯。
「她們昨天來過了，都來過了，同時來的。」
黃昊：「…」
他默默往後撤了一些，重新打量了一下林桉，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還活著。
「你怎麼活下來的？」
林桉沒理他。
「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兄弟的義氣呢？男人之間的承諾呢？你作為男人的骨氣呢？」
黃昊訕訕一笑，有些心虛。
「男兒膝下有黃金——此刻正是變現時。」
「江映月說要在我這兒存兩百萬，算我業績，兒啊，不是為父不幫你保守秘密，實在是這誘惑太大了……」
「哦對了，蘇棠還說要給我介紹她舍友。」
林桉：「6。」
他想起了什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蘇棠給你介紹舍友？」
「咋了？」
「我記得她以前跟我說過，她舍友都有男朋友了，只有一個好像是……一米六，一百六十斤的，還單著。」
黃昊：「？？？」
他腦子轉了一下。
一米六，一百六十斤。
這他媽不是正方形嗎？
「草率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沈清晚和顧知意我是沒瞞過她們。」
林桉嘆了口氣：「理解。」
黃昊順手從床頭的水果籃里摸了個蘋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
「保險公司的賠償金下來沒？」
「估摸著也快了，應該下個月的事。」
「那行。」
黃昊翹起二郎腿，邊嚼邊說，「桉子，關於眼睛的事吧，你不用太消極，現在科技這麼發達，肯定有辦法能治好的，等你傷養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我攢個長假，陪你去更好的醫院看看。」
「我知道你平常省錢省慣了，但這是一輩子的事，省不得。」
林桉說：「沒事兒，眼睛一個月就好了。」
黃昊愣了一下。
林桉意識到自己說這個一定沒人信，趕緊往回找補：「沒啥，我的意思是我心態好，說不定自己就好了。」
黃昊沒再追問。
「你能有這個心態就行，反正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適應當下的生活，別的以後再說。」
他又咬了一口蘋果，嚼了兩下，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你那四個前女友……怎麼說？」
林桉有點懵：「什麼怎麼說？」
黃昊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但話裡帶刺：「你別裝不懂。」
林桉沒吭聲。
「你出了這麼大的事，人家就算分手了，也第一時間跑過來看你，心裡肯定還掛念著呢，她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吧？」
「你就不打算好好跟人家了結一下？」
「她們找我打探你情況的時候……那個擔心，我能聽出來。」
「不論怎麼樣，你不打算跟她們談談？或者給個明確的態度？」
林桉搖了搖頭。
「現在我失明了，不管我說什麼，她們都會被我這個狀態影響，可能是可憐，可能是心疼，也可能覺得我在逞強。」
「等過段時間吧。」
區區一個月而已！
「我會處理好的。」
黃昊皺著眉，沒接話。
他是林桉四段感情的見證者。
從沈清晚到江映月，每一個他都見過。
當初林桉追沈清晚，他在旁邊出主意，雖然都是餿主意。
後來和蘇棠打遊戲打到半夜，他在旁邊聽倆人互罵。
再後來林桉跟顧知意談戀愛，還有最後那個女總裁。
可以說是一路吃瓜，吃到現在。
那些女生對林桉的心意，他真的不清楚嗎？顯然不可能。
但他裝不知道。
黃昊有時候真想罵他一句「你是不是有病」，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就是搞不懂。
大學時期，林桉沒談戀愛的時候，人很正常，打遊戲，打工，偶爾跟他出去吃燒烤，臉皮厚了點但人挺仗義。
誰被欺負了他第一個上，有啥急事了立馬幫忙，從來不說什麼。
可一談戀愛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熱戀期一到，就開始莫名其妙提分手。
理由也一個比一個離譜。
黃昊每次聽完都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也問過林桉，到底怎麼回事。
林桉每次都打馬虎眼，說著說著就把話題拐到別的地方去了。
比如現在。
「那你呢？」林桉忽然問，「你追的那個同事，怎麼樣了？」
「感覺有點苗頭，」黃昊摸了摸下巴，「我假裝被她迷住，她好像也對我有點意思。」
「你可不要被吊了。」
黃昊頓時一臉不可置信，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嘴角一扯，露出一個你怎麼敢的表情。
「這只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黃昊語氣篤定。
「我有我的節奏。」
林桉：「6。」
至於誰送的……
呃……那你別管。
反正現在大家都這麼叫。
林桉大學四年的舍友，兼異父異母的親大兒。
林桉曾經認真考慮過讓他改姓林，湊個「林黃昊」，聽起來像那麼回事。
黃昊拒絕了，說改姓可以，但得姓黃，叫黃林桉，以後你管我叫爸。
這事就沒談攏。
說起來也挺魔幻的，林桉學的數字媒體，黃昊學的也是數字媒體。
畢業之後林桉去了影視公司打雜，後來又跳槽做運營，好歹還算沾邊。
黃昊呢？他去銀行當櫃員了。
數字媒體和銀行櫃員——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不能說毫無關聯，只能說八竿子打不著。
正值中午。
銀行午休兩小時，黃昊趁著這個空檔，騎共享單車蹬了二十分鐘，氣喘吁吁趕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林桉心裡咯噔了一下。
昨天那四位輪番轟炸，他現在聽到開門聲就條件反射地緊張。
然後他聽見了那個熟悉的嗓門——
「大兒，你爹我來了。」
林桉瞬間放鬆了。
「逆子。」
趙小明正坐在陪護床上剝橘子，抬頭看見一個穿銀行制服的寸頭高個走進來，腋下夾著個外賣袋子，手裡還拎著兩杯奶茶。
「這我兒子，黃昊。」
林桉介紹了一下，「這趙小明，護工。」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算是認識了。
黃昊把外賣袋子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上下打量了林桉一圈。
眼睛纏著繃帶，臉色還行，精神狀態看著也不錯，就是那頭髮……幾天沒洗，都油了。
「說吧，」林桉幽幽開口，「你拿了她們多少好處？」
黃昊一愣，表情管理做得極快，從「關切」無縫切換到「委屈」。
「你怎麼能這麼看待為父呢？」
林桉嘴角一扯。
「她們昨天來過了，都來過了，同時來的。」
黃昊：「…」
他默默往後撤了一些，重新打量了一下林桉，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還活著。
「你怎麼活下來的？」
林桉沒理他。
「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兄弟的義氣呢？男人之間的承諾呢？你作為男人的骨氣呢？」
黃昊訕訕一笑，有些心虛。
「男兒膝下有黃金——此刻正是變現時。」
「江映月說要在我這兒存兩百萬，算我業績，兒啊，不是為父不幫你保守秘密，實在是這誘惑太大了……」
「哦對了，蘇棠還說要給我介紹她舍友。」
林桉：「6。」
他想起了什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蘇棠給你介紹舍友？」
「咋了？」
「我記得她以前跟我說過，她舍友都有男朋友了，只有一個好像是……一米六，一百六十斤的，還單著。」
黃昊：「？？？」
他腦子轉了一下。
一米六，一百六十斤。
這他媽不是正方形嗎？
「草率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沈清晚和顧知意我是沒瞞過她們。」
林桉嘆了口氣：「理解。」
黃昊順手從床頭的水果籃里摸了個蘋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
「保險公司的賠償金下來沒？」
「估摸著也快了，應該下個月的事。」
「那行。」
黃昊翹起二郎腿，邊嚼邊說，「桉子，關於眼睛的事吧，你不用太消極，現在科技這麼發達，肯定有辦法能治好的，等你傷養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我攢個長假，陪你去更好的醫院看看。」
「我知道你平常省錢省慣了，但這是一輩子的事，省不得。」
林桉說：「沒事兒，眼睛一個月就好了。」
黃昊愣了一下。
林桉意識到自己說這個一定沒人信，趕緊往回找補：「沒啥，我的意思是我心態好，說不定自己就好了。」
黃昊沒再追問。
「你能有這個心態就行，反正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適應當下的生活，別的以後再說。」
他又咬了一口蘋果，嚼了兩下，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你那四個前女友……怎麼說？」
林桉有點懵：「什麼怎麼說？」
黃昊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但話裡帶刺：「你別裝不懂。」
林桉沒吭聲。
「你出了這麼大的事，人家就算分手了，也第一時間跑過來看你，心裡肯定還掛念著呢，她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吧？」
「你就不打算好好跟人家了結一下？」
「她們找我打探你情況的時候……那個擔心，我能聽出來。」
「不論怎麼樣，你不打算跟她們談談？或者給個明確的態度？」
林桉搖了搖頭。
「現在我失明了，不管我說什麼，她們都會被我這個狀態影響，可能是可憐，可能是心疼，也可能覺得我在逞強。」
「等過段時間吧。」
區區一個月而已！
「我會處理好的。」
黃昊皺著眉，沒接話。
他是林桉四段感情的見證者。
從沈清晚到江映月，每一個他都見過。
當初林桉追沈清晚，他在旁邊出主意，雖然都是餿主意。
後來和蘇棠打遊戲打到半夜，他在旁邊聽倆人互罵。
再後來林桉跟顧知意談戀愛，還有最後那個女總裁。
可以說是一路吃瓜，吃到現在。
那些女生對林桉的心意，他真的不清楚嗎？顯然不可能。
但他裝不知道。
黃昊有時候真想罵他一句「你是不是有病」，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就是搞不懂。
大學時期，林桉沒談戀愛的時候，人很正常，打遊戲，打工，偶爾跟他出去吃燒烤，臉皮厚了點但人挺仗義。
誰被欺負了他第一個上，有啥急事了立馬幫忙，從來不說什麼。
可一談戀愛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熱戀期一到，就開始莫名其妙提分手。
理由也一個比一個離譜。
黃昊每次聽完都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也問過林桉，到底怎麼回事。
林桉每次都打馬虎眼，說著說著就把話題拐到別的地方去了。
比如現在。
「那你呢？」林桉忽然問，「你追的那個同事，怎麼樣了？」
「感覺有點苗頭，」黃昊摸了摸下巴，「我假裝被她迷住，她好像也對我有點意思。」
「你可不要被吊了。」
黃昊頓時一臉不可置信，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嘴角一扯，露出一個你怎麼敢的表情。
「這只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黃昊語氣篤定。
「我有我的節奏。」
林桉：「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