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連撕兩人,四處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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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鐺聲在鳥巢的鋼結構里來回彈射。

  分不清方向。

  辨不出遠近。

  八個人的神經在同一瞬間繃到了極限。

  鄧抄第一個做出反應,一把拽住Baby的手腕,壓低聲音。

  「別動,先聽。」

  Baby點了點頭,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另一邊,李辰已經帶著鄭凱朝三層樓梯口摸了過去。

  他沒說話,只是用手勢指了指上方。

  鄭凱秒懂,貓著腰跟上。

  王保強獨自一人縮在一層迴廊的立柱後面,一隻手緊緊護著自己後背的名牌,眼睛瞪得溜圓。

  陳賀和沈滕是最後分開的。

  兩個人在二層通道口互相推了好幾下,誰也不肯先走。

  「你先走!」

  「你先走!」

  「……你是不是怕了?」

  「你才怕了!你看你腿都在抖!」

  「那是冷的!」

  沈滕一把甩開陳賀的手,轉身鑽進了一層角落的一間設備間。

  門從裡面反鎖。

  他靠著門板,長出了一口氣。

  安全了。

  應該安全了。

  沈滕掃了一眼狹小的設備間,角落裡堆著幾個滅火器和一卷消防水帶,頭頂一盞應急燈發出昏黃的光,勉強能看清腳下。

  跟拍攝像扛著機器蹲在角落,紅色的拍攝指示燈亮著。

  沈滕沖鏡頭擠了個苦笑。

  「各位觀眾朋友們,你們現在看到的,是一個成年男性被鈴鐺聲嚇到躲進雜物間的真實畫面。」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

  「請問這個節目組,有沒有工傷賠償?」

  攝像憋著笑沒吭聲。

  沈滕在設備間裡待了大概三四分鐘。

  空間太小,空氣悶得慌,滅火器的金屬味直往鼻子裡鑽。

  他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安靜。

  什麼聲音都沒有。

  鈴鐺聲也沒了。

  沈滕猶豫了幾秒,伸手擰開了門把手。

  門縫剛推開一道光。

  叮噹。

  就在門口。

  一步之遙。

  沈滕的瞳孔猛地放大。

  一個黑色的影子站在門外,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酷切恐怖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看著他。

  沈滕的大腦短路了整整一秒。

  然後他做出了人類最原始的求生反應!

  轉身就跑。

  他還沒邁出第二步,後背就被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了。

  那隻手的力道大得嚇人,像鐵鉗一樣鎖死了他的肩膀。

  沈滕感覺自己像是被老鷹抓住的小雞。

  嘶啦。

  名牌被撕下來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沈滕整個人僵在原地,低頭看了看對方手裡自己那張寫著名字的牌子。

  再抬頭看了看那張面具。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嗓子發不出聲。

  廣播適時響起。

  那個冰冷的變聲器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沈滕,OUT。」

  回聲在鳥巢內部反覆彈射。

  沈滕……OUT……OUT……OUT……

  散布在各個角落的嘉賓們同時停下了腳步。

  王保強的手不自覺地又往後背名牌上緊了緊。

  李辰停在三層樓梯轉角,目光沉了下來。

  鄧抄低聲罵了一句。


  「這麼快?」

  Baby抓著鄧抄袖子的手指,指節發白。

  二層通道。

  陳賀聽到廣播的那一瞬間,血都涼了半截。

  這就被撕了。

  這才剛分開沒多久啊。

  「沈滕被幹掉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腳步聲。

  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迴廊里迴蕩,像敲鼓一樣。

  他不敢停下來,又不敢跑太快,跑太快聲音更大,更容易暴露位置。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找地方躲。

  但二層通道是一條幾乎沒有遮蔽的直道。

  左邊是榮譽牆,右邊是觀眾入口的鐵柵欄門,全鎖著。

  前方。

  幽綠色的應急燈在地面上鋪出一小片光。

  光里站著一個人。

  黑衣,面具。

  兩手空空,閒庭信步。

  腳踝處繫著的鈴鐺在他每一步落地時輕輕響一下,不急不緩。

  叮噹。

  陳賀的雙腿像是灌了鉛。

  他停住了。

  黑衣人也停了。

  兩個人隔著大概十米的距離,在昏暗的通道里對峙。

  陳賀的聲音帶著哭腔。

  「大哥,咱商量商量行不行?」

  沒有回應。

  黑衣人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

  叮噹,叮噹。

  陳賀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榮譽牆的展櫃。

  退無可退。

  「真的!咱有話好說!我可以幫你撕別人!我把紅隊的信息全告訴你!」

  鈴鐺者在他面前停住了。

  面具後面的那雙眼睛掃了他一下。

  然後伸手。

  陳賀本能地往旁邊一閃。

  但黑衣人的速度快得不像話。

  陳賀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把攥住,身體被帶了個趔趄,整個人像陀螺一樣轉了半圈,後背直接懟上了玻璃展櫃。

  名牌暴露在面前。

  他甚至來不及伸手護住。

  嘶啦。

  乾脆利落。

  連一秒猶豫都沒有。

  廣播再次響起。

  「陳賀,OUT。」

  陳賀……OUT……OUT……OUT……

  陳賀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完了完了完了……」

  跟拍攝像把鏡頭懟到他臉前,他一臉生無可戀,對著鏡頭擠出一句。

  「我跟你們說,這個鈴鐺者,不是人啊,太恐怖了!」

  鳥巢一層與二層之間的樓梯轉角。

  Baby一個人靠在牆邊。

  剛才鄧抄讓她在這兒等著,自己和劉翔去二層偵查。

  她不敢動。

  手裡攥著對講機。

  廣播裡連續傳來兩聲「OUT」。

  沈滕沒了。

  陳賀也沒了。

  Baby把對講機貼在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抄哥?抄哥你在哪兒?」

  對講機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沒人應。

  她吞了口唾沫,往樓梯下方看了一眼。

  黑。

  什麼都看不見。

  然後她聽到了。

  叮噹。

  從樓梯下方傳上來的。

  由遠及近。

  Baby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但身後就是牆。


  一個黑色的人影從樓梯拐角處無聲無息地走了上來。

  Baby轉身就跑。

  高馬尾在身後甩出一道弧線,運動鞋底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急促的啪啪聲。

  但身後的腳步聲更快。

  鈴鐺在急速移動中變成了連續的碎響。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Baby跑出七八步,手腕就被抓住了。

  力道不重,但穩得嚇人。

  她被這股力量拽得一個趔趄,整個人朝後仰去。

  本能地,她伸出另一隻手往前抓。

  手指碰到了一塊布料。

  她用力一扯。

  嘩啦。

  黑色面具從對方臉上被扯了下來。

  面具落地。

  應急燈幽綠色的微光照在那張臉上。

  Baby看清了。

  她的大腦轟的一下炸開了。

  「陳……陳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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