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真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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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然的力量懸殊。

  烏棠對上面前的男人時毫無招架之力。

  這道倏然間收緊的力道讓她與他在片刻間變得密不可分。

  此刻冬夜的大廳空曠而寂寥,遠遠瞧上去,沙發上的兩個人仿佛親密無間愛欲升騰的年輕夫妻。

  只有烏棠知道他這人方才不經意間的試探和懷疑。

  多疑是帝都每一個掌權人的特性。

  幾個月不見,身份不同了。

  烏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只求和平共處的對待他,她面前的這個人如今是名副其實的虞家掌權人,她面對他更像是面對一個把控全局的老闆,對他的每一個問題都力求竭力回答得周全自然。

  既不能太過明顯的諂媚在意,又不能冷漠到一點都不在意。

  要像他們之前相處時烏棠常有的態度,用似是而非的語氣撫平虞鏡沉的審視。

  所以對於『捨得還是捨不得』此類問題,烏棠讓他自己想。

  想到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她不正面回答。

  虞鏡沉一隻手托著烏棠的後腰,另一隻手捏起她的下頜,戴著墨玉板指的拇指指腹在她的唇瓣上重重蹭了蹭。

  蹭紅了。

  烏棠抿了下唇。

  手指沒收回去。

  虞鏡沉漆黑的眼眸又沉了兩分,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張小嘴這麼會說話。」

  他抱得緊。

  又離這麼近,烏棠把他額頭上的紗布看得更清楚一些。

  似乎還能聞到澀澀的藥味兒。

  她垂眸,把話題轉移開:「很疼吧。」

  虞鏡沉輕笑一聲:「老孟說會留疤,你乾的,怎麼辦?」

  烏棠嘆了口氣,為自己開脫:「我是做夢了才會這樣。」

  虞鏡沉問:「什麼夢?」

  烏棠道:「你能不能先鬆開我一點點,我們好好坐下說。」

  太危險了。

  她頭腦是清醒的,身體卻是難受的。

  尤其是感受到面前人的變化。

  以前好像也不是這樣的。

  為什麼這次再見肆無忌憚起來。

  這人的自控力不知道是不是下降了。

  烏棠想推他。

  虞鏡沉一動不動,昂著下巴道:「不能。」

  態度還是那個不講道理的樣子。

  烏棠輕輕調整著呼吸,暗地裡自己支著懸空的力道,爭取到只是和他虛虛觸碰的空間。

  她輕輕啟唇,一字一句地解釋:「夢裡有蛇勒住了我的腳。」

  偏偏夢裡跟現實巧合地對應上。

  虞鏡沉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她的腳露在被子外面,他手癢抓了下。

  然後就被砸了個頭破血流。

  虞鏡沉氣笑了:「條件反射?」

  烏棠點了點頭:「嗯。」

  虞鏡沉看著她清透的瞳孔,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如果我非要跟你計較呢?」

  烏棠搖搖頭:「你不會。」

  虞鏡沉笑:「這麼確定?」

  烏棠道:「剛才他們都在,你說是不小心磕的。」

  她說完,抬頭偷偷瞄了眼他。

  虞鏡沉捕捉到她的視線。

  他靜靜瞧了她兩秒,突然就笑了。

  不知道怎麼就高興起來,笑得胸腔震顫。

  兩個人的上半身貼在一起,烏棠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莫名其妙。

  她在心頭悄悄腹誹,又不免鬆了口氣。

  虞鏡沉笑成這樣,那大概就是不會跟她計較的意思了。

  烏棠的精神繃到現在才緩和下來。

  然而下一刻,虞鏡沉說:「我這幾個月也經常做夢。」

  烏棠聞言抬眸:「經常做夢對睡眠不好,你可以去醫院掛號問一下。」


  她一本正經地給出建議。

  虞鏡沉輕挑眉梢:「不用。」

  「噢。」

  「你不好奇我做了什麼夢?」

  烏棠心想我沒你好奇心那麼重。

  但對上男人的視線,他像是等著她往下問。

  烏棠便道:「那你做了什麼夢呢?」

  虞鏡沉舔了下牙尖。

  他慢條斯理地傾身湊到她耳邊,大掌托著她的臀部把人豎直抱起來的同時,用氣音說道:

  「春夢。」

  「.........」

  虞鏡沉看著她沉默不語的尷尬神情,頗有耐心地欣賞了好一會兒。

  男人的笑聲更加爽朗。

  他抱起她往樓上臥室走。

  回到臥室。

  房間內的玻璃燈碎片已經被收拾好了,床品也重新換了一套。

  看上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整潔如新。

  虞鏡沉將烏棠在床邊放下的同時,烏棠立刻彈開到一米開外的距離。

  那股蠢蠢欲動終於消失。

  烏棠是看也不敢看他,別過頭搶先在他開口前說道:「我先睡了,你去浴室解決一下吧,憋太久對身體不好!」

  「.........」

  虞鏡沉站在床邊俯視著床上背對著他的嬌小身影。

  他哂笑一聲,解開扣子抽了腰帶扔在一旁進了浴室。

  門大力甩上。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前,傳出男人的聲音:「用得著你說。」

  烏棠緊緊閉上眼,把頭蒙了起來。

  很晚了。

  她本來只是用被子隔絕聲音,蓋著蓋著呼吸綿長。

  就這樣續上了被打斷的困意。

  虞鏡沉再出來的時候女孩整個人已經徹底睡著了。

  額角麻藥的勁兒緩緩過去。

  隱隱泛起疼痛。

  嘶。

  還真他大爺的疼。

  他抬手在紗布上摸了下,視線掃過床頭時那盞習慣看見的玻璃燈已經功成身退了。

  虞鏡沉掀開被子上床。

  九死一生了幾個月,回到家裡躺在床上的時候才有種腳真的沾到地面的真實知覺。

  白白把他的私人空間給她睡了這麼久,如今一躺下鼻息間都是陌生的香味兒。

  他的床被她給睡熟了,一點兒都沒認他這個舊主。

  虞鏡沉心裡有點不滿,順手勾著背對著他睡著的人的肩膀把人撈了過來。

  她太困了沒被打攪醒。

  只是輕輕嚶嚀了一聲。

  虞鏡沉低頭瞧了眼懷裡的人。

  那會兒酒局上宋淄名是怎麼說來著?

  撇清關係?

  現在沒人在頭頂上時不時壓著了,肖淑婭也不管這些事,的確有大把的時間大把的空閒來處理烏建業那個狗仗人勢的狗皮膏藥。

  更何況虞鏡沉自己跟虞老爺子又沒見過面,都重新洗牌了還用得著管一個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承諾?

  真是笑話。

  他輕嗤一聲斂眸,摟著她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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