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說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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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

  落地窗前的窗簾半開著,燦爛的陽光穿過窗戶照進了一小片兒。

  已經是上午十點。

  烏棠發現自己裹了一圈被子,躺在了大床中央。

  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扶著額頭坐了起來,經過一晚上的蹂躪,身上的襯衫已經皺了。

  烏棠掀開被子下床洗漱。

  從浴室出來。

  咚咚咚。

  臥室門被叩響。

  烏棠走過去開門。

  一頭綠髮的女孩站在門口,一開門就撂過來東西。

  烏棠接過。

  是一套舊衣服。

  她抬起清透的眼眸。

  樊莉莉道:「我的,要是嫌棄就光著。」

  她說完利落地轉身走了。

  烏棠看著那套白T休閒裝,下樓前換上了。

  大廳內空無一人。

  她起得太晚,這裡的人不知道都在哪裡。

  四周寂靜無聲,烏棠小心謹慎抓著樓梯扶手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虞鏡沉忘了,好在今天沒有訓練。

  烏棠獨自一人在大廳里坐了會兒。

  時間臨近中午。

  依舊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

  烏棠又等了會兒,她緩緩站起身,走出了大廳。

  方園遠比西和公館要大得多,她不敢走遠,只是想找個人問問,能不能送她回市區。

  烏棠待在這裡始終沒有安全感。

  然而走著走著,她不知道怎麼走到了一片草坪上。

  剛抬眸。

  「波魯,接著!」

  來自馴養師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急速的奔跑聲。

  烏棠下意識回頭。

  只見一條體型健碩的成年德牧吐著舌頭四條腿邁開在草坪上朝她狂奔而來。

  「汪汪汪——」

  它大聲叫著。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怕狗人士烏棠當場冒出冷汗,手腳冰涼臉都嚇白了。

  直觀的恐懼。

  烏棠只看見了德牧那尖銳的獠牙。

  骨子裡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就想跑,然而害怕席捲全身仿佛定住了雙腿,她一下子也抬不動。

  狗撲過來的時候,烏棠無處可躲地抬手擋在眼前。

  她微微抖著,緊緊閉著雙眼。

  四肢像被卸掉了力氣。

  人一下子向後摔去。

  就在即將要倒地的時候。

  突然。

  一隻虬勁有力的手臂橫穿過來撈住了烏棠的細腰。

  身子一轉。

  四目相對。

  正是虞鏡沉。

  對狗的畏懼大過了對人的畏懼,她這時候腦子一片空白,只本能感覺一下子有了著力點,扒著虞鏡沉的肩膀就緊緊抱住了他,半點不撒手:

  「有狗!」

  烏棠聲音震顫。

  昨天晚上的時候也沒見她這麼怕過。

  那兩條看似纖細的雙臂在這個時候爆發出不可小覷的力氣,勒得虞鏡沉差點提不上氣。

  他蹙眉,正要開口讓女孩鬆手從他身上下來。

  微偏頭,話沒說出口,虞鏡沉倒是看見了烏棠抖個不停的睫毛。

  由於害怕,女孩的呼吸很急促,溫熱的吐息落在他肩側。

  她閉著眼,頭幾乎要埋在他脖頸里了,嘴裡不停重複著:

  「狗,有狗......」

  虞鏡沉見狀,任由她輕飄飄掛在自己身上了。

  他一隻手撈著她的後心。


  另一隻手騰出來。

  波魯歡快地跑了過來,腦袋蹭著他的掌心。

  「汪!」

  它又叫了一聲,尾巴搖得歡快。

  虞鏡沉勾唇笑著。

  然而落在烏棠耳朵里,這聲狗叫似乎比剛才的汪汪聲還要近。

  她慌亂地睜開眼。

  波魯的瞳孔和她的瞳孔對上。

  「汪!」

  波魯吐著舌頭,就要朝烏棠蹭過來。

  這是它親近人的表現。

  然而烏棠花容失色:

  「啊——」

  她大叫一聲,五指抓著男人肩頭,力氣大到幾乎要陷進肉里去了。

  虞鏡沉嘶了聲:「怕什麼,一條狗而已。」

  他似乎不能理解有人這麼怕波魯。

  烏棠這會兒想起虞鏡沉的頭像,明白了這是他養的。

  她眼角淚花都要冒出來了,透著可憐:

  「求你,快讓它走!」

  看上去要是男人晚答應兩秒,她的淚滴就要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四處迸濺了。

  麻煩。

  虞鏡沉嘖了聲。

  他輕輕踢了下波魯,對著不遠處的馴養師道:「把它帶走,先拴起來。」

  「是,先生。」

  馴養師應聲立刻把狗牽走了。

  波魯似乎有些委屈,『汪汪汪』叫了好幾聲。

  不過叫聲卻越來越遠了。

  直到馴養師把狗牽走,徹底消失在視線里。

  虞鏡沉看著烏棠:

  「行了吧,嬌氣包。」

  烏棠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瞼還紅著,沒回過神兒。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仍然緊緊抱著他。

  男人個子高,烏棠基本上已經等於懸空掛在了他身上,腳也在剛才慌亂中踩在他鞋上了。

  虞鏡沉剛才被她勒得差點憋死,這會兒她的手臂稍稍沒那麼用力了。

  虞鏡沉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他忽然笑了一聲,手臂箍著她的腰故意往上一掂。

  女孩猝不及防身子被拋上去又落下來。

  男人的手臂在底下托著。

  下一秒,烏棠坐在了他臂彎里。

  她雙手抓著他的衣服,不明所以地小聲提醒:

  「可以放開我了。」

  虞鏡沉像是抱小孩兒一樣豎抱著她:「放?」

  烏棠覆蓋著一層尚未褪去的水光的眼眸看著他。

  虞鏡沉微微垂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說了可不算。」

  他直接這樣抱著烏棠,大步往大廳走。

  烏棠根本掙扎不得。

  片刻之後。

  她低下頭,只能隨著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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