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偷了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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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是朝遠離市區的方向開的。

  烏棠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越開總覺得越冷清,兩旁多了很多價值不菲的風景樹,路上的車輛慢慢變少了。

  氣氛不太對勁兒。

  她偷偷瞄了眼身旁的男人。

  虞鏡沉靠坐在座椅里,長腿屈起,閉目養神。

  那雙向來不太友善且似乎能窺探人心的狹長眼眸闔上,倒讓他身上的刺收斂了幾分。

  劍眉長睫,高鼻薄唇。

  好看得過分。

  就是脾氣太差了。

  烏棠緩緩收回了視線。

  車廂內安安靜靜,黃昏落日追著車子跑,橙黃的光線從窗戶里透進來,灑在裙擺上。

  烏棠也有些睏倦地閉上了眼。

  不知道開了多久。

  她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

  司機在說話:「沉哥,前面就到了。」

  虞鏡沉低低『嗯』了聲。

  烏棠偏頭往外看,這條路的路燈蔓延得很長,一直到隱隱約約能看見大片的光亮,不知道是哪家的宅院。

  她不禁開口:「是有應酬嗎?」

  虞鏡沉側眸。

  女孩剛才睡著的時候額頭抵在了旁邊,此刻印了一道紅印子。

  她眼睛還透著剛睡醒的朦朧,有種說不上來的嬌憨。

  虞鏡沉伸手。

  烏棠看著他。

  他的指尖碰了碰她額頭的那道紅印子,語氣如常地問:「疼不疼?」

  烏棠也順著他的指尖在額頭摸了下。

  兩個人的指尖不小心觸碰在一起。

  他的手是熱的,她的手是涼的。

  烏棠自己揉了揉印子:

  「不疼。」

  虞鏡沉收了手。

  他想得太多,總覺得嬌氣包是半點都不能磕磕碰碰的玻璃骨,倒顯得他多慮了。

  虞鏡沉回答她方才的問題:

  「算是應酬吧。」

  汽車一直向前開去。

  不多時,兩輛車停在了一座中式宅院門口。

  大門口的牌匾上掛著『蔣宅』,裡面裝了燈,晚上會亮起昏黃的光線。

  乍一看上去,有些說不上來的陰森。

  烏棠在心頭偷偷吐槽。

  一行人從正門進去倒是暢通無阻。

  烏棠跟在虞鏡沉旁邊,偷偷打量著這座宅院。

  很大。

  里三層外三層,而且這宅子應該有些年頭了。

  虞鏡沉餘光留意著她的神情,偏頭問:「看出什麼來了?」

  前頭是蔣宅的管家,雖然剛才迎上來的時候笑容滿面,但是總讓人覺得面相不太舒服。

  這裡的人看上去都有些凶神惡煞。

  不對比不知道,烏棠此刻覺得虞鏡沉也沒那麼嚇人了。

  她微微湊近他,小聲道:「這裡看上去像會鬧鬼。」

  大晚上烏漆嘛黑,夜燈都隔得很遠,又有著大面積的綠化。

  虞鏡沉被她逗笑了:

  「不會鬧鬼,就是單純沒品位。」

  烏棠哦了聲。

  這宅子原本是蔣駟從帝都一個落魄家族的敗家子手裡撿漏買的,他自己骨子裡封建,模仿人家底蘊深厚的大家族的老宅子弄成中式風格。

  只是學得不對味兒,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顯得有幾分可笑了。

  蔣駟自己不覺得,也不准別人說。

  管家帶著一行人走到安排好的廳堂。

  這地方依山傍水,四面通透,晚上的風拂過來,不熱,反而有幾分清新的涼爽。

  「廖老闆——」

  雄厚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蔣駟手裡盤著核桃,笑眯眯地邁步出來了:「不對,現在應該叫虞少了。他們說虞少要過來的時候我還尋思著是底下人開玩笑,真是許久不見吶!」


  虞鏡沉看著他,勾唇一笑:「貿然前來,應該不算打擾吧。」

  蔣駟笑得眼紋更深了:「誰敢說虞少打擾,我這地方平時沒人來,今天倒是熱鬧了。都別站著了,坐。」

  他看向管家,讓他把剛弄到手的好酒拿出來。

  跟著虞鏡沉的左明明這些人都習慣了這種場面,泰然自若地在廳堂的椅子上坐下。

  烏棠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尤其是廳堂外面還站著一排類似打手的人,個個都非善類。

  她在虞鏡沉身旁的位置坐下了。

  蔣駟的視線在廳內環顧一圈,先掃過小李和左明明等人,而後才似乎是不經意間落在了烏棠身上。

  他問道:「這位以前沒見過,虞少不介紹介紹?」

  虞鏡沉不怎麼在意地開口:「我身邊只有一個女人,蔣老闆猜不出來?」

  蔣駟哈哈一笑,語氣爽朗:「虞董事長選的人,看來虞少也很滿意。」

  他仍然瞧著烏棠。

  烏棠被盯得不自然。

  她半垂著眼,沒有看蔣駟,只乖乖坐著。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語氣平平,沒什麼情緒波瀾:「算不上滿意,又不能推脫。」

  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這倒像是虞鏡沉的真心話。

  烏棠低頭捏著自己的手,長長的睫毛在眼底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聽到虞鏡沉這麼說,蔣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眯起眼轉換了話題:「邱嘯兄弟呢,今天怎麼沒看見人。」

  左明明答:「難為蔣老闆還記得他,不過邱嘯辦事不利沒看好人,被收拾了,現在還關在方園呢。」

  這邱嘯可算得上是虞鏡沉身邊最親近的人了。

  蔣駟聞言好奇:「怎麼說?」

  左明明掀起眼皮,意有所指:

  「就是六子啊,前幾天不打一聲招呼失蹤了,眼皮子底下的人沒了影,邱嘯竟然不知道。蔣老闆見沒見過?」

  他看向蔣駟。

  「原來是因為六子啊。」

  蔣駟扶額,連連嘆氣:

  「說起這個也是我的過失。那天我不在,哪曾想六子兄弟來過了,手底下的人不認識,還以為是找茬的,下手就沒了輕重。我知道之後立刻讓人送他回去,沒想到來不及了。原本還想抽空親自去給虞少賠罪,虞少倒先來了。」

  語氣透著惋惜和無奈。

  左明明微微一笑:「原來是這樣嗎?」

  蔣駟吐出一口氣:

  「六子兄弟的事兒,蔣某也難辭其咎。

  他揮手,傭人往各個酒杯里都添了酒。

  眼前這人說話做派都透著虛偽,左明明在心裡冷笑,看著蔣駟表演。

  蔣駟對著虞鏡沉舉起酒杯:

  「這一杯,就算蔣某給虞少賠個不是,還望虞少不要計較。」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

  廳堂內有風嗚嗚穿過。

  虞鏡沉盯著蔣駟看了好一會兒,才彎起唇角:「哪兒的話,六子死就死了,一個叛徒,不值得蔣老闆這麼放在心上。」

  蔣駟臉上露出訝然:「啊?這又是什麼事兒?」

  小李真恨不得一拳砸到蔣駟臉上,他強忍著怒意,語氣不太好地接了話:

  「蔣老闆不知道?六子偷了沉哥的佛牌。」

  這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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