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看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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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知雅最近也不是很閒,她手下的那名女藝人第一次進組培訓,她也得時時刻刻陪著,生怕得罪人或者出岔子。

  畢竟這次進組機會可是辛辛苦苦爭取來的。

  烏棠便讓葉知雅先去忙了。

  告別葉知雅,烏棠站在咖啡廳門口打車時收到了蘇沫銀的轉帳。

  媽媽:【別忘了念念的禮物。】

  只有在和烏念念有關的事情上,蘇沫銀才會上心到這種地步,不停地囑咐。

  烏棠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看到網約車司機都到了。

  她拉開車門上車,合上車門汽車啟動的時候,烏棠在手機上哐哐下單了一百多本世界名著譯本,填了烏念念的學校地址和手機號。

  她生了個窩窩囊囊的氣,下單之後把烏念念拉黑了。

  烏棠在自己獨居的房子住了小半個月才想起來打開那天虞董的助理遞給她的信封。

  新的婚房地址在西和公館,獨棟別墅,出行比之前的那個婚房要方便很多。

  烏建業前幾天已經催過她,說時候到了也該回去,不能一直住在外面,會被人說閒話。

  烏棠總是被動的那一個。

  其實她心裡清楚,就算大姐烏娜沒有結婚,這次聯姻也會落到自己頭上。

  烏建業並非完全不在乎她,但三個女兒里,要是非要選擇一個來犧牲,那個人選必定是烏棠。

  大姐烏娜是烏建業和蘇沫銀的第一個孩子,在期盼和新鮮感里出生的。

  而烏棠快要出生的時候,正逢蘇沫銀懷疑烏建業和女秘書有某種不可告人的關係,夫妻倆幾乎要鬧到離婚的地步。

  那時候烏建業忙於事業受不了蘇沫銀直接搬了出去,蘇沫銀怨恨烏棠的出生也沒有留住丈夫,遷怒於她。

  就這麼直到烏棠兩歲,烏建業辭退了那個女秘書,夫妻倆的關係才算有所好轉。

  但是這兩年多的冷戰下來,導致家裡幾乎沒有留存過任何烏棠小時候的照片。

  即使後來夫婦倆對烏棠有愧,卻也更怕大女兒受了冷落,於是烏棠並沒有獲得格外多的關注。

  直到烏念念出生,更是奪走了全家人所有的注意力。

  從小到大,烏棠在家裡都更像是個透明人。

  她仰頭靠著硬邦邦的牆壁,扭頭看向厚重的床簾縫隙下透進來的光。

  算了。

  烏棠知道自己拖來拖去,也總有要回西和公館面對新生活的那一天。

  她根本不可能等到父母放在心上的關懷備至,等到的只有提醒她可以回去的通知。

  烏棠靜靜待了片刻,俯身將床頭的手機和充電器裝進了包里。

  半下午,車子停在西和公館門口。

  烏棠仍然背著自己常用的紅色帆布包。

  主要是用習慣了,隨便到處扔都沒事,容量也大。

  她輸入密碼從大門進去,入眼偌大的庭院裡停著兩輛格格不入的悍馬越野車,外觀看上去不太乾淨,輪胎上還沾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泥點子。

  烏棠愣了下。

  大廳門開著,有此起彼伏的笑聲從裡面傳出來。

  這樣的動靜很容易讓烏棠聯想到那天在醫院看見的跟在那個男人身邊的一群人。

  這是婚房,除了烏棠,能堂而皇之出現在這裡的也只有這棟房子的另一個主人了。

  她在原地站了會兒,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大廳內瀰漫著淡淡的煙味兒,男男女女倚靠在沙發上喝酒打牌,還有兩個坐在大屏幕前握著手柄打遊戲。

  那天見到的那個花臂青年正站在桌子上,被一個綠頭髮的女孩逼著跳女團舞,因為肢體實在不協調,引得其他人笑得前仰後合。

  而西和公館的男主人就坐在最中間洗牌,額前碎發盡數攏上去露出充滿攻擊性的眉眼,嘴裡咬著根煙,一條長腿屈起,另一條踩在桌子上,十足的痞子派頭。

  奢華低調的大廳幾乎要成了鬧哄哄的酒吧包廂。

  聽見有人進來,那些人齊刷刷朝門口看了過去。

  每一個人的眼睛都落在烏棠身上。

  烏棠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抓著肩頭的帆布包無措地站在門口,玻璃珠似的眼瞳輕輕顫動。

  儘管她做足了準備,但顯然準備還是做少了。

  兩邊兒都看著對方。

  四周霎時間陷入一片寂靜。

  好一會兒,綠頭髮的女孩嚼著口香糖微抬下巴,問花臂青年:「邱嘯,這誰?」

  邱嘯從桌子上跳下來:「來這兒的除了咱們自己人,還能是誰。」

  他這麼一說,一幫子人心裡瞬間瞭然,明白門口這個氣質跟他們完全不搭腔的女孩,就是他們沉哥回虞家之後從那個假少爺手裡接手的老婆。

  綠頭髮的女孩看向烏棠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不耐:「喲,千金小姐啊。」

  她抬手將自己的一頭綠髮利落地紮起來,捶捶自己身旁的沙發:「正好邱嘯不玩了,你過來替他打兩把牌。」

  烏棠抿了下唇,下意識拒絕她:「抱歉,我不會。」

  「紙牌。」綠頭髮的女孩叫樊莉莉,歪頭睨著她:「看不起人?」

  烏棠能感覺到她的語氣很不友善。

  多說無益。她腳步一轉,沒有再吭聲,朝樓梯口走去。

  樊莉莉翻了個白眼:「嗬,果然。」

  烏棠的反應在她預料之中。

  畢竟他們這群人就是從小沒爹沒媽管混跡在社會底層的混混,走了狗屎運才摸到了帝都的邊兒,也是跟對了人,而沉哥竟然又是流落在外的豪門少爺。他們這才能在西和公館這樣除了錢也得有足夠的權才能待的地方打牌喝酒。

  落在這些上流社會的人眼裡,那就是既沒有高雅的修養,也沒有高貴的品味。互相看不順眼很正常。

  樊莉也沒想怎麼樣:「咱們玩。」

  大廳這群人紛紛收回了視線。

  烏棠只想井水不犯河水,她悄悄在心裡鬆了口氣。

  剛抬腳邁上兩層台階。

  一道低沉的聲音驟然在寬闊的空間內響起:

  「過來。」

  烏棠腳步一頓,緩緩抬起脖頸。

  她看過去:

  「......我?」

  坐在沙發中央的男人指向烏棠,又敲了下沙發:「就你,過來。」

  語氣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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