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我懸賞一千萬,你讓我易容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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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質疑羅飛通緝令合理性的視頻和文章,存活的時間越來越短。一個在B站發了分析視頻的UP主,視頻剛上架三個小時就被下架了,理由是「內容涉及不實信息」。

  一個在微信公眾號發了長文質疑程序正義的自媒體主編,文章發出去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屏蔽了,帳號還被禁言了三天。

  一些在微博上轉發羅飛前女友團視頻的大V,也陸續收到了平台發來的「內容違規」提醒。

  這些操作,手法乾淨利落,刪得快、壓得准,明顯不是平台自發的管理行為。官方已經在用行動表明態度了——羅飛就是間諜,不需要證據,不需要程序,不需要討論。

  質疑這個結論的,一律被視為謠言。

  與此同時,支持羅飛的聲音正在被聲討的浪潮一點一點地淹沒。

  各大官媒的評論區下面,水軍和真實網友混在一起,刷著「賣國賊」「民族敗類」「滾出大夏」的評論。那些試圖替羅飛說話的人,帳號很快就會被沖、被舉報、被禁言。

  整個網絡空間像一張巨大的網,正在一點一點地收緊,把所有不同的聲音都勒死在網眼裡。

  而羅飛,此刻正蹲在離京都數百公里外的一座廢棄的破房子裡。

  這房子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建的,牆壁上的白灰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灰黑色的磚頭。

  窗戶上的玻璃早就碎光了,只剩下幾根鏽跡斑斑的鋼筋框,月光從窗口照進來,在地面上灑下一片銀白色的光影。

  屋子裡空空蕩蕩的,地面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角落裡掛著幾張破舊的蜘蛛網,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

  他的面前鋪著一張從垃圾堆里撿來的舊報紙,報紙上印著他的通緝令,照片格外清晰。他用手指點了點照片上自己的臉,然後抬起頭,看著手裡那面從小商品市場買來的塑料鏡子。

  鏡子裡映出一張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臉——稜角分明的輪廓,微微上挑的眼角,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

  這張臉曾經幫他拿下了三十二個前女友,曾經讓他在特警大賽上被鏡頭追著拍,現在卻成了他最大的負擔。

  懸賞一千萬。

  大夏建國以來的最高懸賞金額。

  換做以前,羅飛或許會覺得這個數字挺有面子。畢竟他以前處理過的通緝犯,懸賞金額最高的也就一百萬。現在他自己直接翻了十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破紀錄」。

  但此刻他沒心情開玩笑。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著上面顯示的數值。罪惡值那一欄,只剩下了兩千出頭。

  這兩千點罪惡值是他之前幫陳軒然處理幾個上門找麻煩的小混混時攢下來的,過程很簡單,那幾個混混堵在軒然基金門口鬧事,他過去一人一巴掌全部放倒,系統給他結算了兩百點罪惡值。

  加上之前零零碎碎攢的那些,一共兩千出頭。

  兩千點罪惡值,在這個階段已經算不上什麼大數字了。

  超級速度從初級升到中級要兩千點,鬼才之眼升到中級要三千點,系統商城裡那些真正能提升戰鬥力的高級技能更是動輒五千八千起步。

  要是花這兩千點去買攻擊性技能或者戰鬥裝備,在天羽神倉那種級別的異能者面前,還是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需要的是能讓他在這片土地上暫時生存下去的東西。

  易容。

  羅飛在系統商城裡翻了一圈,找到了一個叫「超級易容」的技能。

  技能描述很簡單——「改變面部骨骼結構和皮膚紋理,每次易容持續時間二十四小時,冷卻時間四小時,消耗罪惡值一百點/次。」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註解——「易容效果為物理性改變,非幻術類偽裝,可規避所有常規圖象識別和人臉比對系統。」

  這行小字讓羅飛的眼睛亮了一下。

  大理司的追捕系統里有一個核心模塊叫「天眼」,可以接入大夏全國數千萬個監控攝像頭,通過人臉識別算法在數分鐘內鎖定目標的行動軌跡。

  他的照片已經被錄入了天眼系統的最高比對級別,只要他的臉出現在任何一個聯網攝像頭的視野里,大理司的指揮中心三分鐘內就能把定位信息發送給最近的抓捕單位。

  但如果「超級易容」能規避人臉比對系統,那天眼對他來說就形同虛設了。


  他點開了購買頁面。超級易容技能的初級版本,價格恰好兩千點。

  兩千點罪惡值,全部花光。

  系統彈出了確認框,羅飛沒有任何猶豫就按下了確認鍵。

  一股奇怪的感覺從皮膚表面蔓延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臉上蠕動。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鏡子,看到自己的面部輪廓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極其細微但明顯的變化。

  顴骨的位置在往下移,下巴的弧度在變寬,鼻樑的高度在微微降低,眼角的角度在向上調整。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等一切穩定下來之後,鏡子裡出現的那張臉,羅飛自己都差點沒認出來。

  鏡子裡的男人大概三十多歲,臉型比之前寬了一圈,下巴從原來的尖削變成了方正,鼻樑的高度降低了一些,眼角的弧度調整之後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之前他那張臉給人的感覺是冷峻、鋒利,像一把出鞘的刀,那現在這張臉給人的感覺就是普通、平凡、毫不起眼,像是街上隨便一抓就能抓到一大把的那種人。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通緝令,對著報紙上的照片和鏡子裡的自己比了比。

  別說人臉識別系統了,就算把這張照片和鏡子裡的他放在一起,讓人肉眼比對,沒有十分鐘絕對看不出任何關聯。

  羅飛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來,把那麵塑料鏡子收好,順手扔進了系統空間裡。

  說到系統空間,這算是他這次逃亡過程中最大的意外收穫。系統升級之後,解鎖了一個兩米乘兩米的隨身儲物空間,高度也是兩米,算下來體積有四立方米。

  這個空間不算大,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實用了。

  他把這次從化妝品店裡順來的仿妝用品全部塞了進去——兩盒粉底、一盒高光、一盒陰影、幾把化妝刷、一瓶卸妝水、一面折迭鏡子。

  又去超市拿了些吃的喝的、幾瓶礦泉水、幾包壓縮餅乾、幾袋牛肉乾。

  還從一個戶外用品店搞到了一頂折迭帳篷、一個睡袋、一套洗漱用品、兩條毛巾、一捆繩子、一個打火機、一把多功能小刀。

  這些東西全部塞進了系統空間裡,他的身上一點負重感都沒有。

  羅飛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又試著連翻了兩個空心跟頭,動作輕盈而流暢,完全感覺不到身後的背包里裝著這麼多東西。

  這個隨身空間最方便的地方就在於,存放在裡面的物體似乎不受到外界重力的影響,取用和存放也只需要一個念頭,方便得有些不真實。

  但他心裡很清楚,這些東西只是讓他活下去的基礎物資。他真正的目標不在大夏。

  在櫻花國。

  他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很簡單——偷渡去櫻花國。

  但這件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他現在是大夏全國通緝的A級逃犯,所有正規的出境通道都被徹底堵死了。

  機場、港口、陸路口岸,每一個出入口都有人臉識別系統,再加上人工查驗證件,就算他換了臉,沒有合法證件也別想通過正規渠道出境。

  他需要一條非正規的渠道。

  羅飛靠在破房子的牆壁上,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過著各種可能的方案。偷渡的路線大致就那麼幾條——南邊走海路,從沿海某個港口搭黑船出去。

  北邊走陸路,從邊境線翻過去再轉道去櫻花國。或者走空中路線,找私人飛機或者貨機。每一條路線都有各自的風險,他的腦子裡反覆盤算了很久,最終鎖定了一個關鍵人物。

  蔣勤勤。

  天機組的核心成員,他的前下屬,也是他信任的人之一。

  蔣勤勤之前在江城的戰鬥中被敵人打傷,傷得不輕,在醫院躺了一段時間。但她覺醒的異能似乎對她的身體有強化作用,恢復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現在應該已經痊癒了。

  問題是,她現在在哪兒?

  羅飛被抓進大理司之後,和天機組的所有聯繫就被徹底切斷了。他不知道蔣勤勤現在的情況,不知道天機組的狀態,不知道特案組的周小北、袁冰妍、蘇慕晨他們怎麼樣了。

  關於天機組和特案組的現狀,有一部分信息是羅飛能夠推斷出來的。

  蔣勤勤因傷住院後,恢復速度確實比醫生預想的要快得多。她的身體素質在被異能強化之後,自愈能力遠超常人,本來需要臥床半個月的傷勢,她不到一個星期就能下地走動了。


  但她還沒來得及出院,羅飛就被大理司抓了。

  羅飛被抓的消息傳到天機組的時候,整個天機組都炸了鍋。蔣勤勤直接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要往外沖,被守在門口的基地安全人員攔了回去。

  上面很快下來一道命令——天機組所有成員,在羅飛案件調查期間,不得離開訓練中心。

  這條命令說得好聽叫「集中管理」,說得難聽叫「軟禁」,每個成員的通訊設備都被統一保管,對外聯絡全部中斷,一舉一動都有安全人員盯著。

  蔣勤勤被從醫院接回了訓練中心,安排在了新的集訓基地。

  新的訓練基地叫「九州特訓中心」,建在一片深山的密林里,遠離城市和人煙。選址的考量很明確——隱秘、安全、不容易被外界發現。

  基地周圍是層層迭迭的原始森林,高大茂密的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只能從枝葉的縫隙中灑下斑駁的光影。

  整個基地只有一條土路和外界相連,但這條路修得非常隱蔽,從空中看下來根本看不到,物資全靠直升機定期運送。

  每次物資運送都在固定的時間段,直升機降落十分鐘後就立刻起飛,地面的安全人員會迅速將物資搬進倉庫,整個過程安靜而高效。

  蔣勤勤被分配到了主樓三樓的一間拐角宿舍。房間不大,但比她在醫院病房舒服得多,至少有個獨立的衛生間和一張正經的床。

  窗戶正對著訓練中心的操場,遠處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森林,樹冠在夜風中緩緩搖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今天是中秋節。

  她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黑漆漆的森林和天上那輪明亮的圓月,心裡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從小缺愛。家裡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她下面有兩個弟弟,所有好吃的好穿的全都緊著弟弟們,她連一口熱飯都要看人臉色。

  她早就習慣了不被偏愛,習慣了一個人硬扛著往前走。但那種渾身綁滿了繃帶似的壓抑感,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她的身體。

  後來遇到了那個人。

  羅飛。

  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對羅飛的感覺變了味。

  也許是在訓練場上看到他一次次突破極限的時候,也許是在戰場上看到他一個人頂在最前面的時候,也許是在休息室里看到他隨意地靠在椅子上閉眼休息的時候。

  這些畫面拼在一起,像砂輪一樣在她心裡摩擦,磨出了一點火星,然後又悄悄地燒起來。

  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羅飛已經有妻子了。他的妻子陳軒然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她蔣勤勤,充其量只能算他的下屬、他的戰友。她這個人,從小到大,喜歡的東西從來都輪不到她。這一次,也是她活該擁有。

  中秋月圓,她一個人站在窗邊,看著那輪明亮的圓月。圓月的邊緣泛著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像一幅懸掛在黑色天幕上的畫。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長長地投在地板上,像一個孤單的剪影。

  她盯著那輪圓月,心裡正翻江倒海地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突然瞳孔猛地一縮。

  那輪圓月的正中間,有一個黑色的人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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