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草!宗門內都能遭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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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兩天,季夏的工作順利得不像話。

  順利到他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抱著那摞帳本,一個個峰頭跑,一個個現場對。

  那些原本在大會上要死要活、喊著「我為宗門流過血」的老傢伙們,突然變得配合得不得了。

  問什麼答什麼,要什麼給什麼。

  季夏說要去看陣道峰的支出記錄,管帳長老第二天就把資料整整齊齊擺在他桌上。

  季夏說要核對靈劍採購的採購單,管帳長老那邊半天就把單子送過來了。

  季夏說要查煉丹材料的損耗明細,他們又派人連十年前的單據都翻出來了。

  一個比一個積極,一個比一個熱情。

  季夏坐在洞府里,翻著這些送來的材料。

  奇怪。

  太奇怪了。

  這一切太TM的順利了吧?

  順利到季夏有點兒覺得不合實際。

  那些老狐狸真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這麼愉快的交上來了?

  「看來是怕了。」他自言自語,把材料往桌上一扔:

  「知道宗門動真格查帳了,開始往回找了。」

  「浪子回頭金不換嘛,挺好。」

  季夏並沒有多想,畢竟是在安瀾宗內。

  在怎麼那些人也不至於狗急跳牆的對他動手。

  所以出現眼前情況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些長老或許真的良心發現,浪子回頭了。

  安瀾宗畢竟是他們生活、棲居的地方,能出現這種情況倒也並不是不可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美滋滋地靠在椅背上。

  照這個速度查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帳目理清楚。

  到時候該追的追,該罰的罰,安瀾宗的窟窿雖然大,但也不是填不上。

  季夏越想越覺得前途光明。

  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安瀾宗中興以後自己又能擺爛的幸福生活了。

  這到了未來,他如果犯了什麼事兒之後也有資格大喊上一句「我為宗門出過力」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不和諧的聲音。

  外門和部分內門弟子中間,有人在傳閒話。

  「季夏憑什麼這麼做?一個剛入門的,上來就查長老們的帳?」

  「就是!那些長老為宗門操勞多少年了,他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

  「我看他就是想表現自己!剛當上宗主親傳,急著立功唄。」

  「可憐那些長老,一把年紀了還要被一個小輩指著鼻子罵。」

  王大錘聽不下去了,站出來替季夏說了幾句話。

  然後他就被圍攻了。

  「你當然替他說話,他給了你那麼多陣盤,你倆什麼關係?」

  「王大錘你就是個打鐵的,懂什麼宗門大事?」

  「閉嘴吧你,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王大錘氣得臉通紅,但他嘴笨,說不過那麼多人,最後只能憋著一肚子氣走了。

  這些事季夏知道,但沒放在心上。

  一群被當槍使的普通弟子,跟他們計較什麼?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查帳、補窟窿、讓安瀾宗活過來。

  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自然就會有大儒為他爭辯。

  這天傍晚,季夏從陣道峰出來,沿著山路往自己的洞府走。

  夕陽掛在山頭,把整片山脈染成了橘紅色。

  晚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挺舒服的。

  季夏心情不錯。

  今天又查清楚了幾筆帳,雖然數額不大,但蒼蠅腿也是肉,積少成多嘛。

  他哼著歌,拐進了一條小路。

  這條小路他走了很多次了,從陣道峰迴洞府最近的路。

  兩邊是密密的竹林,風一吹沙沙響,平時走起來還挺有意境的。

  今天走起來……


  季夏忽然停下了腳步。

  太安靜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安靜。

  是那種……死寂。

  連鳥叫聲都沒有。

  他站在小路中間,左右看了看。

  竹林的縫隙里透進來一點夕陽的光,照在地上,影影綽綽的。

  不正常。

  季夏內心猛地一震。

  他下意識伸手手摸上了儲物戒,轉身就要往回走。

  「嘭!!!」

  一道光幕在他身後亮起,擋住了來路。

  季夏瞳孔一縮,猛地轉身。

  前面也亮起了光幕。

  左邊。

  右邊。

  頭頂。

  四面八方的光幕連成一片完全封鎖住了他的所有退路!。

  陣法。

  能夠困住修士,並且隔絕氣息的陣法!

  只是一眼,季夏就認了出來。

  同時他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

  難不成還真有膽大包天的玩意兒敢在這個時候在宗門裡對他動手?

  這些人腦子是被驢啃了嗎?

  他這個時候出事兒,凡是長腦子的都猜得到動手的會是誰!

  「別跑了,跑不掉的。」

  一個聲音從竹林里傳出來。

  四個黑影從不同的方向走出來,不緊不慢地朝他靠近。

  三個築基後期,一個金丹中期。

  臉上都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季夏看著這四個人,腦子「嗡」的一下。

  草!

  季夏徹底死心了。

  真的有那種大傻子!在宗門裡準備要殺他。

  草!!!

  宗主親傳,關門弟子,在安瀾宗的地盤上,有人要殺他。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季夏往後退了一步,背靠上一棵竹子。

  「知道。」領頭的金丹修士聲音平淡,「所以你必須死。」

  「不是……你們瘋了吧?我是宗主親傳!葉青山的關門弟子!你們殺了我,我師父能把你們皮扒了!」

  「你師父?葉青山?」金丹修士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點嘲諷,「他一個快破產的宗主,能拿我們怎麼樣?」

  季夏心裡一沉。

  這話不對勁。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仇家。

  「誰派你們來的?」

  沒人回答。

  三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已經圍了上來,金丹修士站在後面,不緊不慢地拔出了劍。

  「乖乖受死吧。」金丹修士說,「下輩子別這麼自作聰明。」

  「不該你管的事,不要伸手。」

  「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也沒人去管。」

  「你一上來就跳出來,把舊帳翻開。」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季夏深吸一口氣,迅速穩住心態。

  他媽的!

  既然跑不掉,那就打!

  他從儲物戒里抽出了那柄中品靈劍,左手摸出三塊防禦陣盤,往地上一拍。

  淡青色的光罩瞬間籠罩全身。

  「防禦陣盤?」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嗤笑一聲,「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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