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8章 斷供
1958年的香江，從來不止一座通商港口這麼簡單。
這裡是全世界多國情報探子扎堆聚集地，蘇美、大英國協、北國、孤島各方眼線紮根全城，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齊聚。
同時這裡遠東娛樂消費口岸，富商、官員、探子、黑道夜夜混跡玩樂，口舌鬆散、消息流轉極快。
掌控旺角頂級娛樂場所，等於掌控全港情報源頭。
各路秘聞、外事動向、白人高層私下謀劃，都能輕鬆收攏到手，價值無可替代。
萬里春聽出了弦外之音，壓低聲音：「總統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商場照建，娛樂中心照搞。我現在明確告訴你，不用怕，不用顧慮任何後果。」
「總統，我明白了！」
「那就好。」李佑林停頓了一秒，語氣突然變得格外鄭重，「萬里春，你給我聽好。」
萬里春下意識挺直了腰。
「你在香江做的事，不管出了什麼亂子，不管英國人怎麼鬧，不管報紙怎麼罵——不要怕，不要縮，不要擔心收拾不了。
這不是你萬里春跟港英政府過不去，這是南華國家的利益。出了事，國家給你兜底。」
這句話落地，萬里春懸了多日的心，徹底落地。
在外外派做事，最怕上頭不撐腰、出事自己背鍋，如今總統親口兜底，等同於給他一把免死金牌。
萬里春握著話筒，總統的幾句話，讓他眼眶有點發酸。
萬里春腰背更恭，沙啞道：「總統，屬下明白！絕不辜負國家信任！」
「嗯。」李佑林的聲音恢復了平淡。
聽筒里傳來「咔嗒」一聲，接著是忙音。
萬里春把話筒放回座機，慢慢直起腰。
他站在原地，看著窗外香江的天際線，胸口的那口氣像是終於順了。
此時的他，心底暢快舒坦，渾身通透。
不一樣了。
徹底不一樣了。
自己的名字，實打實被總統記住，被中樞高層認可。
往後仕途、前程，一片坦途，前途無量。
眼底精光一閃，氣場瞬間變回港島殺伐果斷的萬先生，語氣冰冷果決，當場下令：
「下發集團通知。」
「港英警方無故查封南光貨運船舶，惡意刁難民生物資通關，導致全港糧油蔬菜貨運停滯。
即日起，明日零點開始，南光集團面對對香江全境米麵、蔬菜、生鮮、凍肉所有民生物資，斷供三天。」
「萬先生，這個理由……」阿強遲疑了一下。
「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從明天開始，香江三百萬人買不到米。到時候，他們會去找港督，不是找我們。」
阿強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萬里春叫住他，「總統還說，收購報紙的事，抓緊辦，要是不聽話的話，使用點手段。」
阿強點點頭，這自然是小事一樁。
李佑林掛掉萬里春的電話之後，同意了他斷供的方案。
整個香江，都在默許這些事情發生，這些人一點都不冤！
他拿起另一部電話，搖了搖手柄。
「接線員，給我接外交部。沈昌煥在不在？讓他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現在。」
不到十分鐘，沈昌煥推門進來了。
他額頭上還帶著汗珠，顯然是從外長辦公室一路小跑過來的。
「總統，您找我？」
「坐下吧，先看看這個。」李佑林將那份情報給他，邊說道：
「你們外交部立刻通知倫敦，就這件事發起責令倫敦給個交代。」
「第一，要求港督政府公開登報導歉；二、全額賠償所有受害者損失；三、要求整頓香江治安，要是辦不到，南華親自下手。
逾期不予滿意答覆，南華政府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後果由英方承擔。」
沈昌煥看完報告，試探了問了一句：「總統，倫敦如果不回呢？」
李佑林看了他一眼：「那就不是他們回不回的問題了。
三天之後，斷供的不只是南光，還有南華也開啟斷供。」
沈昌煥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李佑林沒有停，又拿起電話。
「接線員，給我接坤甸陳永年。」
電話接通得很快。
那頭傳來陳永年沉穩的聲音：「總統，新年好。」
「陳永年，沙勞越那邊的情況，你上任快一年了，摸清楚了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陳永年顯然在快速整理思路。
「總統，您的意思是，可以去接觸那些土著了？」
李佑林沒有多於寒暄，直接下達指令：「現在機會來了。你去接觸他們，告訴他們：
南華支持沙勞越獨立，支持他們成立自治委員會。
需要錢，給錢；需要槍，給槍；需要人在國際上說話，南華替他們說。」
陳永年深吸一口氣：「總統，英國那邊？」
「英國那邊不用你管。」李佑林打斷他，「你只管去做，又不是南華要吞砂勞越，是砂勞越人民要獨立，鬧到聯合國英國也站不住腳。」
「明白。」陳永年的聲音變得乾脆利落，「我這就安排。」
早在1956年蘇伊士運河危機爆發，大英國力暴跌、海外控制力崩盤之後，
沙勞越土著族群就私下派人到坤甸，秘密接洽南華，想要依託南華勢力脫離英國管控。
但同年英國新任首相，帶領大批本土企業家訪南華，雙邊開展經貿合作。
彼時雙邊處於蜜月緩和期，礙於情面，南華只能暫緩砂勞越獨立計劃，此事一拖便是一年。
如今英方主動撕破臉面招惹南華，這筆情面，自然作廢。
說到沙勞越，這地方本土土著派系林立，各族人民各自為政，沒有統一領導層。
混亂根源全部來自英國殖民分而治之的管控手段。
英國人刻意挑撥族群矛盾，拆分本土勢力，方便殖民拿捏。
早年特區成立之後，砂勞越境內大半華人舉家南遷，遷入南華坤甸定居，直接歸化南華國籍。
吩咐完陳永年之後，李佑林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給我接海軍司令部，李芳。」
電話接通後，李芳的聲音中氣十足：「總統，李芳聽令！」
「坤甸那邊，你還有多少船？」
「坤甸基地現有驅逐艦四艘、護衛艦兩艘、登陸艦三艘。」
「調動駐紮坤甸近海的南華遠洋艦隊，全隊北上，駛入汶萊周邊公海常態化巡航。
不用開火，不用越界，就是上門逛一逛，試探一下英國遠東艦隊，還有沒有膽子駛出軍港對峙。」
李芳立刻領命：「收到！即刻調度艦艇北上巡航！」
李佑林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
一連打完三通關鍵外線電話，外事施壓、沙勞越布局、海軍亮劍全部落地。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響。
他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睜開，按下桌上的呼叫鈴。
陳啟元推門進來。
「總統。」
「把最新整理的香江全域營商、產業、人事卷宗拿過來。」
陳啟元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這裡是全世界多國情報探子扎堆聚集地，蘇美、大英國協、北國、孤島各方眼線紮根全城，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齊聚。
同時這裡遠東娛樂消費口岸，富商、官員、探子、黑道夜夜混跡玩樂，口舌鬆散、消息流轉極快。
掌控旺角頂級娛樂場所，等於掌控全港情報源頭。
各路秘聞、外事動向、白人高層私下謀劃，都能輕鬆收攏到手，價值無可替代。
萬里春聽出了弦外之音，壓低聲音：「總統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商場照建，娛樂中心照搞。我現在明確告訴你，不用怕，不用顧慮任何後果。」
「總統，我明白了！」
「那就好。」李佑林停頓了一秒，語氣突然變得格外鄭重，「萬里春，你給我聽好。」
萬里春下意識挺直了腰。
「你在香江做的事，不管出了什麼亂子，不管英國人怎麼鬧，不管報紙怎麼罵——不要怕，不要縮，不要擔心收拾不了。
這不是你萬里春跟港英政府過不去，這是南華國家的利益。出了事，國家給你兜底。」
這句話落地，萬里春懸了多日的心，徹底落地。
在外外派做事，最怕上頭不撐腰、出事自己背鍋，如今總統親口兜底，等同於給他一把免死金牌。
萬里春握著話筒，總統的幾句話，讓他眼眶有點發酸。
萬里春腰背更恭，沙啞道：「總統，屬下明白！絕不辜負國家信任！」
「嗯。」李佑林的聲音恢復了平淡。
聽筒里傳來「咔嗒」一聲，接著是忙音。
萬里春把話筒放回座機，慢慢直起腰。
他站在原地，看著窗外香江的天際線，胸口的那口氣像是終於順了。
此時的他，心底暢快舒坦，渾身通透。
不一樣了。
徹底不一樣了。
自己的名字，實打實被總統記住，被中樞高層認可。
往後仕途、前程，一片坦途，前途無量。
眼底精光一閃，氣場瞬間變回港島殺伐果斷的萬先生，語氣冰冷果決，當場下令：
「下發集團通知。」
「港英警方無故查封南光貨運船舶，惡意刁難民生物資通關，導致全港糧油蔬菜貨運停滯。
即日起，明日零點開始，南光集團面對對香江全境米麵、蔬菜、生鮮、凍肉所有民生物資，斷供三天。」
「萬先生，這個理由……」阿強遲疑了一下。
「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從明天開始，香江三百萬人買不到米。到時候，他們會去找港督，不是找我們。」
阿強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萬里春叫住他，「總統還說，收購報紙的事，抓緊辦，要是不聽話的話，使用點手段。」
阿強點點頭，這自然是小事一樁。
李佑林掛掉萬里春的電話之後，同意了他斷供的方案。
整個香江，都在默許這些事情發生，這些人一點都不冤！
他拿起另一部電話，搖了搖手柄。
「接線員，給我接外交部。沈昌煥在不在？讓他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現在。」
不到十分鐘，沈昌煥推門進來了。
他額頭上還帶著汗珠，顯然是從外長辦公室一路小跑過來的。
「總統，您找我？」
「坐下吧，先看看這個。」李佑林將那份情報給他，邊說道：
「你們外交部立刻通知倫敦，就這件事發起責令倫敦給個交代。」
「第一，要求港督政府公開登報導歉；二、全額賠償所有受害者損失；三、要求整頓香江治安，要是辦不到，南華親自下手。
逾期不予滿意答覆，南華政府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後果由英方承擔。」
沈昌煥看完報告，試探了問了一句：「總統，倫敦如果不回呢？」
李佑林看了他一眼：「那就不是他們回不回的問題了。
三天之後，斷供的不只是南光，還有南華也開啟斷供。」
沈昌煥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李佑林沒有停，又拿起電話。
「接線員，給我接坤甸陳永年。」
電話接通得很快。
那頭傳來陳永年沉穩的聲音：「總統，新年好。」
「陳永年，沙勞越那邊的情況，你上任快一年了，摸清楚了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陳永年顯然在快速整理思路。
「總統，您的意思是，可以去接觸那些土著了？」
李佑林沒有多於寒暄，直接下達指令：「現在機會來了。你去接觸他們，告訴他們：
南華支持沙勞越獨立，支持他們成立自治委員會。
需要錢，給錢；需要槍，給槍；需要人在國際上說話，南華替他們說。」
陳永年深吸一口氣：「總統，英國那邊？」
「英國那邊不用你管。」李佑林打斷他，「你只管去做，又不是南華要吞砂勞越，是砂勞越人民要獨立，鬧到聯合國英國也站不住腳。」
「明白。」陳永年的聲音變得乾脆利落，「我這就安排。」
早在1956年蘇伊士運河危機爆發，大英國力暴跌、海外控制力崩盤之後，
沙勞越土著族群就私下派人到坤甸，秘密接洽南華，想要依託南華勢力脫離英國管控。
但同年英國新任首相，帶領大批本土企業家訪南華，雙邊開展經貿合作。
彼時雙邊處於蜜月緩和期，礙於情面，南華只能暫緩砂勞越獨立計劃，此事一拖便是一年。
如今英方主動撕破臉面招惹南華，這筆情面，自然作廢。
說到沙勞越，這地方本土土著派系林立，各族人民各自為政，沒有統一領導層。
混亂根源全部來自英國殖民分而治之的管控手段。
英國人刻意挑撥族群矛盾，拆分本土勢力，方便殖民拿捏。
早年特區成立之後，砂勞越境內大半華人舉家南遷，遷入南華坤甸定居，直接歸化南華國籍。
吩咐完陳永年之後，李佑林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給我接海軍司令部，李芳。」
電話接通後，李芳的聲音中氣十足：「總統，李芳聽令！」
「坤甸那邊，你還有多少船？」
「坤甸基地現有驅逐艦四艘、護衛艦兩艘、登陸艦三艘。」
「調動駐紮坤甸近海的南華遠洋艦隊，全隊北上，駛入汶萊周邊公海常態化巡航。
不用開火，不用越界，就是上門逛一逛，試探一下英國遠東艦隊，還有沒有膽子駛出軍港對峙。」
李芳立刻領命：「收到！即刻調度艦艇北上巡航！」
李佑林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
一連打完三通關鍵外線電話，外事施壓、沙勞越布局、海軍亮劍全部落地。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響。
他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睜開，按下桌上的呼叫鈴。
陳啟元推門進來。
「總統。」
「把最新整理的香江全域營商、產業、人事卷宗拿過來。」
陳啟元應了一聲，轉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