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2 章 秋天,豐收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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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7年9月,秋意悄然席捲美國東西海岸,

  華爾街的金融風向與矽谷的產業格局,在無聲中迎來劇變。

  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分別刊登了一則震動美國高端商旅圈的收購快訊。

  「喜來登酒店集團控股權易主,南華旅遊基金出資1488萬美元收購亨德森家族全部股份。」

  「東海岸老牌酒店連鎖喜來登被亞洲資本收入囊中。」

  舊金山,美洲資本頂層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西海岸連綿的海岸線,九月的海風褪去了夏日的燥熱。

  「韓總,亨德森家族的所有股權交割全部完成,債務清算、品牌權屬、全球門店資產備案,全部走完美國聯邦與州政府法務流程。

  從今往後,Sheraton的品牌所有權、運營權、擴建權,全部歸屬南華旅遊集團。」

  韓毅聽著秘書的報告,終於鬆了口氣。

  他看著手上的傳真報告,上面還有「Sheraton」的英文標識,輕鬆說道:

  「保留原名,不做西式更名,音譯就叫喜來登,今後統一定名南華喜來登酒店,是時候改改喜來登的舊格局了。」

  熟悉美國酒店行業的人都清楚,喜來登這家酒店,1947年上市,全美二十多家酒店,大部分在東海岸。

  波士頓、紐約、費城、華盛頓,沿海一線鋪開。

  西海岸只有零星幾家,芝加哥有一家,再往西就沒了。

  亨德森的風格是買現成的樓裝修一下掛招牌,省事,省錢。

  但這樣會導致每家酒店都不一樣,客人住完波士頓的喜來登,到紐約認不出來這是同一家。

  結果就是導致品牌老化、西部市場空白,被希爾頓等競品死死壓過一頭。

  亨德森,並非甘於守成的保守者,他早有拓張野心。

  此前特意大舉銀行貸款,計劃在費城打造一棟地標級標準化喜來登酒店,徹底擺脫翻新運營的模式。

  可今年美國經濟小幅下行,消費市場收縮、銀行信貸收緊,酒店籌建項目直接停滯,但喜來登集團並沒有到還不起貸款的程度。

  「弗里德曼的手段,倒是利落。」韓毅隨口低聲感慨了一句。

  他自始至終沒有打聽,弗里德曼究竟動用了何種人脈和手段,讓亨德森家族,心甘情願以1488萬的價格全盤出讓基業。

  但在五十年代的美國商界,這類遊走在規則邊緣的資本博弈、壓力制衡,向來都是常態。

  資本逐利、弱肉強食,沒有人會深究過程,所有人只看最終結果。

  還是在這一天,韓毅見到了從肖克利實驗室走出來的八位「叛逆者」。

  肖克利罵他們是「叛徒」,說他們不會有出息。

  但這八個人一點都不在乎,他們現在最缺的不是技術,是錢。

  諾伊斯跑了十多家投資機構,沒有一家願意出錢。

  半導體?電晶體的未來?那是什麼?

  華爾街的人聽不懂,也不願意聽。

  韓毅是第一個直接找上門的人。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八個人還沒離職,但是已經明確了,不會去南華。

  今天是第二次見面了,在帕洛阿爾托的一家咖啡館。

  諾伊斯穿著格子襯衫,頭髮有點長,坐在角落裡翻一本物理學期刊。

  「韓先生,我直說了。我們需要錢,五十萬美元。」

  「太少了。」韓毅搖著頭說道。

  諾伊斯愣了一下,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一百六十九萬。美洲資本出這個數。」

  韓毅把報價單推過去,上面的數字不是隨口說的,總統在計劃里寫的,精確到萬位。

  諾伊斯拿起那張紙看了看,放下:「你們要占多少?」

  「60%,你們八個人技術入股,占35%。另外拿出我會拿出5%作為期權池,給以後的員工。」

  諾伊斯有點拿不準,自己八個人只有35%的股份,意味著公司的控制權不在他們手裡。

  他猶豫了,沒有當場答應。


  韓毅第二天又去了,第三天又去了。

  第四天諾伊斯打電話給他:「韓先生,你住在哪?我們再談談。」

  韓毅說:「聯合廣場邊上那家喜來登。」

  這次談判談了一整天。

  諾伊斯帶了三個人,韓毅這邊四個人,律師會計師都備齊了。

  爭論的焦點還是股權。

  諾伊斯堅持創始人團隊不能低於四成,韓毅說65%是底線,這是總統定下的標準,他可不敢更改。

  下午三點,諾伊斯讓步了。

  他們已經離開了肖克利,辦公室租好了,設備訂了,再拿不到錢,一切都要停下來。

  「35%的股份可以,但有一條,美洲資本不能干涉技術決策。」

  諾伊斯的語氣十分強硬:「公司怎麼管,產品怎麼做,技術方向怎麼走,我們說了算。」

  「可以,美洲資本只負責財務以及重大方向的決定,絕對不碰技術。錢管夠,資源管夠,你們只管幹活。」

  律師在旁邊補充了一條競業協議。

  八個人離開仙童後兩年內不得從事相競爭的業務,違反者退還全部股權收益。

  諾伊斯看了一眼,簽了,其他人也跟著簽了。

  九月八日,仙童半導體公司正式成立。

  諾伊斯在註冊文件上簽字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創辦的公司,被後世人評為最偉大的公司,沒有之一。

  他後來在自傳里說道,那天他不知道自己簽的是什麼,只知道有人願意相信他們,在沒有產品,一無所有的時候,有人願意拿169萬美金投資。

  韓毅站在旁邊,看著那八個人一個一個簽字。

  他不認識諾伊斯,不認識摩爾,不認識其他人,但他認識錢。

  一百六十九萬美元,換六成五的股份。

  這筆帳能不能賺回來,他不知道,但總統說能,就能。

  站在上帝視角回望,便能很清晰的知道,這八個人絕對值得花重金布局。

  他們是五十年代全球最頂尖的半導體天才,掙脫了肖克利的偏執管控,手握最前沿的電晶體研發思路與技術經驗。

  未來全球半導體產業、晶片技術、微電子科技的半壁江山,幾乎都源自這八人的技術突破與團隊繁衍。

  今日169萬的投資,在李佑林看來,是撿了個大便宜。

  簽字結束後,諾伊斯跟韓毅握了手:「韓,謝謝。」

  韓毅愉快說道:「不客氣。好好干,干好了,後面還有錢。」

  九月10日,莫斯科和長安同時宣布了建交的消息。

  蘇國外交部在下午三點開了記者會,宣布和南華建立大使級外交關係,即日起生效。

  幾家西方媒體的記者追問:「南華是美國的盟友,蘇國如何看待這一關係」

  發言人笑了笑,毫不在意道:「國家關係不要以第三國為前提」。

  日本外交省辦公大樓內,一名外交官看著海外傳來的南華建交快訊,忍不住說道: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去年十二月日蘇建交,談判了幾個月,美國壓了好幾次,國內右翼罵聲一片。

  南華人倒好,聯歡節上遞了個話,莫斯科就點頭了。

  同為美國陣營的國家,日本想要正常建交,舉步維艱;

  可如今南華輕輕鬆鬆與蘇聯完成大使級建交,美國卻全程默許、毫無干預。

  辦公室另外一名官員嘆了一聲,緩緩開口:「說到底,是實力與價值的差距。

  我們戰敗受限、無自主外交話語權,每一步都要看美國臉色。

  但南華不一樣,他們的地理條件,實在是太好了,自然能拿到不一樣的外交待遇。」

  短短兩句話,道盡了小國博弈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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