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9 章 談判 上
第二日，上午九點，紫宸殿。
長條桌兩旁，南華這邊，李佑林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張文東，右手邊是沈昌煥，胡從廣和胡文謙等人分坐兩側。
英國人那邊，麥克米倫坐在主賓席，外交次官和貿易部官員分坐他兩邊。
布倫特坐在後排，格雷坐在他旁邊，再往後是英國石油、巴克萊銀行、勞合社的高管，每個人都正襟危坐，沒有交頭接耳。
記者們在門口拍了照。李佑林和麥克米倫握了手，對著鏡頭笑了笑。
閃光燈閃了不到一分鐘，記者們就被請了出去，大門關上，大廳里安靜下來。
麥克米倫先開口。
他誇了摘星樓的設施，誇了長安的空氣，誇了南華這幾年的發展速度。
每句話都挑不出毛病，每句話都不痛不癢，都是一些客套話。
「麥克米倫首相，你在華盛頓待了五天。艾森豪總統跟您說了什麼，我不問。
但我猜，他應該提醒過你，南華不是英國可以隨便對付的小角色了。」
麥克米倫的神情一頓，自己誇了這麼一大堆，他沒想到李佑林第一句話就這麼直接。
華盛頓的事，他不打算在這裡談，但李佑林提這一句，意思很明確：
我知道你去美國幹什麼，也知道美國人對你說了什麼。
你不要以為拿到了美國的支持，就可以在南華面前擺架子。
「總統先生，美國是英國的傳統盟友。訪問華盛頓是我的既定行程。」麥克米倫也開展了反擊，
「但今天坐在這裡，我是來跟南華談事情的，不是代表美國來的。」
「那就好。」李佑林淡淡一笑，「談事情，那就要談實實在在的。」
胡從廣得到總統的示意，站起來說道：「首相先生，南華的條件分為四個部分。航運、技術、關稅、金融，請問有沒有疑惑？」
麥克米倫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
來之前，英國方面就發來了電報，將要談論具體的事項都列明了出來，
可不是麥克米倫一股腦的把人帶過來，到時候啥也沒談成那就貽笑大方了。
當然，南華也回應了，哪些是當前可以談，哪些後續談。
「第一，航運。南華可以解除對英國航運公司的制裁。但不是全部。」
半島東方的格雷聽到這裡，後背一下子繃直了。
胡從廣不經意間瞄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半島東方航運公司的制裁，暫時不解除。」
格雷的臉色變了，要是換個場合，哪怕是首相辦公室，以他的脾氣，也會站起來拍桌子。
但這裡可不一樣，他咽了咽口水，被旁邊的外交次官瞪了一眼，又乖乖的坐直身體。
麥克米倫皺了一下眉：「為什麼？」
李佑林接過話：「麥克米倫首相，半島東方去年單方面撕毀與南安集團的租船合同，理由是不可抗力。這個理由有多站不住腳，你比我清楚。」
「南華不追究過去的損失，但半島東方需要拿出誠意來。誠意是什麼？
第一，書面道歉。
第二，在未來三年內，半島東方租給南安集團的船隻，租金比市場價低百分二十。
畢竟當初南安集團租船的時候，可是高於當時市場價的20%來租的。
第三，等這次談的技術、關稅、金融政策全部落地之後，制裁才會解除。
在此之前，其他英國航運公司的制裁可以先解除，半島東方不行。」
麥克米倫沉默了幾秒，這個倒是能接受，只要不一股腦的將英國船隻都拒絕南華的港口之外就行。
他身後的格雷臉色鐵青，南華人把半島東方單獨拎出來，這是當眾打臉了。
不認，制裁繼續掛著，半島東方的股價繼續跌，董事會繼續罵他。
認了，低百分之二十的租金，三年，這筆帳要虧不少，但至少總比被制裁強。
「道歉的事，可以辦。」麥克米倫直接替格雷回答了，他才懶得看格雷的臉色。
說完，他看了一眼格雷，格雷微微點了一下頭，幅度很小，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胡從廣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翻過一頁。
「第二，技術合作。羅爾斯·羅伊斯與南華進行民用航空發動機技術合作，包括授權生產和人員培訓。」
布倫特聽到自己的公司被點名，身體往前傾了一下。
他在飛機上想了一路，羅爾斯·羅伊斯在軍用發動機上領先，但民用市場正在被美國擠壓。
南華的航空市場剛起步，未來二十年至少需要幾百台發動機。
如果現在不進來，以後就沒機會了。
「羅爾斯·羅伊斯願意提供民用發動機的技術合作。」布倫特迫不及待的說道，「授權生產可以談，人員培訓可以談。但我需要知道南華航空的具體需求。」
胡從廣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遞了過去：「這是南華航空未來十年的機隊擴張計劃，以及所需的發動機型號和數量，布倫特先生可以帶回去研究。」
布倫特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沒有馬上坐下，而是又開口了：「總統先生，我還有一個請求。」
李佑林也有點意外，點點頭：「說。」
「昨天從機場到酒店，我坐的那輛南風牌轎車，很漂亮。我能不能參觀一下南風汽車廠？」
李佑林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輛車是融合了後世的勞斯萊斯車型，但那輛車在現在連螺絲釘都沒出生呢。
「當然可以。」李佑林對著胡從廣說道，「你們商務部安排一下。」
布倫特點了點頭，坐下了。
麥克米倫看了布倫特一眼，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布倫特不是貪玩的人，他要去看汽車廠，一定是有目的的。
羅爾斯·羅伊斯的發動機裝在飛機上，但汽車發動機的技術和航空發動機不是一回事，
布倫特去看汽車廠，說明他對南華的工業能力產生了興趣。
胡從廣繼續。
「第三，關稅。南華的紡織品、橡膠製品、電子產品進入英國及大英國協市場，關稅不得高於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同類產品。」
長條桌兩旁，南華這邊，李佑林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張文東，右手邊是沈昌煥，胡從廣和胡文謙等人分坐兩側。
英國人那邊，麥克米倫坐在主賓席，外交次官和貿易部官員分坐他兩邊。
布倫特坐在後排，格雷坐在他旁邊，再往後是英國石油、巴克萊銀行、勞合社的高管，每個人都正襟危坐，沒有交頭接耳。
記者們在門口拍了照。李佑林和麥克米倫握了手，對著鏡頭笑了笑。
閃光燈閃了不到一分鐘，記者們就被請了出去，大門關上，大廳里安靜下來。
麥克米倫先開口。
他誇了摘星樓的設施，誇了長安的空氣，誇了南華這幾年的發展速度。
每句話都挑不出毛病，每句話都不痛不癢，都是一些客套話。
「麥克米倫首相，你在華盛頓待了五天。艾森豪總統跟您說了什麼，我不問。
但我猜，他應該提醒過你，南華不是英國可以隨便對付的小角色了。」
麥克米倫的神情一頓，自己誇了這麼一大堆，他沒想到李佑林第一句話就這麼直接。
華盛頓的事，他不打算在這裡談，但李佑林提這一句，意思很明確：
我知道你去美國幹什麼，也知道美國人對你說了什麼。
你不要以為拿到了美國的支持，就可以在南華面前擺架子。
「總統先生，美國是英國的傳統盟友。訪問華盛頓是我的既定行程。」麥克米倫也開展了反擊，
「但今天坐在這裡，我是來跟南華談事情的，不是代表美國來的。」
「那就好。」李佑林淡淡一笑，「談事情，那就要談實實在在的。」
胡從廣得到總統的示意，站起來說道：「首相先生，南華的條件分為四個部分。航運、技術、關稅、金融，請問有沒有疑惑？」
麥克米倫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
來之前，英國方面就發來了電報，將要談論具體的事項都列明了出來，
可不是麥克米倫一股腦的把人帶過來，到時候啥也沒談成那就貽笑大方了。
當然，南華也回應了，哪些是當前可以談，哪些後續談。
「第一，航運。南華可以解除對英國航運公司的制裁。但不是全部。」
半島東方的格雷聽到這裡，後背一下子繃直了。
胡從廣不經意間瞄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半島東方航運公司的制裁，暫時不解除。」
格雷的臉色變了，要是換個場合，哪怕是首相辦公室，以他的脾氣，也會站起來拍桌子。
但這裡可不一樣，他咽了咽口水，被旁邊的外交次官瞪了一眼，又乖乖的坐直身體。
麥克米倫皺了一下眉：「為什麼？」
李佑林接過話：「麥克米倫首相，半島東方去年單方面撕毀與南安集團的租船合同，理由是不可抗力。這個理由有多站不住腳，你比我清楚。」
「南華不追究過去的損失，但半島東方需要拿出誠意來。誠意是什麼？
第一，書面道歉。
第二，在未來三年內，半島東方租給南安集團的船隻，租金比市場價低百分二十。
畢竟當初南安集團租船的時候，可是高於當時市場價的20%來租的。
第三，等這次談的技術、關稅、金融政策全部落地之後，制裁才會解除。
在此之前，其他英國航運公司的制裁可以先解除，半島東方不行。」
麥克米倫沉默了幾秒，這個倒是能接受，只要不一股腦的將英國船隻都拒絕南華的港口之外就行。
他身後的格雷臉色鐵青，南華人把半島東方單獨拎出來，這是當眾打臉了。
不認，制裁繼續掛著，半島東方的股價繼續跌，董事會繼續罵他。
認了，低百分之二十的租金，三年，這筆帳要虧不少，但至少總比被制裁強。
「道歉的事，可以辦。」麥克米倫直接替格雷回答了，他才懶得看格雷的臉色。
說完，他看了一眼格雷，格雷微微點了一下頭，幅度很小，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胡從廣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翻過一頁。
「第二，技術合作。羅爾斯·羅伊斯與南華進行民用航空發動機技術合作，包括授權生產和人員培訓。」
布倫特聽到自己的公司被點名，身體往前傾了一下。
他在飛機上想了一路，羅爾斯·羅伊斯在軍用發動機上領先，但民用市場正在被美國擠壓。
南華的航空市場剛起步，未來二十年至少需要幾百台發動機。
如果現在不進來，以後就沒機會了。
「羅爾斯·羅伊斯願意提供民用發動機的技術合作。」布倫特迫不及待的說道，「授權生產可以談，人員培訓可以談。但我需要知道南華航空的具體需求。」
胡從廣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遞了過去：「這是南華航空未來十年的機隊擴張計劃，以及所需的發動機型號和數量，布倫特先生可以帶回去研究。」
布倫特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沒有馬上坐下，而是又開口了：「總統先生，我還有一個請求。」
李佑林也有點意外，點點頭：「說。」
「昨天從機場到酒店，我坐的那輛南風牌轎車，很漂亮。我能不能參觀一下南風汽車廠？」
李佑林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輛車是融合了後世的勞斯萊斯車型，但那輛車在現在連螺絲釘都沒出生呢。
「當然可以。」李佑林對著胡從廣說道，「你們商務部安排一下。」
布倫特點了點頭，坐下了。
麥克米倫看了布倫特一眼，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布倫特不是貪玩的人，他要去看汽車廠，一定是有目的的。
羅爾斯·羅伊斯的發動機裝在飛機上，但汽車發動機的技術和航空發動機不是一回事，
布倫特去看汽車廠，說明他對南華的工業能力產生了興趣。
胡從廣繼續。
「第三，關稅。南華的紡織品、橡膠製品、電子產品進入英國及大英國協市場，關稅不得高於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同類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