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5 章 英國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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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華,外交部新聞發布廳。

  南華好久沒有開新聞發布會了,但是只要一召開,就是要搞事情,聽得消息的記者們,飛速趕往了發布現場。

  長條桌後面豎起了兩面藍底雙穗金星旗,話筒擺了三個,台上的座位空著,台下的記者已經在翻今天發的材料了。

  日本共同社的記者山本坐在第三排,一看到上面的材料,心中就有點發慌。

  旁邊路透社的記者湊過來瞄了一眼,低聲說了句「你們日本人應該最懂這個」。

  山本只能尷尬一笑。

  在賠償協議沒簽之前,南華動不動就在馬六甲海峽查日本船,查了快一年,日本乖乖簽了賠償協議。

  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英國人了。

  門開了,進來了一個新人。

  山本愣了一下,旁邊有人低聲說「外交部新來的?沒見過」。

  當初的陳文彬已經調往聯合國的歐洲總部做代表了,來人四十出頭,方臉,眉毛很濃,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裝,

  胸口的銘牌上寫著「外交部新聞司司長 周懷遠」。

  他走到長條桌後面,先掃了一眼台下,緩緩開口到:

  「自今年十月以來,英國政府以戰時管制、安全檢查等名義,無正當理由扣押南華企業南安集團所屬商船七艘。

  至今已逾半個月,船隻不得離港,船員不得下地,貨物不得卸運。

  英國政府的行徑,嚴重違反國際法,嚴重損害南華企業的合法權益,嚴重破壞國際貿易秩序。」

  他頓了一下,抬起眼睛。

  「南華政府要求倫敦方面立即釋放被扣押的船隻及船員,賠償一切損失。

  同時,為維護南華企業的合法權益,南華政府決定:

  即日起,對英國半島東方航運公司等參與違約的企業實施制裁。

  所有上述公司的船舶,禁止進入南華各港口,禁止停靠、裝卸貨、補給。」

  台下瞬間響起一陣議論聲。

  「此外,為確保馬六甲海峽航行安全,我國海軍將依據國際法與南華國內法,對通過海峽的船隻實施隨機安全抽查。」

  這句話一出來,大廳里突然安靜了。

  山本的筆停在紙上,沒敢往下寫。

  當初南華查日本貨船,用的就是這個理由。

  前排一個英國記者站起來,語氣很沖:「周先生,馬六甲海峽是國際航道,南華有什麼權力對過往船隻進行檢查?」

  周懷遠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道:「國際航道上的國家管轄水域內,沿岸國有權進行必要的安全檢查。

  這是國際通行做法,英國在英吉利海峽以及直布羅陀海峽不也這樣做的嗎。」

  英國記者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嘴張了張,訕訕然的坐了下去。

  他沒法反駁,因為英國人確實這麼幹了,還得罪過不少國家,但那是以前,英國還是全球霸主的時候。

  山本猶豫了一下,還是舉起手,周懷遠點了他的名。

  「我是共同社的山本。請問周司長,南華的隨機檢查是否主要針對英國船隻?」

  周懷遠看著山本,咧嘴一笑:「各位不要緊張,是抽查是隨機的,不針對任何國家,任何船隻都有可能被抽到。」

  「山本,你去年採訪過我們海軍在馬六甲的例行檢查,應該知道我們的流程。只要船沒問題,檢查很快,不會耽誤太多時間。我們不是那種扣著船不放的國家。」

  大廳里又安靜了,這又是在諷刺英國呢。

  山本訕訕的坐了下來,他也是應激反應,才會舉手問這個問題。

  周懷遠也不打算給更多的發言機會,合上文件:「今天的發布會就到這裡。」

  倫敦,唐寧街10號。

  內閣會議已經開了三個小時。

  議題兩個:戰爭是否要繼續打,國庫的錢還能撐多久。

  財政大臣麥克米倫把最新的外匯儲備數字攤在桌上。

  十一月的第一周,儲備流失了將近五億美元。

  美國人在市場上砸英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貸款被卡住,英國只能自己扛。


  問題是扛不住了,外匯儲備已經跌破三十億美元,再跌下去連進口糧食的錢都不夠。

  外交大臣正在發言,秘書推門進來,把一份電報放在艾登面前。

  艾登低頭看了一眼,就那麼一眼,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首相?」麥克米倫輕聲呼喚著他。

  艾登反應過來,平靜的將電報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會議室里的人:

  「南華人動手了,制裁半島東方,馬六甲海峽要檢查所有英國船。」

  會議室里的人都大吃一驚,怎麼如今的大英帝國,變的多災多難了?

  貿易大臣騰的一下站起來,全然沒有紳士的風度:「半島東方的遠東航線占公司三成業務,若是被制裁,國內經濟豈不是雪上加霜?」

  外交大臣這時候開口了,像是火上澆油一般:「首相,莫斯科也表態了,曉夫說不排除使用一切手段阻止戰爭,他們的核彈發射井已經打開了。」

  蘇國人的蘑菇蛋不是嚇唬人的,去年他們在塞米巴拉金斯克炸了一顆三百萬噸的氫彈,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怕的。

  艾登冷眼看著會議室吵作一團,蘇國人那蘑菇蛋是嚇唬人的,他倒是不擔心。

  最讓他頭疼的不是蘇國人,是美國人。

  艾森豪卡著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貸款不放。

  英國的外匯儲備一天比一天少,貸款一天不下來,英鎊一天比一天不值錢。

  這時候,會議室的門又開了。秘書臉色發白,手裡拿著一張紙,走到艾登身邊彎腰說了幾句。

  艾登的臉色變了。

  「股市又崩了?」

  「半島東方被制裁的消息傳開,開盤跌了三成,其他航運股跟著往下掉。股民在交易所門口喊口號,說是.......」秘書點頭支支吾吾的說道,「首相,為了您的選票,要早做決定。」

  會議室里的聲音要嘈雜了起來。

  艾登坐在那裡,一動沒動,他已經知道自己這個首相做到頭了,除非拿回運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當初是誰建議扣押南安集團的船的?

  不是內閣,不是軍方,是那幫航運公司的老闆。

  他們跑到貿易部去告狀,說南安集團壟斷市場、操縱運價、擠占英國航運公司的生存空間。

  貿易部出頭,扣押了南安集團的船。

  航運公會的喬治爵士在報紙上說「南華人的抗議不影響英國維護自身安全的權利」。

  現在南華人的抗議確實不影響,但南華人的制裁影響。

  喬治爵士的船隊還能不能跑遠東?

  半島東方的船還能不能進南華的港口?

  那些被堵在馬六甲海峽的英國貨輪,要等多久才能過去?

  這一切的裁定權,就在自己手中。

  艾登睜開眼,疲憊道:「停戰吧,軍隊維持原樣,不撤走。另外,將南安集團的船給放了。」

  麥克米倫愣了一下:「首相,現在放船,等於承認我們做錯了。」

  「我們本來就做錯了。」艾登再也忍受不了了,突然爆發怒吼道,

  「扣南安集團的船,是哪個蠢貨想出來的?英國有英吉利海峽,南華有馬六甲海峽。你扣他的船,他扣你的船。誰吃虧?」

  「還有半島東方那些人,只知道自己的船被租走了,眼紅南安集團賺了錢,就嚷嚷著要收回。他們有沒有想過,南華人會不會還手?」

  「現在好了,船收回來了,馬六甲海峽被卡住了,遠東市場都要快丟了,他們滿意了?」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放船,明天就放,告訴南華人,這是善意姿態。但馬六甲海峽的檢查,他們得有個說法。」

  樸茨茅斯港,錨地。

  南安集團被扣的七艘油輪已經在錨地停了三十多天。

  船長周志行蹲在甲板上抽菸。

  他每天都蹲在這裡抽,菸灰掉了一地,英國人的艦艇在遠處游弋,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

  大副從船艙里跑出來,手裡的電報還在滴滴響。

  「周總!倫敦來電!說船可以走了!」


  周志行沒動。他把煙抽完,菸頭掐滅在掌心,才慢慢站起來。

  「全部船都能走?」

  「全部。英國人說了不再限制離港。」

  「通知各船,檢查機器,準備啟航。告訴兄弟們,到港之前,別放鬆。」

  大副點頭,轉身去通知。

  半小時後,七艘油輪的煙囪先後冒出了黑煙。

  荷蘭「鹿特丹號」的船長站在艦橋上,看著錨鏈一點一點被絞上來。

  他是荷蘭人,船是荷蘭的,貨是荷蘭煉油廠的,但租船合同是跟南安集團簽的。

  他被困在這裡半個月,每天看著英國軍艦在眼皮底下轉悠,氣得胃疼。

  「船長,英國人的艦艇發信號了。」大夫指著窗外。

  那艘灰色護衛艦上,信號燈閃了幾下,是「允許離港」的意思。

  船長欣喜若望,都懶得回信號,立刻對大副說了一句:「告訴輪機艙,全速前進,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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