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5 章 資金難以入場
這些傳單隨風飄散，落在東歐的田野、街道、屋頂，被農民、工人、學生撿起，悄悄傳閱。
在波蘭的鄉村，一名老農撿起一張傳單，雖然不認識多少字，卻能看懂照片上的差距，
他看著照片裡西歐農民餐桌上的麵包和牛奶，再看看自己手裡的黑麵包，眼底滿是嚮往與迷茫。
倫敦的英國廣播公司（BBC），則將宣傳重點放在了殖民解放與反蘇統一戰線上。
廣播裡向東歐民眾傳遞著「英國將支持一切反對蘇國壓迫的力量」的信號，同時暗中挑撥蘇國關係：
「曉夫批判慈父，卻沒有改變蘇國的霸權本質；蘇國控制著你們的國家，掠奪你們的資源，而你們卻只能忍氣吞聲。
英國雖然是曾經的殖民帝國，但我們已經認識到錯誤，現在，我們願意和你們一起，反抗蘇國的壓迫，爭取民族獨立與自由。」
法國不愧是革命老區，宣傳口號那是一套一套的，極具有針對性。
巴黎的秘密廣播電台，用阿拉伯語和東歐各國語言播報，一邊譴責蘇國對東歐的控制，一邊抨擊英國在中東的殖民統治。
「無論是東歐的同志，還是北非的兄弟，我們都在遭受壓迫，團結起來，反抗蘇國的霸權，反抗英國的殖民，爭取屬於我們自己的命運！」
歐美國家的宣傳戰，不僅針對普通民眾，更瞄準了東歐的知識分子、工人領袖和軍方不滿者。
自由歐洲電台專門開設了「秘密聯絡頻道」，每天固定時間播報暗號，邀請東歐的異見者秘密聯繫，承諾為他們提供資金、庇護和武器。
4月中旬，已有不少波蘭和匈牙利的工人領袖，通過這個頻道，與CIA的情報人員取得了聯繫。
他們接受了歐美提供的資金和印刷機，開始在國內秘密印發反蘇傳單、組織地下集會。
蘇國政權並非毫無察覺，他們試圖干擾歐美廣播的信號，查封地下沙龍，抓捕傳播傳單的民眾，卻收效甚微。
歐美電台的發射功率越來越大，信號越來越清晰，無論怎麼幹擾，總能穿透層層阻礙，傳到民眾耳中；
地下集會越來越多，傳單越傳越廣，民眾的反蘇情緒如同燎原之火，在東歐的土地上悄悄蔓延。
1956年4月，歐美國家的宣傳戰，如同一場無形的風暴，席捲了整個東歐，打破了多年的平靜，也為即將到來的波茲南事件、匈牙利事件，埋下了深深的伏筆。
長安，情報總局。
趙立冬在情報局辦公室的牆上掛了一張東歐地圖，用藍色圖釘標註美國廣播信號的覆蓋範圍，用紅色圖釘標註已知的中情局空投點。
紅色圖釘從3月底的寥寥幾顆，到4月15日已經密得讓他不得不把地圖從牆上取下來攤在桌上。
四月十七日下午，趙立冬去了一趟青龍坊。
他走進院子的時候，李佑林正坐在柚子樹下，懷裡抱著李承安。
小傢伙剛滿月不久，臉上的皺褶已經舒展開，眼睛能跟著晃動的手指轉了。
李佑林用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指著柚子樹上剛冒出來的幾朵白花，嘴裡說著：
「這個是花，以後會結果子，結果子才能吃」。
孩子聽不懂，但死盯著樹梢晃動的花，嘴一張一合，像是在認真回應。
看趙立冬進來，沖他點了點頭，將孩子交給保姆，讓趙立冬在石桌邊坐下。
趙立冬把公文包放在腳邊，沒有寒暄：「總統，歐洲那邊幾件事，一個比一個急。」
「都大概說說吧。」李佑林活動了一下手臂說道。
「自由歐洲電台功率翻倍，東歐全境覆蓋，重點轟炸華沙、布達佩斯和布拉格。
中情局啟動了一個代號『解凍行動』的計劃，往波蘭和匈牙利空投設備，聯絡當地反蘇圈子。
裴多菲俱樂部是我們早就知道的，布達佩斯那邊的一個青年知識分子團體，
以前只是搞文藝活動的，從三月開始被中情局的中間人拉進了政治圈。」
李佑林聽完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問了一句：「蘇國現在有什麼反應？」
「都在被動堵漏。莫斯科命令全東歐回收報告的副本，但東歐國家響應程度不一。
波蘭口頭上答應著實際動作遲緩，匈牙利內部對要不要繼續替莫斯科遮羞已有不同聲音。
目前這批從莫斯科發往盟國的電報仍是混亂大於統一。」
「挑重點講。」李佑林看著趙立冬送來的報告，皺著眉頭說道。
「是，總統。卑職認為，這幾件事對咱們有兩層影響。
第一，整個歐洲都在互相盯著對方通訊網絡。
英國通信情報局的監聽站在攔截跨大西洋海底電纜，美國人拿著報告繼續追蹤東歐異常資金流出。
另外，西德聯邦情報局正式成立，全部由美國提供設備，此時歐洲各大電報線路和清算系統已經沒有哪個環節是沒人盯的了。」
李佑林心中輕嘆一聲，現在想要在歐洲布局金融網絡，可能困難是要翻倍了。
不過沒關係，1956年真正的風暴不在三四月，而是在十月之後。
此時蘇伊士運河危機還沒爆發，全球流動性還沒有緊縮到那些百年老廠被迫掛牌的程度。
此刻進場，英鎊還沒大跌，德國中小企業的股價還在成本上徘徊，法國的鋼鐵廠剛剛有虧損苗頭但還能撐下去。
最關鍵的，美國人還沒真正動手。
美國真正要砸的是英鎊，不是現在，是在英國黃金流失最嚴重的時候。
那才是他們踩油門的關鍵時分，現在他們只是在清理現場，等勢能積攢到某一天。
趙立冬繼續說著：「第二，咱們的錢進不去了。上次總理暫停了暗處操作，戰略室在海外試了幾條路，電報指令到貝魯特沒問題。
但從貝魯特匯蘇黎世，只要數額過五十萬美元，瑞士那邊的銀行就要查資金來源。
我們不敢用南華國家銀行的直接帳戶去碰，只能用殼公司。
殼公司有歷史，但沒有信用記錄，匯兩三萬沒事，匯五十萬，
對方銀行的風控會直接問為什麼這個註冊在巴拿馬的公司，突然要收購法蘭克福的齒輪廠。
用貿易貨款的名義走帳，需要真實的貨物流和關單，但我們並沒有貨。」
李佑林直接問出了關鍵點：「我們有多少渠道可以將資金進入到歐洲？」
在波蘭的鄉村，一名老農撿起一張傳單，雖然不認識多少字，卻能看懂照片上的差距，
他看著照片裡西歐農民餐桌上的麵包和牛奶，再看看自己手裡的黑麵包，眼底滿是嚮往與迷茫。
倫敦的英國廣播公司（BBC），則將宣傳重點放在了殖民解放與反蘇統一戰線上。
廣播裡向東歐民眾傳遞著「英國將支持一切反對蘇國壓迫的力量」的信號，同時暗中挑撥蘇國關係：
「曉夫批判慈父，卻沒有改變蘇國的霸權本質；蘇國控制著你們的國家，掠奪你們的資源，而你們卻只能忍氣吞聲。
英國雖然是曾經的殖民帝國，但我們已經認識到錯誤，現在，我們願意和你們一起，反抗蘇國的壓迫，爭取民族獨立與自由。」
法國不愧是革命老區，宣傳口號那是一套一套的，極具有針對性。
巴黎的秘密廣播電台，用阿拉伯語和東歐各國語言播報，一邊譴責蘇國對東歐的控制，一邊抨擊英國在中東的殖民統治。
「無論是東歐的同志，還是北非的兄弟，我們都在遭受壓迫，團結起來，反抗蘇國的霸權，反抗英國的殖民，爭取屬於我們自己的命運！」
歐美國家的宣傳戰，不僅針對普通民眾，更瞄準了東歐的知識分子、工人領袖和軍方不滿者。
自由歐洲電台專門開設了「秘密聯絡頻道」，每天固定時間播報暗號，邀請東歐的異見者秘密聯繫，承諾為他們提供資金、庇護和武器。
4月中旬，已有不少波蘭和匈牙利的工人領袖，通過這個頻道，與CIA的情報人員取得了聯繫。
他們接受了歐美提供的資金和印刷機，開始在國內秘密印發反蘇傳單、組織地下集會。
蘇國政權並非毫無察覺，他們試圖干擾歐美廣播的信號，查封地下沙龍，抓捕傳播傳單的民眾，卻收效甚微。
歐美電台的發射功率越來越大，信號越來越清晰，無論怎麼幹擾，總能穿透層層阻礙，傳到民眾耳中；
地下集會越來越多，傳單越傳越廣，民眾的反蘇情緒如同燎原之火，在東歐的土地上悄悄蔓延。
1956年4月，歐美國家的宣傳戰，如同一場無形的風暴，席捲了整個東歐，打破了多年的平靜，也為即將到來的波茲南事件、匈牙利事件，埋下了深深的伏筆。
長安，情報總局。
趙立冬在情報局辦公室的牆上掛了一張東歐地圖，用藍色圖釘標註美國廣播信號的覆蓋範圍，用紅色圖釘標註已知的中情局空投點。
紅色圖釘從3月底的寥寥幾顆，到4月15日已經密得讓他不得不把地圖從牆上取下來攤在桌上。
四月十七日下午，趙立冬去了一趟青龍坊。
他走進院子的時候，李佑林正坐在柚子樹下，懷裡抱著李承安。
小傢伙剛滿月不久，臉上的皺褶已經舒展開，眼睛能跟著晃動的手指轉了。
李佑林用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指著柚子樹上剛冒出來的幾朵白花，嘴裡說著：
「這個是花，以後會結果子，結果子才能吃」。
孩子聽不懂，但死盯著樹梢晃動的花，嘴一張一合，像是在認真回應。
看趙立冬進來，沖他點了點頭，將孩子交給保姆，讓趙立冬在石桌邊坐下。
趙立冬把公文包放在腳邊，沒有寒暄：「總統，歐洲那邊幾件事，一個比一個急。」
「都大概說說吧。」李佑林活動了一下手臂說道。
「自由歐洲電台功率翻倍，東歐全境覆蓋，重點轟炸華沙、布達佩斯和布拉格。
中情局啟動了一個代號『解凍行動』的計劃，往波蘭和匈牙利空投設備，聯絡當地反蘇圈子。
裴多菲俱樂部是我們早就知道的，布達佩斯那邊的一個青年知識分子團體，
以前只是搞文藝活動的，從三月開始被中情局的中間人拉進了政治圈。」
李佑林聽完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問了一句：「蘇國現在有什麼反應？」
「都在被動堵漏。莫斯科命令全東歐回收報告的副本，但東歐國家響應程度不一。
波蘭口頭上答應著實際動作遲緩，匈牙利內部對要不要繼續替莫斯科遮羞已有不同聲音。
目前這批從莫斯科發往盟國的電報仍是混亂大於統一。」
「挑重點講。」李佑林看著趙立冬送來的報告，皺著眉頭說道。
「是，總統。卑職認為，這幾件事對咱們有兩層影響。
第一，整個歐洲都在互相盯著對方通訊網絡。
英國通信情報局的監聽站在攔截跨大西洋海底電纜，美國人拿著報告繼續追蹤東歐異常資金流出。
另外，西德聯邦情報局正式成立，全部由美國提供設備，此時歐洲各大電報線路和清算系統已經沒有哪個環節是沒人盯的了。」
李佑林心中輕嘆一聲，現在想要在歐洲布局金融網絡，可能困難是要翻倍了。
不過沒關係，1956年真正的風暴不在三四月，而是在十月之後。
此時蘇伊士運河危機還沒爆發，全球流動性還沒有緊縮到那些百年老廠被迫掛牌的程度。
此刻進場，英鎊還沒大跌，德國中小企業的股價還在成本上徘徊，法國的鋼鐵廠剛剛有虧損苗頭但還能撐下去。
最關鍵的，美國人還沒真正動手。
美國真正要砸的是英鎊，不是現在，是在英國黃金流失最嚴重的時候。
那才是他們踩油門的關鍵時分，現在他們只是在清理現場，等勢能積攢到某一天。
趙立冬繼續說著：「第二，咱們的錢進不去了。上次總理暫停了暗處操作，戰略室在海外試了幾條路，電報指令到貝魯特沒問題。
但從貝魯特匯蘇黎世，只要數額過五十萬美元，瑞士那邊的銀行就要查資金來源。
我們不敢用南華國家銀行的直接帳戶去碰，只能用殼公司。
殼公司有歷史，但沒有信用記錄，匯兩三萬沒事，匯五十萬，
對方銀行的風控會直接問為什麼這個註冊在巴拿馬的公司，突然要收購法蘭克福的齒輪廠。
用貿易貨款的名義走帳，需要真實的貨物流和關單，但我們並沒有貨。」
李佑林直接問出了關鍵點：「我們有多少渠道可以將資金進入到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