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 章 胡越覆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天後,東枝。

  劉振武站在一輛M8裝甲車的引擎蓋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座坐落在山谷里的小城。

  東枝,白旗黨的根據地,也是胡越殘部最後的據點。

  情報說,還有七千多白旗黨的兵力。

  胡越的三千人占了城東的幾座山頭,白旗黨的人散在城西和北邊的村子裡。

  兩家表面上合作,實際上各懷鬼胎,白旗黨想讓胡越當擋箭牌,胡越也樂得躲在白旗黨後面喘口氣。

  參謀長走過來,遞過一份部署圖:「司令,部隊已經到位了。

  兩個團從北面佯攻,一個團從西面穿插,主力從東面主攻。

  炮兵陣地已經標定好了,空軍那邊也協調好了,八點整準時開始。」

  劉振武看了一眼手錶,七點四十分。

  他跳下裝甲車,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告訴炮兵,準時開火。一個小時之內,我要拿下東枝。」

  七點五十五分,天空傳來低沉的嗡嗡聲。

  十二架B-25轟炸機從南邊飛來,排成三個四機編隊,呼嘯而過,朝著東枝方向飛去。

  地面上,白旗黨的哨兵最先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見那些飛機從雲層里鑽出來,嚇得扔了槍就往樹林裡跑。

  八點整,第一顆炸彈落在東枝城北的白旗黨陣地上。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泥土、碎石、斷木被拋上幾十米的高空。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炸彈像雨點一樣落下來,把白旗黨的陣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用木頭和竹子搭起來的工事,在五百磅的航空炸彈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轟炸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

  等最後一架飛機拉起機頭飛走的時候,城北的白旗黨陣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

  到處是彈坑,到處是燒焦的樹木,到處是殘肢斷臂。

  那些僥倖沒被炸死的白旗黨士兵,從廢墟里爬出來,滿臉是血,耳朵嗡嗡響,連方向都分不清。

  然後,坦克來了。

  二十四輛M5A1斯圖亞特輕型坦克排成攻擊隊形,從東面公路開過來。

  履帶碾過焦土,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像是嚼碎骨頭的聲音。

  坦克後面跟著步兵,彎著腰,端著槍,一步步往前推。

  城東的山頭上,胡越的士兵趴在戰壕里,看著山下那些坦克,臉色發白。

  他們都是老兵。

  從1945年在河內打法國人開始,一路打到涼山,打到老街,打到奠邊府,打到清邁,最後退到這裡。

  三千人,是胡老大手裡最後的本錢,也是最忠心的那批人。

  他們不怕死,可他們怕這種死法——連敵人的臉都看不清,就被飛機炸、被坦克碾。

  「準備戰鬥!」政委阮文龍趴在戰壕里,扯著嗓子喊,聲音蓋過了坦克的轟鳴,

  「等他們靠近了再打!用手榴彈!炸他們的履帶!」

  坦克越來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兩百米。

  「打!」

  阮文龍第一個站起來,把手榴彈扔出去。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一輛坦克的炮塔上,彈開,滾到地上,轟的一聲炸開。

  煙霧散去,坦克還在往前開,履帶完好無損。

  「炸履帶!炸履帶!」阮文龍嘶吼著,又掏出一顆手榴彈。

  旁邊的士兵跟著站起來,把手榴彈雨點般扔出去。

  十幾顆手榴彈同時爆炸,煙霧和塵土遮天蔽日。

  一輛坦克的履帶被炸斷了,歪歪扭扭地停下來,炮塔轉了半圈,機槍朝著戰壕方向掃了一梭子。

  「打中了!」有人歡呼。

  可歡呼聲還沒落,後面的坦克就繞過了那輛趴窩的車,繼續往前開。

  步兵跟在坦克後面,貓著腰,等坦克碾過戰壕的時候,跳進來用衝鋒鎗掃射。


  一個胡越士兵端著步槍站起來,槍口頂著一輛坦克的側面裝甲,扣下扳機。

  子彈打在裝甲上,濺起一簇火星,彈飛了。

  坦克的炮塔轉過來,機槍口正對著他的臉。

  他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被打成了篩子。

  阮文龍帶著最後十幾個人往後撤,一邊跑一邊回頭開槍。

  「政委!往哪撤?」一個士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全是血和泥。

  阮文龍往西邊看了一眼。

  那裡是白旗黨的陣地,可那邊早就沒人了,白旗黨的人在飛機轟炸之後就跑了。

  往北邊跑的,往西邊跑的,往山里跑的,就是沒有往東邊來的。

  「往北!進山!」阮文龍咬著牙,聲音發狠。

  他們往北跑了一整天,翻了兩座山,才甩掉後面的追兵。

  天黑的時候,三千人只剩下一千出頭。

  阮文龍坐在山脊上,看著南邊東枝方向映紅半邊天的火光,沉默了很久。

  「政委,我們怎麼辦?」副官蹲在他旁邊,聲音嘶啞。

  阮文龍沒有回答。

  六年前,他們在河內跟法國人打游擊的時候,也是這麼跑,也是這麼藏。

  那時候他年輕,覺得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把法國人趕走。

  後來法國人走了,桂軍又來了。

  桂軍來了,他們又跑了。

  若是沒有李佑林,沒有南華國,他就是胡越國外交部長,這個月底,就要前往瑞士,參加日內瓦會議。

  「再往北。」他站起來,聲音很輕,「去實皆。白旗黨的人在那裡。」

  副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去實皆意味著什麼,給白旗黨當炮灰。

  可不去實皆,又能去哪?

  南邊的路已經斷了,東邊是南華的地盤,西邊是緬甸人的地盤,只有北邊,還有一條活路。

  「走。」阮文龍扛起槍,頭也不回地往北走。

  身後那幾十人,默默跟上來,像一群沒有家的鬼。

  東枝,當天下午。

  劉振武站在白旗黨留下的指揮部里,看著牆上那張破舊的地圖。

  他看著地圖上的英文,沒看明白,發牢騷地說道:「這群人,怎麼這麼能跑?坦克都追不上!」。

  參謀長點點頭:「白旗黨率先跑的,往實皆方向,大概有五六千人。」

  劉振武冷笑一聲:「讓胡越的人頂在前面,自己在後面跑。白旗黨這些人,打仗不行,跑路倒是跑得快。」

  「司令,追不追?」

  劉振武搖了搖頭:「不追,讓他們跑。實皆那邊是中央軍的地盤,讓他們自己人糾纏,我們先把撣邦穩住。」

  「通知部隊,打掃戰場。俘虜的胡越兵,甄別一下,軍官單獨關押,士兵集中看管。願意投降的,給口飯吃。不願意的,按規矩行事。」

  「是。」

  劉振武又看了一眼地圖,撣邦全境,從東枝到景棟,從臘戍到南坎,已經全部插上了南華的旗。

  從今以後,這片土地,姓南華了。

  至於李彌,很識趣的帶兵前往克欽邦打江山去了,克欽邦,還有最北邊,沒拿下來。

  他轉過身,走出指揮部。外面陽光刺眼,照得人眼睛發花。

  他眯著眼看了看天,長長吐出一口氣。

  緬甸人、白旗黨、胡越,誰也別想再回來了。

  ————瀋河了,關於描寫胡老大被擊斃的內容刪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