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曼谷發出談判請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10月19日拂曉,柏威雷寺北坡。

  第四軍軍長馬拔萃站在昨天還是暹羅炮兵陣地的土丘上,望遠鏡里是向北延伸的公路。

  路邊丟棄的暹羅軍服、鋼盔、步槍一路鋪到視線盡頭,那頭是四色菊府的治所。

  參謀長廖漢初遞過一摞電報抄報紙。

  「軍座,覃石頭昨晚捅了第七師師部,活捉乃汶。師指直屬隊四百多人,打死一百一,俘虜兩百四,跑掉幾十個。」

  馬拔萃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嘴角抽動一下。

  「那個覃石頭,周志明手下的營長?」

  「是。周團長在電報里罵了他一晚上,說他抗命。」

  馬拔萃把電報還給廖漢初。

  「抗命?活捉敵酋叫抗命?那老子天天想抗命。」他哈哈大笑一聲,「告訴周志明,覃石頭的事情打完仗再說」

  他把望遠鏡舉起來說道:

  「第10師到了沒有?」

  「先頭團今早五時進特莫達,主力三個團正在公路上一字排開。第11師昨夜從詩梳風出發,現在應該在四色菊府西側。

  第12師留一個團守金邊,兩個團正沿68號公路北上,下午能到。」

  馬拔萃點點頭。

  「發報給第10師,第七師主力現在是一群沒頭的蒼蠅。師指沒了,電台沒了,團長找不到師長,士兵找不到團長。

  給我追上去,咬住,不要讓他們收攏。」

  他放下望遠鏡。

  「傳令各師,目標是呵叻,四色菊只是路過。」

  10月20日下午,四色菊府治所。

  第七師殘部在這裡試圖組織第二道防線。

  第十七團從班沙叻撤下來,第十八團從西邊收攏,炮兵團丟光了重炮,剩四百多人扛著步槍加入步兵序列。

  總兵力還有九千出頭。

  但沒有師指,沒有統一的指揮。第十七團團長說自己臨時負責,第十八團團長不認。

  兩個人在一座寺廟裡吵了半小時,南華第10師先頭營的迫擊炮彈就落進了寺廟院子。

  九千人炸了窩。

  往北跑的是第十八團,往西跑的是第十七團,往東北跑的是輜重營和通信連。

  沒有人往東跑,東邊是南華軍的追擊方向。

  10月21日,追擊的第四軍士兵在公路邊看到這樣一幕。

  一頭水牛拉著牛車,車上堆滿九二式重機槍的零件,車轅斷了,牛臥在路邊,旁邊躺著兩個暹羅兵的屍體。

  牛車後面兩百米,是一字排開的三十幾具暹羅兵遺體,都是背後中彈。

  覃石頭的二營追在最前面。

  三百多人的營經過四色菊、素林兩府的追擊,剩兩百七十多人,但沒人停下。

  韋老炳一邊跑一邊換彈匣,嘴裡罵罵咧咧:「丟他媽,跑得比兔子還快。老子當年追鬼佬也沒這麼累。」

  黃老四從路邊撿起一頂暹羅軍官帽,帽徽還亮著,翻過來看了一眼,扔進水溝。

  「小鬼子至少還回頭打兩槍。這幫人就知道跑。」

  覃石頭此時正盯著北邊地平線上那片低矮的山影,那裡是呵叻高原的邊緣。

  10月23日,素林府。

  第四軍第11師在這裡截住了第七師第十八團的主力。

  戰鬥持續三個小時,第十八團兩千七百人,被擊斃四百餘,俘虜一千八百餘,其餘散入山林。

  第10師沒停,他們繞過素林城區,沿著209號公路向北疾進,當天傍晚進入布里蘭府境內。

  布里蘭府的暹羅守軍只有一個地方保安團,八百人。

  團長在接到素林失守的消息後,試圖在城外布置防線,但保安團的士兵先跑了。

  八百人跑了六百,剩兩百跟著團長在城北公路設了個哨卡。

  第10師先頭營的十二輛M5A1坦克開到哨卡前兩百米時,那兩百人也跑了。

  10月24日傍晚,布里蘭府治所落入第四軍之手。

  從20日到24日,五天時間,第四軍三個師平推兩百三十公里。


  殲滅暹羅第七師主力及地方守備部隊共計八千七百餘人,俘虜四千二百,繳獲步槍三千餘支、輕重機槍一百二十挺、汽車四十餘輛。

  馬拔萃第一時間給河內發去了電報:「第七師已不存在。我部正按計劃向呵叻推進,預計26日拂曉抵達城郊。」

  同一天,孔敬府東側。

  第三軍軍長劉震站在烏汶府治所的鐘樓上,望遠鏡里是湄公河西岸的暹羅陣地。

  三天前,他的部隊從巴色出發,沿著湄公河向西推進,收復了烏汶府,正在向黎逸府逼近。

  參謀長遞過電報。

  「萬象那三個軍今天又發求援電報。」

  劉震接過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第14、15、16軍從10月19日開始渡河。五萬六千人,重武器缺編三分之一,新兵占七成。

  他們按照總參的命令,在那空拍儂、穆達漢一線展開,擺出全面進攻的架勢。

  暹羅第二軍區第3師、第6師一開始很緊張。

  兩個師主力全部調往湄公河方向,在河邊修築工事,準備迎戰。

  然後他們發現,對面的南華軍打得很奇怪。

  進攻之前先放炮,放完炮之後半天不見人影。

  步兵衝鋒衝到一半就趴下,趴半小時再往後縮。

  夜裡挖戰壕,挖得很深,但天亮後戰壕里沒人。

  第6師師長乃比里親自到河邊觀察了兩天。

  「這是南華的正規軍?」他問身邊的參謀。

  參謀也搞不清。

  10月22日,第6師派一個團試探性反擊。

  那個團渡過棲河,衝進第14軍一個營的陣地,不到兩小時,那個營丟了兩個連的裝備往後撤。

  乃比里少將興奮了。

  「南華軍不過如此!武器裝備比我們好,但兵員太差!」

  他下令第6師全線反擊。

  10月23日到25日,第6師把主力從湄公河方向抽調出來,主動進攻萬象三個軍的陣地。

  三天時間,暹羅軍推進了二十公里,打死打傷南華新兵千餘人。

  第14軍軍長在電報里向河內求援:「我部傷亡過大,請求劉震軍儘快合圍孔敬。」

  劉震看完電報,遞給參謀長。

  「第6師現在在什麼位置?」

  參謀長指著地圖。

  「主力在孔敬以東四十公里,正與第14軍對峙。孔敬城內只剩一個守備團,約一千五百人。」

  「發報給第14軍,再撐兩天。26日我主力到達孔敬城南,切斷棲河大橋,第6師想回都回不來。」

  10月26日凌晨,孔敬城南二十公里,班派鎮。

  第三軍第7師先頭團的卡車隊熄燈駛入鎮子時,棲河大橋還在。

  橋上有暹羅守軍一個排,架著兩挺輕機槍,士兵在橋頭燒了一堆篝火取暖。

  工兵連長親自摸到橋墩下方。河水很淺,剛過膝蓋。

  他把二十公斤TNT塞進橋墩與橋面的接縫處,導火索拉到兩百米外。

  凌晨三時四十分,爆炸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開。

  棲河大橋中間那段二十米長的橋面塌進河裡。

  橋頭的暹羅守軍被氣浪掀進河灘,沒死的爬起來就跑,連槍都沒撿。

  劉震站在班派鎮外的土坡上,聽著爆炸的回聲從河谷里傳來。

  「發報給河內。」他說,「第三軍已切斷孔敬通往呵叻的公路。明日拂曉,合圍孔敬。」

  同日凌晨,曼谷。

  鑾披汶·頌堪被侍從從床上叫起來時,辦公桌上已經擺了七份電報。

  第一份:四色菊府失守,第七師與軍部失去聯繫。

  第二份:素林府失守,第七師第十八團被全殲。

  第三份:布里蘭府失守,第七師番號已不存在,南華第四軍正向呵叻推進。

  第四份:烏汶府失守,南華第三軍出現在黎逸府境內。

  第五份:孔敬至呵叻公路被切斷,棲河大橋被炸毀。

  第六份:梭桃邑海軍基地來電。

  今晨五時,南華艦隊在湄南河口外與暹羅海軍交火。

  護衛艦「吞武里」號被擊沉,「阿瑜陀耶」號重創後擱淺,兩艘炮艦被俘。

  海軍司令蓬拉信少將陣亡。

  第七份:宋卡府告急。南華登陸部隊約四千人已於19日登陸,現控制北大年、也拉、那拉提瓦三府主要城鎮。

  第四軍區第5師、第15師被南北夾擊,正沿馬來邊境潰退。

  鑾披汶把這七份電報按順序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把電報摔在桌上。

  「一天之內。呵叻、孔敬、曼谷灣、宋卡,四個方向同時告急,說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侍從低著頭不敢接話。

  「他們有多少部隊?」鑾披汶問。

  情報局長站在門邊,戰戰兢兢的說道:「初步判斷,南華投入兵力約十一萬人。金邊方向約三萬,峴港方向約兩萬八千,萬象方向約五萬六千。另有海軍艦隊約二十四艘,空軍戰機約四十架。」

  鑾披汶聽完也沉默了。

  「十一萬人。法國人在的時候,印度支那總共才幾萬殖民軍。」

  鑾披汶慢慢坐回椅子上。

  「鑾探隆當年對我說,要提防胡越。我說胡越不過是一群游擊隊,法國人一走他們就完蛋。沒想到,真正該提防的,是那伙從兔子跑過來的軍閥。」

  侍從小心翼翼遞過一杯水。

  鑾披汶推開他的手。

  「告訴內閣,明天召開緊急會議。通知各軍區,暫停一切進攻,固守現有陣地。」

  他看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色。

  「還有,立刻派人去河內。問問李佑林,他要什麼條件才停戰。」

  侍從愣了一下。

  鑾披汶轉過頭,盯著他。

  「聽不懂嗎?去河內,談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