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這刀啊,得長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楚凡目光驟然凝固。

  在那口棺材蓋上,內側木板靠近頭部的位置,赫然印著一道模糊的掌印。

  那掌印不大,像是一個成年人用力拍擊留下的痕跡,但因年代久遠,邊緣已經模糊不清。

  若非他眼力過人,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細節。

  他蹲下身,伸手輕輕觸摸那道掌印,指尖傳來微微的凹凸感。

  掌印的五指分布均勻,指節分明,像是從內部暴力破開,看樣子時間也就三四年。

  楚凡眯起眼睛,腦海中飛速轉動。

  爺爺下葬時,他親眼目睹,還幫著入殮,裡面並未有這樣的掌印。

  也就是說這道掌印,是在爺爺下葬之後,有人打開棺材,從內部留下的。

  內部?

  他心中猛地一沉,如果掌印是從內部留下的,那意味著爺爺入棺時,可能還活著?

  或者,有人事後打開棺材,又或者……從裡面取走了什麼。

  楚凡站在那口空棺前,腦海中翻湧著無數念頭。

  掌印、靈位、消失的屍骨,地點……

  每一條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

  爺爺當年可能並未真正死去。

  可如果爺爺是假死,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是為了躲避什麼人?還是為了保護家人?

  奶奶和爸媽知道真相嗎?還是說,除了爺爺自己,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裡?

  如果爺爺真的還活著,那這些年他去了哪裡?為什麼不與家人聯繫?

  眼睜睜看著楚家家破人亡,看著兒子兒媳慘死,看著孫女流離失所,他怎麼能忍得住?

  楚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認為自己被人當做了棋子。

  那個執棋之人是爺爺?還是躲在王紅軍背後那隻黑手?

  此刻楚凡心中疑問頗多,而且許多的疑問,都讓他無從下手。

  迷霧一重又一重,他隱隱覺得,七年前自己被蘇晚污衊強姦這件事,越挖牽扯越多。

  或許從七年前開始,甚至更早的時候,這盤棋局就已經布下了。

  「算了。」楚凡微微搖頭,暫時甩掉那些紛亂的思緒,不讓自己再去深想。

  晚上,楚凡、蕭磊、徐元圖、夔牛和巳蛇一行人,全都被沐晴姐熱情地,留在家裡吃晚飯。

  一下要做這麼多人的飯菜,沐晴和她母親忙得不可開交。

  楚凡等人也沒閒著。

  劈柴的劈柴,燒火的燒火,切菜的切菜,殺雞的殺雞。

  一群平日裡刀口舔血的漢子,此刻在農家小院裡各自忙活,倒也有幾分煙火氣息。

  沐晴的母親是個樸實的農村婦人,看到楚凡熟練地劈著柴火,忍不住笑道:

  「小凡這孩子,小時候就勤快,長大了還是沒變。」

  楚凡笑了笑,沒有接話,手中的斧頭穩穩落下,將一根粗木一分為二。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些什麼。

  炊煙裊裊,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燒著,飯香撲鼻而來。

  門口的大黃狗,似乎憑著氣味認出了楚凡,搖著尾巴迎了上來。

  「大黃,好久不見。」楚凡蹲下身子,習慣性地摸了摸它的頭。

  大黃狗像從前一樣,開心地用腦袋蹭著他的大腿,歡快地搖著尾巴,然後叼著他的褲腿,把他帶到自己的狗窩前。

  楚凡抬頭看去,狗窩裡躺著一窩剛滿月的小狗,足足有六隻,都已經睜開了眼睛。

  幾隻小傢伙走路還搖搖晃晃的,卻嚶嚶嚶地叫著,一個勁兒往楚凡身上爬。

  其中有兩隻小狗最像大黃,毛色金黃髮亮,眼神機靈,格外親近他。

  「小凡,告訴大傢伙,可以吃飯了。」沐晴走了過來,瑩白的額頭上冒著細汗,腰間繫著圍裙,卻依舊難以掩蓋她曼妙的身姿。

  楚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著點了點頭:「好,辛苦沐晴姐了。」

  他轉身朝院子裡喊了一聲,「開飯了!」


  眾人聞聲,紛紛放下手中的活兒,圍坐到院子裡的幾張桌前。

  桌上擺滿了農家菜。

  土雞湯、紅燒肉、清炒時蔬、臘肉炒蒜薹……

  雖然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勝在食材新鮮,煙火氣十足。

  徐元圖率先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唔!好吃!沐晴姐這手藝,比城裡那些大廚強多了!」

  蕭磊也點了點頭,端起一碗土雞湯喝了一口,鮮得眉毛都快掉下來:

  「這雞湯絕了!沐晴姐,你這手藝開個農家樂,生意絕對火爆!」

  沐晴被他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笑著擺了擺手:

  「哪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都是些家常菜,你們不嫌棄就好。」

  楚凡坐在桌邊,端起一碗米飯,夾了一塊臘肉放進嘴裡,嚼了嚼,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懷念。

  這味道,和他小時候吃過的,一模一樣。

  「小凡,來多吃肉。」沐晴的母親笑著,給楚凡碗裡夾了幾塊肉,隨即話鋒一轉,「你在城裡待的時間長,肯定認識不少人。」

  「看你沐晴姐都快三十了,還沒個男人娶她,我這心裡急啊。」

  沐晴臉蛋泛紅,嗔怪地瞪了母親一眼:「媽!當著這麼多人,你說什麼呢?」

  徐元圖聞言,立刻放下筷子,一拍胸脯:「阿姨,您放心!沐晴姐這麼好的姑娘,哪能沒人要?」

  「回頭我給她介紹幾個,部隊裡的優秀小伙子,個個身強力壯,品行端正!」

  蕭磊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沐晴姐要長相有長相,要手藝有手藝,追她的人怕不是要從村口排到縣城!」

  沐晴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臉頰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

  楚凡看著這一幕,嘴角也不禁勾起一絲笑意,「嬸嬸放心,我保證給沐晴姐,找個好男人。」

  「那就好,那就好。」沐晴的母親笑得合不攏嘴,又給楚凡夾了一塊雞肉,「小凡說的話,嬸嬸信!你從小就是個靠譜的孩子。」

  沐晴紅著臉,小聲嘟囔了一句:「媽,你別老催這個……我心裡有數。」

  說完,她偷偷抬眼看了楚凡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夾了一筷子青菜,默默扒飯。

  楚凡注意到了她那一閃而過的目光,但並未多想,只當她是被催婚催得不好意思了。

  他端起酒杯,對眾人道:「來,大家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院子裡燈火溫暖,飯菜飄香,歡聲笑語在黃昏中迴蕩,仿佛暫時驅散了,那些即將到來的刀光劍影。

  晚飯過後,眾人開始上車,率先往縣城趕去,楚凡則跟沐晴姐互相加了微信,留了電話。

  「小凡,回去注意安全……」沐晴站在門口,看著車子遠去,努力的揮著手。

  「嗚——!」

  車子逐漸遠去,煙塵瀰漫。

  她媽媽上前安慰道;「車子都走遠了,是不是捨不得他?」

  「媽!你胡說什麼呢?」沐晴紅著臉跺了跺腳,轉身就往屋裡走,「我跟他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你別瞎想。」

  她媽媽跟在後面,絮絮叨叨地說:「瞎想什麼瞎想?我看小凡那孩子就挺好!」

  「小時候就護著你,現在出息了也沒忘本,你要是能跟他……」

  「媽!」沐晴打斷了她,腳步加快,鑽進屋裡,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她靠在門後,心跳莫名有些快。

  她抬手摸了摸,微微發燙的臉頰,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磨刀的?多少錢一次?」這時院子外面,傳來母親的詢問聲。

  沐晴趴在窗戶邊看去,一個身形佝僂的老頭,推著自行車停在院門口,后座上綁著一塊磨刀石。

  車把上掛著幾把,已經磨好的剪刀和菜刀,在黃昏下泛著清冷的寒光。

  母親站在門口,正與他搭話:「磨刀的?多少錢一次?」

  那老頭抬起頭,戴著一頂破舊的草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花白的鬍鬚。

  他聲音沙啞地回道:「剪刀五塊,菜刀八塊,大姐要磨刀嗎?」

  母親想了想,轉身朝屋裡喊了一聲:「沐晴!把咱家那把鈍了的菜刀拿出來,讓師傅磨磨!」

  沐晴應了一聲,轉身去廚房拿了那把用了好幾年的老菜刀,走出院子,遞給了那個磨刀老頭。

  老頭接過刀,幾次翻看了一下刀刃,點了點頭,也不多話,轉身把車子支棱起來,站在磨刀石前,開始專心致志地磨起刀來。

  「大姐,這刀啊,得長磨。」

  「磨好了,不僅殺雞夠快,殺狗,殺人也夠快……」

  話音剛落,大黃突然衝著老頭狂吠起來:「汪!汪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