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他高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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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山河緩緩轉過身,燭光映照著他那張疲憊的面容。

  「我說,帶上孩子,連夜就走,能帶多少帶多少,帶不走的就不要了。」

  「去江南找你娘家兄弟,隱姓埋名,別再回來。」

  「山河!到底出什麼事了?」妻子放下參湯,快步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眼眶泛紅,「您跟我說清楚!咱們夫妻三十年,有什麼話不能一起扛?」

  秦山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有些事,扛不了的。」

  「我做了一些錯事,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一個人留下來承擔就夠了,你和孩子沒必要跟著陪葬。」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祠堂外那漆黑的夜空,「楚凡來了,他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

  「往哪走?」嘎吱吱一聲,祠堂的木門被推開,雨夜中一道撐傘的身影,抬腳走了進來。

  唰!

  唰唰!!!

  祠堂暗處的角落,突然衝出幾十道身影,那些人眼神殺氣逼人,手握長刀,冷冷盯著撐傘的年輕身影。

  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仿佛只要一聲令下,便會將闖入者亂刀分屍。

  然而那道撐傘的身影,卻仿佛沒有看到,那些明晃晃持刀的身影,腳步不緊不慢,徑直走到祠堂門口,在三步之外站定。

  「秦叔,我沒來晚吧?」楚凡笑了,但在那笑容中,卻藏著恐怖滔天殺氣。

  秦山河看著楚凡那張帶笑的臉,那笑容中翻湧的殺意,讓他感到一股發自骨髓的寒意。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賢侄,你來了。」

  「來了。」楚凡收了傘,隨手靠在門邊,目光掃過祠堂內那些持刀的黑衣人,又落回秦山河臉上,「秦叔排場不小,可惜——這些人,攔不住我。」

  他話音剛落,祠堂外驟然傳來幾聲悶哼。

  秦山河臉色微微一變,那些持刀的黑衣人,也紛紛警惕地望向門外——

  只見夜色中,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下,將祠堂外圍的暗哨全部清除。

  秦山河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明知今晚必死,但仍然還想要搏一搏,並未讓那些手下退走。

  「賢侄,坐下聊聊?」秦山河淡笑一聲,夜空不時有閃電划過,頓時亮如白晝,「當年之事我也有苦衷,請聽我一言。」

  黑暗中楚凡的眼睛,驟然朝秦山河射出兩道冷電,「秦叔,我給過你很多機會,但你偏偏不珍惜啊!」

  秦山河臉上的淡笑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賢侄,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有沒有想過,七年前那件事,憑我秦山河一個人,敢做嗎?」

  他緩緩從蒲團上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太師椅邊坐下,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輕輕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在那件事當中,充其量也就是個小角色,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楚凡目光微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秦山河繼續道:「我承認,七年前你父母慘死一事,我確實參與了。」

  「但我也只是別人手中的一把刀,真正握刀的人,遠比你想像的強大。」

  「你今晚就算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什麼,反而會打草驚蛇,讓那些真正的主謀縮得更深。」

  楚凡冷笑一聲;「誰說我只殺你?!」

  「你……?!」秦山河臉色驟變,還沒來得及反應,楚凡已經如同一道閃電般欺身而進!

  他右手如爪,五指緊扣秦山河的咽喉,將他整個人從太師椅上提了起來,狠狠砸在身後的供桌上!

  供桌轟然倒塌,香爐燭台滾落一地,燭火熄滅,祠堂內瞬間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偶爾划過的閃電,帶來短暫的光明。

  秦山河被楚凡死死按在倒塌的供桌上,喉嚨被扼住,呼吸困難,臉色漲紅,雙手拼命掰著楚凡的手指,卻如同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楚凡俯下身,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秦叔,你以為我今晚來,只是為了殺你一個人?」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今晚秦家上下,雞犬不留!」


  秦山河瞳孔驟縮,眼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他拼命掙扎著,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你不能……!」

  「自打出獄以來,我一直在等你上門,給我一個解釋,可你沒有。」楚凡眼神凌厲,射出的冷光攝人心魄。

  「你不但沒上門,還屢次在我面前上躥下跳,知道為什麼我遲遲沒動你麼?」

  秦山河心神俱震,瞳孔霎時緊縮,喉結上下滑動:

  「你……你把我當做魚餌,想把我身後的人……釣出來?」

  楚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總算還沒老糊塗,你遲遲沒有上門,甚至以前在我面前上躥下跳,賭的也不過是,自己背後之人會不會出手,對吧?」

  聞言,秦山河臉色大變,仿佛被楚凡一語說中,頓時啞口無言。

  因為他的確在賭!

  從楚凡出獄那天起,秦山河就開始害怕了。

  他曾在無數個深夜,反覆撥打那個號碼,發了數千封郵件,苦苦期盼能得到一絲回應。

  一直到今天,他都不曾放棄。

  但很顯然,他賭錯了。

  他高估了自己,在那個人心中的分量。

  也低估了楚凡的城府。

  此刻,秦山河才終於明白——

  自從楚振國夫婦死的那天起,自己這把刀就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那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保他。

  他賭錯了老K的心思,而楚凡也逐漸失去了耐心。

  秦山河臉色漲紅,眼角滑落幾滴悔恨的淚水,大口喘著粗氣。

  「呵呵,楚凡啊楚凡,你即便殺了我,屠了我秦家上下,也只能發泄怒火罷了。」

  「你永遠無法想像,七年前你父母慘死,在幕後操縱這件事的人,是你永遠招惹不起的存在。」

  「我雖然在那件事中,只是個小角色,但你……卻是被動等待『它』收割的莊稼。」

  楚凡眼睛射出兩道冷電,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什麼意思?!」

  秦山河慘笑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不知何時咬破了舌尖,用疼痛來維持最後的清醒:「你以為你父母是因何而死?」

  「你以為你入獄七年,只是蘇晚一紙誣告那麼簡單?楚凡,你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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