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們是來要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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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爸……這?」蘇楓愣住了,看了看父親鐵青的臉,又看了看妹妹那倔強的眼神,一時間進退兩難。

  「啊什麼啊?我的話你沒聽見嗎?!」蘇建國怒喝道,「立刻去安排!」

  蘇楓咬了咬牙,終究不敢違抗父親的命令,轉身就要去打電話。

  「不用麻煩了。」蘇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得近乎冷漠,「我自己會去醫院,但孩子是楚凡的,誰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她說完,轉身拉開車門,彎腰坐了回去,對司機淡淡道:「開車,去市中心醫院。」

  「小晚!」蘇母急得跺腳,想要追上去,卻被蘇建國一把拉住。

  「讓她去!」蘇建國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我倒要看看,她能犟到什麼時候!」

  「胡鬧!」忽然,一聲蒼老低沉的怒吼從門內傳來。

  只見一對白髮蒼蒼的老夫婦,相互攙扶著,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蘇老爺子拄著拐杖,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雖然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晚,回來!既然孩子已經七個月了,那就生下來!你爸不認這個孩子,爺爺我和你奶奶認!」

  看到爺爺和奶奶出來,蘇晚美眸含淚,鼻子一酸,轉身朝著兩位老人走去。

  「爺爺,奶奶,孫女讓二老擔心了。」

  蘇老爺子笑容慈祥,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頭,放心把孩子生下來。有我和你奶奶在,你爸不敢怎樣。」

  「爸……」蘇建國神色不悅,快步上前,沉聲道,「小晚不能把孩子生下來!」

  「啪!」

  蘇老爺子抬手,狠狠扇了兒子一記耳光,怒目圓睜:「逆子!老頭子我還沒死!蘇家還輪不到你做主!想造反嗎?!」

  「爸,建國不是那個意思……」蘇母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又轉頭看向婆婆,「媽,您快勸勸我爸。」

  蘇老太太嘆了口氣,拄著拐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兒子鐵青的臉,又落在孫女倔強的臉上,緩緩開口:

  「老頭子說得對,孩子既然已經七個月了,那就是一條命。」

  「蘇家的血脈,不能因為大人的意氣之爭就給斷送了。」

  她看向蘇建國,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建國,小晚是你親閨女,她肚子裡懷的也是你的親外孫。」

  「你就算再不待見楚凡,也不能拿自己女兒和外孫的命來賭氣。」

  蘇建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頂撞父母,只是狠狠瞪了蘇晚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大步走進了屋裡。

  蘇老爺子拉著孫女的手,語氣溫和:「走,快跟爺爺和奶奶進屋,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嗯。」蘇晚頷首,攙扶著爺爺和奶奶,緩步往屋裡走去。

  一家人剛在沙發上落座,管家老康便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張喪帖,神色凝重:

  「老爺子,沈家那邊來信了,余老太太去世了,據說是被沈文淵親手在醫院裡掐死的。」

  「什麼?!」蘇老爺子猛地坐直了身體,手中的茶杯險些滑落,滿臉震驚,「沈文淵?他……他連自己親媽都下得去手?!」

  蘇楓震撼不已,剛夾起的菜停在半空,連連搖頭:「這沈文淵也太狠了!那可是他親媽啊!」

  「爸,明天公司沒什麼事,我就代表蘇家去弔唁一下吧。」蘇建國放下筷子,開口說道。

  蘇晚接過話茬:「我也去。」

  「你懷孕了,不能去那種地方!」蘇母立刻打斷她,語氣帶著強硬。

  蘇小芸在一旁壞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那沈驚寒豈不是要哭死了?」

  「行了,趕緊吃飯。」蘇老爺子適時岔開了話題。

  ……

  翌日,沈家。

  昔日歡聲笑語的沈家,如今卻冷冷清清。

  大門口兩側,白色燈籠高高掛起,在風中輕輕搖曳。

  輓聯低垂,紙錢散落一地,整座宅院籠罩在,一片肅穆而悲涼的氣氛之中。

  靈堂前,沈老夫人的遺像端放在正中,照片中的她笑容慈祥。

  香燭裊裊,白花簇擁,哀樂低徊,更添幾分淒楚。


  沈驚寒和母親一身縞素,跪在靈前,眼眶紅腫,神色憔悴。

  楚凡站在她身側,一身黑衣,沉默不語。

  管家福伯站在門口,逐一報出前來弔唁的賓客。

  「王家人到——」

  「李家到——」

  「秦家到——」

  「蘇家到——」

  福伯的聲音剛落,靈堂內眾人的目光,便不約而同地投向門口。

  蘇建國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西裝,面色沉肅。

  他身後跟著蘇楓和蘇哲,以及一身素裙,腹部微微隆起的蘇晚。

  蘇晚的出現,讓靈堂內不少人目光微凝。

  她與沈驚寒之間的糾葛,在場許多人都有所耳聞。

  此刻她挺著孕肚,出現在沈老夫人的靈堂前,難免引人遐想。

  蘇建國走到靈前,恭敬地三鞠躬,又向沈驚寒母女表達了哀悼之意。

  蘇楓和蘇哲也依次行禮。

  輪到蘇晚時,她緩步上前,在靈前站定,微微躬身,神色莊重而肅穆。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鞠了三個躬,然後退到一旁。

  沈驚寒抬起頭,目光與蘇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那一眼之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有芥蒂,有審視,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楚凡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掃過蘇家一行人,最終落在蘇晚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但很快又恢復了慣常的淡漠。

  這女人什麼時候回國的?

  看到蘇晚挺著孕肚,出現在沈家的葬禮上,楚凡多少有點意外。

  半年前去民政局離婚,蘇晚狂騙了楚凡,自己則趁機跑出了國。

  蘇晚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側過頭,與他對視了一眼。

  兩人相隔不過數步,卻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誰也沒有先開口。

  福伯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靈堂內那微妙的沉寂。

  「徐家到——」

  「魏家到——」

  「葉家到——」

  一連串的名號報出,讓靈堂內不少賓客微微側目。

  徐家、魏家、是衝著楚凡的關係來弔唁。

  但讓楚凡意外的是,葉家怎麼也會來?

  而且葉家平日與沈家雖有往來,卻算不上親密。

  今日齊聚靈堂,多少有些出人意料。

  徐清雅一身黑色長裙,面容清冷,步伐從容地走了進來。

  她在靈前恭敬地鞠了三躬,又走到沈驚寒面前,輕聲安慰了幾句。

  兩人的目光交錯間,似乎有某種默契在流動。

  緊隨其後的是魏晚棠。

  她一襲素衣,長發挽起,神色肅穆。

  與徐清雅的清冷不同,魏晚棠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利落。

  她在靈前鞠躬後,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站在一旁的楚凡,但並未多做停留。

  葉家的人則相對低調,來的人是葉東玄,行禮之後他便退到一旁,與其他賓客寒暄。

  林宛如作為沈家的兒媳,又是沈驚寒的母親,順理成章地接管了沈家一切喪葬事宜。

  她強忍悲痛,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各項事務,接待來往賓客,舉手投足間透著大家閨秀的得體。

  「劉司令到——」

  福伯的聲音緊接著傳來,帶著一絲不同於之前的鄭重。

  靈堂內不少賓客微微一愣,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門口。

  只見一輛軍用吉普車在門口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劉鎮山一身便裝,從車內走了下來。

  他身形挺拔,面容剛毅,雖未穿軍裝,但那股久經沙場的氣質,依舊讓人不敢輕視。

  劉鎮山的出現,讓靈堂內原本低沉的交談聲微微一頓。

  在場不少人都認出了這位身份特殊的人物。


  他能親自前來弔唁,足以說明沈老夫人在世時的分量,也側面反映出沈家雖然在蘇城日漸勢微,但底蘊仍在。

  劉鎮山神色肅穆,大步走進靈堂。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或驚訝或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到沈老夫人的遺像前,摘下帽子,鄭重地三鞠躬。

  「吱——!」

  忽然,大門口又有數輛汽車停了下來。

  車門幾乎同時打開,從車內陸續下來七八個男人,一個個面色不善,來勢洶洶。

  「諸位是……」福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為首一個光頭大漢伸手狠狠推倒在地。

  「滾開!」

  光頭大漢大步跨進靈堂,目光囂張地掃視一圈,扯著嗓子吼道:「如今沈家誰說了算?給老子站出來!」

  「幾位是……?」林宛如眼神微變,快步迎上前去,語氣儘量保持平穩,「我是林宛如,沈文淵的妻子。」

  那光頭壯漢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眼神帶著淫邪,伸手去摸林宛如的下巴:

  「嘖嘖,沈文淵的老婆還真不錯,風韻猶存啊!」

  「你幹什麼?!」沈驚寒看到母親被人當眾調戲羞辱,立刻衝上前,一把打掉對方的手,擋在林宛如身前,怒目而視。

  「死丫頭,滾開!」那光頭壯漢目露凶光,指著沈驚寒冷笑一聲,「我們是來要債的!」

  沈驚寒眉頭緊皺:「要債?我們沈家不欠任何人錢!」

  「草!」旁邊另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罵了一聲,嘴裡吐了口唾沫,「你說不欠就不欠?秘書,把合同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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