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妹妹的閨蜜
走廊盡頭，一名戴著棒球帽、口罩的人影，始終壓著頭，步履倉促，刻意遮掩著大半面容，行跡格外反常。
那人腳步極快，像是刻意避開病區往來的人，躲閃之間，不偏不倚，重重撞向了還未完全恢復的楚凡。
楚凡本就元氣大虧、身子虛弱，遭這猝不及防的一撞，當即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兩步，肋下舊傷瞬間竄起一陣刺痛。
沈驚寒心頭一緊，連忙用力扶住他，秀眉驟然蹙起，對著那道匆忙的背影沉聲呵斥：「你怎麼走路的！」
她滿心都掛著楚凡的身體與奶奶的安危，語氣里難掩怒意。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撞人的是個年輕女孩，聲音透著慌張，連忙低頭彎腰道歉。
楚凡抬眼看向她，總覺得這雙眼睛無比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女孩帽檐壓得極低，口罩遮住大半臉頰，只露出一雙看似驚慌失措的眼眸。
她穿著長袖衛衣，但袖口上拉時，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隱約能看到幾道淤青傷痕，觸目驚心！
匆匆道完歉，她不敢多做停留，低著頭轉身就想快步離去。
「站住。」
楚凡勉強站穩身形，目光落在女孩的背影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雖然對方包裹嚴實，聲音也刻意壓低，但剛才那一撞的瞬間，楚凡感受到了一絲似曾相識的氣息。
這讓他心頭瞬間生疑。
再結合她全程躲閃，刻意避人的慌張神態，一段模糊的記憶驟然浮現。
上一次在這家醫院，他急著趕來救沈驚寒時，也曾和一個同款打扮，倉促奔走的女孩相撞。
當時事態緊急，他未曾深究，只隱約覺得背影眼熟。
今日再度偶遇，絕非巧合。
「我們是不是認識？」楚凡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女孩身軀猛地一顫，頭埋得更低，幾乎貼住胸口，慌忙抬手將帽檐再度下壓，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哭腔，愈發慌亂：
「啊？先生你認錯人了！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趕時間……」
她一邊語無倫次地致歉，一邊腳步不停，幾乎是小跑著想要脫身。
「我讓你站住！」
楚凡眼神一冷，哪怕此刻身體虛弱，那股氣勢依舊瞬間壓了過去。
女孩被這股氣勢震懾，腳步猛地一頓，可轉瞬便咬了咬牙，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猛地提速，朝著樓梯間方向狂奔逃竄。
「想跑？」
楚凡眼底寒光一閃，快速對沈驚寒叮囑一聲，身形微動便要追上去。
但他如今重傷未愈、內息空虛，剛一發力，肋下傷口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感，動作慢了關鍵一拍。
眼看女孩即將衝進樓梯間脫身，一道矯健身影忽然從樓道里迅猛衝出，一把扣住了女孩的肩膀！
「哎喲！」
女孩痛呼出聲，被驟然襲來的力道帶得踉蹌倒地。
棒球帽脫落，一頭凌亂短髮散落開來，露出一雙寫滿驚恐的眼睛。
出手攔下她的，是去而復返的徐清雅。
「鬼鬼祟祟，撞了人就想跑？」徐清雅扣緊女孩手腕，力道不輕，眼神銳利地審視著她，「說，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我……我沒有……」女孩渾身發抖，眼眶泛紅，淚水打轉，小臂上交錯的新舊傷痕暴露得更清晰。
楚凡緩步上前，抬手示意徐清雅鬆手。
他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女孩，但在女孩眼中，這平靜的目光卻比厲聲質問，更讓她害怕。
「抬起頭，看著我。」楚凡的聲音沒有太多情緒，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女孩渾身緊繃，始終低頭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我給你個機會，自己把口罩摘掉。」
楚凡目光掃過她手臂上交錯的傷痕，菸頭燙傷、淤青、捆綁勒痕，新舊交錯，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女孩在楚凡的壓迫感下，終於顫抖著抬起手，緩緩摘下了口罩。
口罩滑落，露出一張殘缺的面容。
她的左臉還算清秀，右臉卻布滿猙獰的燒傷疤痕，皮肉扭曲，徹底毀掉了原本的樣貌。
即便如此，楚凡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以及臉部殘存的輪廓。
他瞳孔驟然收縮：「田語薇？！」
女孩聽到這個名字，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驚恐變成了茫然和呆滯。
她怔怔望著楚凡，喃喃道：「田……語薇？這是我的名字嗎？你……認識我？」
旁邊的徐清雅也吃了一驚，蹙眉道：「楚大哥，你認識她？可她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楚凡沒有回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一步上前，不由分說擼起女孩的袖子。
只見那纖細的手臂上，除了剛才看到的傷痕，還有更多觸目驚心的青紫和淤痕，棍棒擊打、捆綁勒痕，層層疊疊，遍體鱗傷。
他快速檢查了她的脖頸、肩膀，發現同樣的傷痕遍布全身。
「楚凡，到底怎麼回事？」沈驚寒也跟了過來，看到女孩被毀容的臉和滿身傷痕，滿臉驚駭，「她是誰？」
楚凡鬆開手，眼神冰冷得可怕，聲音卻異常平靜：「她叫田語薇，是我妹妹楚曦的同桌，也是她最好的閨蜜。」
「什麼？！」沈驚寒和徐清雅同時驚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渾身是傷的女孩。
楚曦的閨蜜？
怎麼會變成這樣？
楚凡壓下翻湧的情緒，讓語氣顯得溫和，看著田語薇空洞的眼睛：
「語薇，看著我，我是楚凡，楚曦的哥哥。」
「我們在學校門口見過，你還來我家吃過飯，記得嗎？」
田語薇偏著頭，眼神空洞茫然，費力地捕捉著陌生的名字與畫面，無意識地重複：
「楚凡……楚曦……哥哥……吃飯……」
突然，她抱住頭，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
「啊！頭好痛！好多血……好多人在追……楚曦！楚曦快跑！」
混亂、破碎的恐懼記憶，徹底擊潰了她的理智。
「別怕，語薇，冷靜一點，看著我，我是楚曦的哥哥，我不會傷害你。」
楚凡一邊低聲安撫，一邊迅速抬手，三指扣住田語薇的手腕，搭上她的脈搏。
短短几秒，楚凡臉色驟變，眼中寒光暴漲！
「楚凡，她到底怎麼了？」沈驚寒心頭一緊，連忙追問。
那人腳步極快，像是刻意避開病區往來的人，躲閃之間，不偏不倚，重重撞向了還未完全恢復的楚凡。
楚凡本就元氣大虧、身子虛弱，遭這猝不及防的一撞，當即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兩步，肋下舊傷瞬間竄起一陣刺痛。
沈驚寒心頭一緊，連忙用力扶住他，秀眉驟然蹙起，對著那道匆忙的背影沉聲呵斥：「你怎麼走路的！」
她滿心都掛著楚凡的身體與奶奶的安危，語氣里難掩怒意。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撞人的是個年輕女孩，聲音透著慌張，連忙低頭彎腰道歉。
楚凡抬眼看向她，總覺得這雙眼睛無比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女孩帽檐壓得極低，口罩遮住大半臉頰，只露出一雙看似驚慌失措的眼眸。
她穿著長袖衛衣，但袖口上拉時，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隱約能看到幾道淤青傷痕，觸目驚心！
匆匆道完歉，她不敢多做停留，低著頭轉身就想快步離去。
「站住。」
楚凡勉強站穩身形，目光落在女孩的背影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雖然對方包裹嚴實，聲音也刻意壓低，但剛才那一撞的瞬間，楚凡感受到了一絲似曾相識的氣息。
這讓他心頭瞬間生疑。
再結合她全程躲閃，刻意避人的慌張神態，一段模糊的記憶驟然浮現。
上一次在這家醫院，他急著趕來救沈驚寒時，也曾和一個同款打扮，倉促奔走的女孩相撞。
當時事態緊急，他未曾深究，只隱約覺得背影眼熟。
今日再度偶遇，絕非巧合。
「我們是不是認識？」楚凡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女孩身軀猛地一顫，頭埋得更低，幾乎貼住胸口，慌忙抬手將帽檐再度下壓，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哭腔，愈發慌亂：
「啊？先生你認錯人了！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趕時間……」
她一邊語無倫次地致歉，一邊腳步不停，幾乎是小跑著想要脫身。
「我讓你站住！」
楚凡眼神一冷，哪怕此刻身體虛弱，那股氣勢依舊瞬間壓了過去。
女孩被這股氣勢震懾，腳步猛地一頓，可轉瞬便咬了咬牙，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猛地提速，朝著樓梯間方向狂奔逃竄。
「想跑？」
楚凡眼底寒光一閃，快速對沈驚寒叮囑一聲，身形微動便要追上去。
但他如今重傷未愈、內息空虛，剛一發力，肋下傷口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感，動作慢了關鍵一拍。
眼看女孩即將衝進樓梯間脫身，一道矯健身影忽然從樓道里迅猛衝出，一把扣住了女孩的肩膀！
「哎喲！」
女孩痛呼出聲，被驟然襲來的力道帶得踉蹌倒地。
棒球帽脫落，一頭凌亂短髮散落開來，露出一雙寫滿驚恐的眼睛。
出手攔下她的，是去而復返的徐清雅。
「鬼鬼祟祟，撞了人就想跑？」徐清雅扣緊女孩手腕，力道不輕，眼神銳利地審視著她，「說，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我……我沒有……」女孩渾身發抖，眼眶泛紅，淚水打轉，小臂上交錯的新舊傷痕暴露得更清晰。
楚凡緩步上前，抬手示意徐清雅鬆手。
他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女孩，但在女孩眼中，這平靜的目光卻比厲聲質問，更讓她害怕。
「抬起頭，看著我。」楚凡的聲音沒有太多情緒，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女孩渾身緊繃，始終低頭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我給你個機會，自己把口罩摘掉。」
楚凡目光掃過她手臂上交錯的傷痕，菸頭燙傷、淤青、捆綁勒痕，新舊交錯，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女孩在楚凡的壓迫感下，終於顫抖著抬起手，緩緩摘下了口罩。
口罩滑落，露出一張殘缺的面容。
她的左臉還算清秀，右臉卻布滿猙獰的燒傷疤痕，皮肉扭曲，徹底毀掉了原本的樣貌。
即便如此，楚凡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以及臉部殘存的輪廓。
他瞳孔驟然收縮：「田語薇？！」
女孩聽到這個名字，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驚恐變成了茫然和呆滯。
她怔怔望著楚凡，喃喃道：「田……語薇？這是我的名字嗎？你……認識我？」
旁邊的徐清雅也吃了一驚，蹙眉道：「楚大哥，你認識她？可她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楚凡沒有回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一步上前，不由分說擼起女孩的袖子。
只見那纖細的手臂上，除了剛才看到的傷痕，還有更多觸目驚心的青紫和淤痕，棍棒擊打、捆綁勒痕，層層疊疊，遍體鱗傷。
他快速檢查了她的脖頸、肩膀，發現同樣的傷痕遍布全身。
「楚凡，到底怎麼回事？」沈驚寒也跟了過來，看到女孩被毀容的臉和滿身傷痕，滿臉驚駭，「她是誰？」
楚凡鬆開手，眼神冰冷得可怕，聲音卻異常平靜：「她叫田語薇，是我妹妹楚曦的同桌，也是她最好的閨蜜。」
「什麼？！」沈驚寒和徐清雅同時驚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渾身是傷的女孩。
楚曦的閨蜜？
怎麼會變成這樣？
楚凡壓下翻湧的情緒，讓語氣顯得溫和，看著田語薇空洞的眼睛：
「語薇，看著我，我是楚凡，楚曦的哥哥。」
「我們在學校門口見過，你還來我家吃過飯，記得嗎？」
田語薇偏著頭，眼神空洞茫然，費力地捕捉著陌生的名字與畫面，無意識地重複：
「楚凡……楚曦……哥哥……吃飯……」
突然，她抱住頭，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
「啊！頭好痛！好多血……好多人在追……楚曦！楚曦快跑！」
混亂、破碎的恐懼記憶，徹底擊潰了她的理智。
「別怕，語薇，冷靜一點，看著我，我是楚曦的哥哥，我不會傷害你。」
楚凡一邊低聲安撫，一邊迅速抬手，三指扣住田語薇的手腕，搭上她的脈搏。
短短几秒，楚凡臉色驟變，眼中寒光暴漲！
「楚凡，她到底怎麼了？」沈驚寒心頭一緊，連忙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