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麒麟紋身
看到王濟仁的表情，沈驚寒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頭頂。
「王院長，我奶奶她……」 沈驚寒淚水奪眶而出，聲音顫抖，幾乎不敢問下去。
王濟仁頓了頓，艱難地說道：「楚神醫，老人家的傷勢，十分兇險。」
「心臟貫穿傷本就致命，加上車禍的劇烈撞擊和驚嚇，導致心脈多處受損，內出血嚴重……」
「我們雖然勉強完成了修補，但她的心臟功能衰竭得非常厲害，各項生命體徵都極其微弱，全靠儀器維持……」
「王院長的意思是……」 楚凡沉聲問道，眼神微微一凝。
王濟仁看著楚凡的目光，聲音沉重：「恐怕…… 撐不過今晚了。
「就算用最好的藥物，也最多能拖延幾個小時，而且過程會非常痛苦，楚神醫，您看是不是……」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
放棄治療，讓老人少受點罪。
「不…… 不可能…… 奶奶不會的…… 她不會丟下我的……」 沈驚寒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踉蹌著向後倒去。
「驚寒！」 楚凡閃電般伸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堅實的手臂支撐住她癱軟的身體。
「楚凡…… 楚凡你告訴我，王院長是騙我的對不對？奶奶她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沈驚寒抓住楚凡的衣領，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最後一絲希冀。
楚凡望著她絕望無助的模樣，又望著病房方向，心底滿是沉重與不忍，面上依舊沉穩冷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王濟仁，聲音淡定：
「帶我去 ICU，清雅，你陪著驚寒守在外面，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准進來。」
沈驚寒眼眶含淚，猛地抓住楚凡手臂，神色驚慌：「楚凡！你要做什麼？！奶奶她……」
楚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堅定：「相信我，在這裡等著。」
說完，他對徐清雅點頭示意，然後頭也不回，跟著王濟仁快步走向 ICU。
沈驚寒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尖泛白，滿心焦灼不安，目光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一刻也不肯移開。
徐清雅望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也滿是難過，輕聲安撫，伸手輕輕拉住她：
「驚寒，相信楚凡，他既然說了，就一定有辦法。」
ICU 大門在楚凡身後關閉，將所有人的視線隔絕在外。
門內，是冰冷的儀器，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及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僅靠儀器維持著微弱生命的余秀英。
她的臉色灰敗，呼吸時有時無，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停止。
王濟仁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實在想不出，面對這種情況還能有什麼辦法。
除非出現奇蹟！
楚凡走到病床前，凝視著余秀英蒼老虛弱的面容，心中五味雜陳，滿心唏噓。
片刻，他收回目光，對王濟仁道：
「王院長，麻煩你，給我準備一套最好的銀針。」
「另外，我需要絕對安靜，在我出來之前，不要有任何人打擾。」
「楚神醫，您…… 您真要執意一試？」 王濟仁還是忍不住問道。
「照做。」 楚凡的聲音不容置疑。
王濟仁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好！我馬上去準備！楚神醫，有任何需要，隨時按鈴！」
很快，一套古樸精緻、泛著金色光澤的銀針被送了進來。
王濟仁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余秀英，和床邊站得筆直的楚凡，默默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ICU 內，只剩下楚凡和余秀英，以及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楚凡拿起一根銀針，在燈光下看了看，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他再次睜眼時，眼中已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只有專注和決心。
他解開余秀英的病號服，露出她瘦骨嶙峋、布滿針眼和手術痕跡的胸膛。
胸口正中，那道猙獰的傷口已經被針線縫合，但依舊觸目驚心。
楚凡抬手，解開上衣紐扣，露出精壯的上身，肌肉線條分明。
肋部那道被子彈擦過的傷口，此刻仍在緩緩滲血。
自右肩到胸口處，漸漸浮現出一頭麒麟紋身，栩栩如生。
他對此渾不在意。
尋常醫治手段早已無力回天，老人生機瀕臨斷絕。
想要強行穩住性命，唯有動用損耗自身根基的獨門醫術。
這般施救代價極大，會大幅損耗自身氣血，傷及根本。
但此刻，楚凡沒有任何猶豫。
他抬手輕點自身心口，頃刻之間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口溫熱精血，落在乾淨瓷碗之中。
楚凡壓下體內不適，以針尖沾取精血，沉心靜氣，穩穩朝著老人胸口落針。
第一針落下，余秀英原本微弱到幾乎停止的心跳，微微顫了一下。
第二針緊隨其後，驅散些許死氣，讓她蒼白的面色悄然透出一絲血色。
接連幾針有序落下，楚凡將自身氣血緩緩渡入對方體內，一點點喚醒沉寂的生機。
每多施一針，他體內氣血便損耗一分，臉色也愈發蒼白，額頭青筋隱隱跳動，動作卻始終精準平穩。
肋下舊傷因為持續施針，流血愈發明顯，他始終凝神靜氣，不曾有半分分心。
王濟仁隔著門窗，遠遠望見這一幕，早已心神巨震，徹底顛覆了過往行醫認知。
行針過半，楚凡體力消耗巨大，手臂控制不住微微發顫。
待到第七針落下，病床上的余秀英身體猛地一震，喉嚨里溢出一絲微弱的動靜。
第八針刺入的瞬間，監測儀器上，那條近乎平直的心電圖，陡然向上劇烈跳動了一下。
線條雖依舊平緩微弱，卻徹底脫離了瀕死死寂的狀態。
楚凡咬牙穩住身形，拿起第九根，也是最短最細的一根銀針。
此刻他臉色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唯有一雙眼眸亮得驚人。
他再次取出一滴心頭血，拼儘自身餘力，沉下心神落下最後關鍵一針……
「王院長，我奶奶她……」 沈驚寒淚水奪眶而出，聲音顫抖，幾乎不敢問下去。
王濟仁頓了頓，艱難地說道：「楚神醫，老人家的傷勢，十分兇險。」
「心臟貫穿傷本就致命，加上車禍的劇烈撞擊和驚嚇，導致心脈多處受損，內出血嚴重……」
「我們雖然勉強完成了修補，但她的心臟功能衰竭得非常厲害，各項生命體徵都極其微弱，全靠儀器維持……」
「王院長的意思是……」 楚凡沉聲問道，眼神微微一凝。
王濟仁看著楚凡的目光，聲音沉重：「恐怕…… 撐不過今晚了。
「就算用最好的藥物，也最多能拖延幾個小時，而且過程會非常痛苦，楚神醫，您看是不是……」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
放棄治療，讓老人少受點罪。
「不…… 不可能…… 奶奶不會的…… 她不會丟下我的……」 沈驚寒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踉蹌著向後倒去。
「驚寒！」 楚凡閃電般伸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堅實的手臂支撐住她癱軟的身體。
「楚凡…… 楚凡你告訴我，王院長是騙我的對不對？奶奶她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沈驚寒抓住楚凡的衣領，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最後一絲希冀。
楚凡望著她絕望無助的模樣，又望著病房方向，心底滿是沉重與不忍，面上依舊沉穩冷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王濟仁，聲音淡定：
「帶我去 ICU，清雅，你陪著驚寒守在外面，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准進來。」
沈驚寒眼眶含淚，猛地抓住楚凡手臂，神色驚慌：「楚凡！你要做什麼？！奶奶她……」
楚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堅定：「相信我，在這裡等著。」
說完，他對徐清雅點頭示意，然後頭也不回，跟著王濟仁快步走向 ICU。
沈驚寒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尖泛白，滿心焦灼不安，目光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一刻也不肯移開。
徐清雅望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也滿是難過，輕聲安撫，伸手輕輕拉住她：
「驚寒，相信楚凡，他既然說了，就一定有辦法。」
ICU 大門在楚凡身後關閉，將所有人的視線隔絕在外。
門內，是冰冷的儀器，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及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僅靠儀器維持著微弱生命的余秀英。
她的臉色灰敗，呼吸時有時無，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停止。
王濟仁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實在想不出，面對這種情況還能有什麼辦法。
除非出現奇蹟！
楚凡走到病床前，凝視著余秀英蒼老虛弱的面容，心中五味雜陳，滿心唏噓。
片刻，他收回目光，對王濟仁道：
「王院長，麻煩你，給我準備一套最好的銀針。」
「另外，我需要絕對安靜，在我出來之前，不要有任何人打擾。」
「楚神醫，您…… 您真要執意一試？」 王濟仁還是忍不住問道。
「照做。」 楚凡的聲音不容置疑。
王濟仁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好！我馬上去準備！楚神醫，有任何需要，隨時按鈴！」
很快，一套古樸精緻、泛著金色光澤的銀針被送了進來。
王濟仁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余秀英，和床邊站得筆直的楚凡，默默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ICU 內，只剩下楚凡和余秀英，以及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楚凡拿起一根銀針，在燈光下看了看，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他再次睜眼時，眼中已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只有專注和決心。
他解開余秀英的病號服，露出她瘦骨嶙峋、布滿針眼和手術痕跡的胸膛。
胸口正中，那道猙獰的傷口已經被針線縫合，但依舊觸目驚心。
楚凡抬手，解開上衣紐扣，露出精壯的上身，肌肉線條分明。
肋部那道被子彈擦過的傷口，此刻仍在緩緩滲血。
自右肩到胸口處，漸漸浮現出一頭麒麟紋身，栩栩如生。
他對此渾不在意。
尋常醫治手段早已無力回天，老人生機瀕臨斷絕。
想要強行穩住性命，唯有動用損耗自身根基的獨門醫術。
這般施救代價極大，會大幅損耗自身氣血，傷及根本。
但此刻，楚凡沒有任何猶豫。
他抬手輕點自身心口，頃刻之間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口溫熱精血，落在乾淨瓷碗之中。
楚凡壓下體內不適，以針尖沾取精血，沉心靜氣，穩穩朝著老人胸口落針。
第一針落下，余秀英原本微弱到幾乎停止的心跳，微微顫了一下。
第二針緊隨其後，驅散些許死氣，讓她蒼白的面色悄然透出一絲血色。
接連幾針有序落下，楚凡將自身氣血緩緩渡入對方體內，一點點喚醒沉寂的生機。
每多施一針，他體內氣血便損耗一分，臉色也愈發蒼白，額頭青筋隱隱跳動，動作卻始終精準平穩。
肋下舊傷因為持續施針，流血愈發明顯，他始終凝神靜氣，不曾有半分分心。
王濟仁隔著門窗，遠遠望見這一幕，早已心神巨震，徹底顛覆了過往行醫認知。
行針過半，楚凡體力消耗巨大，手臂控制不住微微發顫。
待到第七針落下，病床上的余秀英身體猛地一震，喉嚨里溢出一絲微弱的動靜。
第八針刺入的瞬間，監測儀器上，那條近乎平直的心電圖，陡然向上劇烈跳動了一下。
線條雖依舊平緩微弱，卻徹底脫離了瀕死死寂的狀態。
楚凡咬牙穩住身形，拿起第九根，也是最短最細的一根銀針。
此刻他臉色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唯有一雙眼眸亮得驚人。
他再次取出一滴心頭血，拼儘自身餘力，沉下心神落下最後關鍵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