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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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媽當年我給的時候,說的是傳給兒媳婦!我憑什麼給你?」

  唐三國被噎得,頓時無言以對。

  當年老太太把這玉龜,塞到沈月茹手裡時,那鄭重其事的樣子,他還記得一清二楚。

  「這東西咱唐家傳了幾代,給兒媳婦的傳家寶,得一代代傳下去。」

  「我…我不管那些老黃曆!」他惱羞成怒,索性把無賴耍到底,脖子一梗;「反正東西是唐家的,就得歸我!」

  「楚凡,你別以為能打,就了不起了!今天不把東西給我,我跟你沒完!」

  他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眼睛赤紅,忽然猛地將手伸向後腰——

  「刷!」

  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被他抽了出來,刀尖顫抖著指向楚凡。

  「把玄玉龜交出來!」他嘶吼道,額上青筋暴起,「不然…不然老子真捅了你!信不信?!」

  「唐三國!你瘋了!把刀放下!」沈月茹臉色煞白,失聲驚呼。

  楚凡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冰冷得徹骨。

  「跟我玩刀??」

  他聲音不高,神情卻帶著一絲輕蔑,大步上前,空手奪刀。

  下一秒,唐三國只覺得,持刀的手腕驟然一麻,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

  「咔嚓!」

  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

  悽厲的慘叫衝口而出,水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唐三國捂著手腕,疼得全身蜷縮,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楚凡一腳將他踹倒在地,靴底踩住了他另一隻完好的手,緩緩用力。

  楚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里沒有半分溫度,「還想要嗎?」

  「不…不要了!我不要了!啊——痛!放手!求你放手!」唐三國涕淚橫流,十分恐懼,只剩下哀嚎聲。

  楚凡移開腳,從地上撿起那隻,絲毫無損的玄玉龜,轉身遞還給沈月茹。

  「小姨,收好。這是你婆婆留給您的,誰也拿不走。」

  沈月茹趕緊接過,緊緊捂在胸口,仿佛那不是一塊玉,而是她用心守護的東西。

  楚凡的目光,重新落回瑟瑟發抖的唐三國身上。

  「唐三國,你聽清楚,我只說一次。」

  「第一,玄玉龜是小姨的。你再敢碰一下,我廢你兩隻手。」

  「第二,囡囡的撫養權,你死了這條心。」

  「從你扔下她們跑路那天起,你就不配了。」

  「第三,離婚,按法律程序走。」

  「該分的,該賠的,一分不會少你。」

  「你若再敢出現在,她們母女面前,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後悔。」

  唐三國被他的話,嚇得只能像搗蒜一樣拼命點頭:「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滾!我馬上滾!」

  「滾。」

  唐三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掙紮起來,拖著劇痛的手腕,頭也不敢回地衝出門去,模樣狼狽不堪。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沈月茹壓抑的、低低的抽泣聲。

  她抱著玄玉龜,渾身脫力地滑坐到舊椅子上,肩膀微微顫抖。

  楚凡走到她身邊,手輕輕放在她單薄的肩上。

  「小姨,沒事了。都過去了。」

  沈月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這個早已長大、能為她撐起一片天的外甥,聲音哽咽:「小凡…今天要是沒有你……」

  楚凡搖搖頭,沒讓她說下去。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那隻被沈月茹,緊緊攥著的玄玉龜。

  方才入手時,那瞬間掠過的一絲,極其微涼的氣息波動,絕非尋常古玉能有。

  唐家祖上,或許有點來歷。

  但現在,這不是重點。

  「小姨,這東西,」他溫聲叮囑,「您和囡囡務必收好,輕易別讓外人瞧見。」

  沈月茹用力點頭,眼淚又涌了出來:「我知道…這是婆婆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了……」


  楚凡不再多言,心裡已記下此事。

  「我不是讓陳鋒接您,和囡囡去江水河畔麼?怎麼又回這兒了?」他問。

  沈月茹擦了擦眼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顫抖著手,從懷裡貼身的內袋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小心塑封好的照片。

  那是一張已經泛黃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唐三國,還很年輕,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咧著嘴,笑容憨厚甚至有點傻氣。

  他一手摟著當時,還滿臉幸福的沈月茹,另一隻手笨拙地,托著襁褓中只露出個小臉的囡囡。

  陽光很好,三個人擠在鏡頭裡,看起來就是一個最普通、也最充滿希望的小家。

  沈月茹的手指,撫過照片上唐三國的臉,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上面。

  「他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

  她的聲音哽咽,像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剛結婚那陣,他在工地做泥瓦匠,活兒累,錢不多,但人實在。」

  「每天下了工,灰頭土臉的,還總記得在路邊,給囡囡買個小風車,或者幾顆糖……」

  「他說,要好好干,多攢點錢,早點在城裡,租個亮堂點的房子,讓囡囡能上附近的幼兒園……」

  「可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就跟工地上那幫人,學會了賭。」

  「先是幾塊、幾十塊…後來越賭越大,怎麼說都不聽,吵過,鬧過,我也哭著求過…沒用。」

  「家底掏空了,親戚朋友借遍了,見了我們都躲著走…」

  「再後來…他就跑了,一聲不響,人就沒影了。」

  沈月茹抬起頭,淚水打濕她的臉頰。

  「我跟囡囡說,爸爸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掙錢了,掙夠了就回來。」

  「囡囡小時候,總趴在窗戶邊看…後來,她大了,懂事了,再也不問了。」

  「可我知道,她心裡一直記著這個爸…」

  「今天他一回來,囡囡在裡屋聽見他聲音,那眼神…又怕,又忍不住想往外看…」

  「剛才鬧成這樣,她嚇哭了,可還是…還是偷偷從門縫裡看他……」

  她終於說不下去,捂住臉,壓抑的哭聲讓楚凡心疼。

  「小凡…你說,一個人…怎麼說變,就變得這麼徹底了呢?」

  「當年那個說…說要為我們娘倆擋風遮雨的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楚凡沉默地傾聽著,心中也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欲望和墮落,真的能徹底吞噬一個人。

  「人是會變的,小姨。」他聲音低沉,輕聲安慰她,「尤其見多了繁華,欲望會慢慢滋長。」

  「他好的時候,說明唐三國對您和囡囡,確實是真心的。」

  「但現在他壞透了,爛透了。心軟和留戀,只會讓他把你們,拖進更深的泥潭。」

  他從沈月茹顫抖的手中,接過那張被淚水打濕的照片,看了片刻,然後輕輕放回茶几上。

  「照片,可以留著。」

  「給囡囡留個念想,讓她知道,她的爸爸,也曾真心想做個好父親。」

  「但我們得接受,那個人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這個,只是有著同樣皮囊的壞人。」

  「我們得向前看,為活著的人,把日子過好了。」

  沈月茹慢慢止住哭泣,用力點了點頭,「我懂…就是這心裡頭…像被揪著似的,難受…」

  「難受就哭出來,小姨。」楚凡扶著她坐穩,「哭完了,日子還得過,而且得越過越好。」

  「囡囡還需要您,這個家,現在得您來撐著了。」

  「江水河畔那邊都安排妥了,房子不大,但乾淨敞亮,安保也好,關鍵是離囡囡上的那所小學近。」

  「今晚我們就搬過去,和這裡,和過去,徹底了斷。」

  「東西撿要緊的拿,尤其是囡囡的書本、衣服,還有您的緊要物件。」

  沈月茹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而堅定:「好!小凡,我聽你的。」

  她站起身,開始利落地收拾。

  主要收拾囡囡的東西,幾本珍貴的相冊,一些簡單的衣物。

  楚凡也默默幫忙,動作迅速而有條理。

  就在他們收拾得差不多,小小的行李袋放在門口時,裡屋那扇一直緊閉的房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囡囡抱著一個舊舊的、耳朵都磨破了的兔子玩偶,紅著眼眶,怯生生地探出半個小腦袋。

  她看了看媽媽,又飛快地瞄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口,最後,目光落在楚凡身上,小聲地、帶著濃濃的鼻音問:

  「媽媽…舅舅…我們…要走了嗎?」

  「爸爸…爸爸他…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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