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的人我自然會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默言臉上的溫和徹底冷了下去:「許許,你好歹是明星,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心裡沒數嗎?」

  一次次往喬昭身上潑髒水,他胸口的煩躁壓都壓不住。

  陳放也沒了耐心:「許許,你是不是沒休息好?先回帳篷吧,烤好了給你送去。」

  當著這麼多人被撅了面子,顧清許抓起拐杖,起身就走。

  「談總,我替她跟你道個歉。」沈默言舉起酒杯,「從小被她哥寵壞了,失了分寸,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失了分寸是真,至於這分寸是誰寵出來的,就不見得了。」談崢語氣淡淡的。

  沈默言面色一僵。

  談崢摘了手套,淡笑,「我幹了,你隨意。」

  好歹這茬算是過去了,桌上緊繃的氣氛也放鬆了下來。

  山里夜風清潤,都是圈子裡的人,氣氛還算活躍。

  晚上十一點,收拾完東西,各自回帳篷睡覺。

  沈默言坐在帳篷前,盯著顧清許幾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醒醒吧,他們要是真那麼清白,喬昭出了事為什麼不找你,偏去找談崢?」

  他攥緊了手機,目光幽深。

  是啊,為什麼?

  這個問題就像一根刺,一直不輕不重的扎在他心裡,沒找到答案。

  .

  喬昭和路遙剛要鑽進帳篷,一抬頭,沈默言走了過來。

  他看著路遙,朝一百米開外另一個帳篷指了指:「麻煩路小姐跟我換一下,我陪昭昭。」

  路遙一把抱住喬昭的胳膊,拒絕的意思明顯。

  喬昭皺眉:「沈默言,你喝多了吧。」

  營地白慘慘的燈光下,他眉眼還是那副溫潤的樣子:「你不是怕黑嗎?這荒郊野外的,我就是不放心你。」

  「不需要。」

  「那晚上去方便呢,兩個女孩子——」

  「那就不勞沈教授費心了。」談崢和楚池淵慢悠悠走過來,開口的是談崢,「我的人,我自然會護周全。」

  楚池淵往旁邊一站,也似笑非笑道:「就是,別當我們幾個大男人是擺設。」

  沈默言視線落在楚池淵看路遙的眼神上,心裡忽然明白了。

  楚池淵喜歡路遙,談崢是他朋友,那麼喬昭去找談崢幫忙,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楚總說得是。」沈默言不再說什麼,笑了笑離開了。

  離開前他看著喬昭叮囑,「有事打我電話。」

  談崢本就冷淡的目光,又添了一抹陰沉。

  喬昭並沒應聲。

  楚池淵目光還黏在路遙身上:「有事兒喊我,半夜不關聲音。」

  路遙白他一眼:「老娘能有什麼事。」

  談崢只看了喬昭一眼,剛好撞上她的目光。

  他冷哼:「看我幹什麼?不過過客而已。」

  白天她說的那兩個字,他記到了現在。

  喬昭點點頭,記著就好。

  她不再看他的臉色,轉身鑽進帳篷。

  半夜,喬昭被憋醒了。

  她借著手機光看了眼路遙,睡得死沉,只能自己鑽出睡袋。

  山裡的夜格外涼,一出帳篷,冷氣順著領口往裡灌,她狠狠打了個哆嗦。

  白天滿眼青翠,到了夜裡全黑成了一片,樹影被風一搖,像站滿了不說話的人。

  公共衛生間在三百米開外。

  憋得實在難受,她硬著頭皮往那片昏暗的燈光區走,中間要經過一片黑。

  走著走著,餘光里多了個黑影,她加快腳步。

  她快,影子也快,她慢下來,身後的影子也跟著慢了。

  「喬昭。」黑影忽然出了聲。

  她倉皇回頭。

  高大的黑影走到她跟前,她一口氣泄出來:「是你呀,怎麼不早出聲。」

  談崢垂眼看她:「怎麼不喊我?」

  喬昭小聲嘀咕:「你不是說了嗎,過客而已。」


  談崢被氣笑了:「那是你說的,我可說不出這麼沒良心的話。」

  他盯著她倔強的眼眸,輕輕汲氣,「好,就算是我說的,以前沒見你這麼聽話,這時倒是聽話上了?」

  喬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皺眉轉身:「我去廁所了。」

  「正好,一起。」談崢上前一步,跟她並肩往洗手間方向走,他手裡的手機電筒亮著,一束光照在兩人腳前。

  他人高腿長,遷就著她的步子。

  有人作伴,心裡踏實了不少,可跟一個男人結伴上廁所,怎麼走怎麼彆扭。

  談崢也沒說話,大概也覺得尷尬。

  到了衛生間門口,他停住腳:「去吧,我就在隔壁。」

  「哦。」喬昭沒敢抬頭,腳步飛快地進去了。

  裡面有聲控燈,可彩鋼板搭的簡易衛生間,根本沒有隔音可言,想到兩個人就隔著一層板,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快速解決完出來,洗了手,談崢已經等在外面了。

  兩人沉默地往回走。

  快走到帳篷跟前,男人忽然低啞出聲:「喬昭。」

  她側眸看他,等他下文。

  月光薄薄地鋪下來,他眼裡有東西在動,很深,她看不懂。

  「人出生的時候不帶前世記憶,為什麼就不能允許犯一次錯?」他說。

  喬昭看了他一眼:「那要看是什麼錯,不是所有的錯都能被原諒,不然監獄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

  說完,她彎腰鑽進了帳篷。

  喬昭很困,躺進睡袋裡卻怎麼也睡不著。

  帳篷上那道影子一直沒動,她知道談崢還站在外面。

  在他眼裡,當年的事不過是個可以被原諒的小小錯誤。

  可對她來說,那不是錯,是拋棄。

  如果真原諒了,從今夜開始,她將夜夜噩夢。

  因為她不知道下一次再被丟下,是什麼時候。

  .

  月光把談崢的影子拉得斜長。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輕嘆了一聲,緩緩移開。

  走到自己帳篷前,剛要進去,眼角瞥見月光下一道人影快步朝這邊過來。

  「沈教授?」談崢看著來人出聲。

  沈默言聞聲抬頭,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親近,「阿崢,咱們從小認識,又是出來玩,就不叫談總了。」

  談崢被他拍過的肩頭幾不可察地側了側,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這麼晚了,有事?」

  沈默言的嗓音還是溫潤的,卻透著一絲遮不住的疲憊:「有些事堵在心裡很久了,思來想去,能說一說的,大概也只有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