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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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昭狼狽地爬起來,掀開褲腳,腳踝已經腫了。

  談崢掃了一眼,嗓音涼薄,「跟蹤我?」

  她差點被氣笑,腳上的疼都感覺不到了,「談總還是這麼自戀。」

  談崢:「難道你沒有被我迷得神魂顛倒?」

  喬昭面不改色:「年輕時誰沒被膚淺的東西迷過眼。」

  談崢笑意收了,聲音也冷了下來:「我是膚淺的東西?那誰有內涵?你老公?裝得斯文,全是敗類,滿腦子男盜女娼。」

  喬昭嘴角扯了個笑:「你是在誇我老公多情嗎?多情總比無情好,不是嗎,談總?」

  說完,她轉身要走。

  談崢握住她的手腕,一把打橫抱起。

  熟悉的冷木香裹上來,喬昭後背繃緊,那味道像一根針,不輕不重地扎在她心口上。

  「放開。」她聲音冷漠,「談總,請自重。」

  彭宴從馬路對面跑過來,手裡拎著一袋藥:「小昭昭,先上藥吧。」

  「不用,我自己會買。」喬昭掙扎著要往下跳,身體一歪差點摔下去。

  談崢手臂一緊,語氣里隱隱壓著怒火:「能不能不逞強?」

  他直接把人塞進車裡,動作算不上粗暴,卻也談不上溫柔。

  談崢隨後坐進她旁邊,從彭宴手裡接過藥袋,低頭看說明,然後擰開一管藥膏,托起她崴的那隻腳放在自己腿上。

  他指腹沾了藥,輕輕按在她腫起的腳踝上,慢慢揉開。

  「真服了你,平地也能崴腳。」他說。

  喬昭怔怔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候她走路不看路,城中村的地又坑坑窪窪,他一邊給她上藥一邊罵:「喬昭,你屬兔子的?平地都能崴腳,我一天到晚光給你當拐杖算了。」

  語氣兇巴巴的,手上的動作卻輕得像怕碰碎她。

  現在他動作還是一樣的輕。

  好像這些年,什麼都沒發生過。

  其實從重逢那天起,他一直雲淡風輕,放不下的,從來只有她。

  喬昭收回腳,垂著眼眸:「謝謝,藥錢和車費轉給你。」

  她拿出手機,把備註為「——」的人從黑名單里放出來,轉帳,然後重新拉黑。

  「微信到帳一百元。」

  談崢看著她行雲流水的整套動作,氣得笑出了聲:「喬昭,你當我是滴滴司機還是外賣小哥?」

  「當您是熱心市民。」喬昭看了看窗外,已經錯過地鐵站了,乾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男人一聲冷嗤。

  .

  車要往喬昭住的小區拐,談崢淡淡出聲:「在附近繞一圈。」

  彭宴看了眼後視鏡,喬昭什麼時候靠著談崢睡著了。

  談崢的手托著她的腦袋,讓她靠的更牢穩些。

  彭宴默默收回目光。

  喬昭這一覺睡得很沉,又本能覺得太久了,可眼皮就是睜不開。

  不知又過了多久,車子輕微顛了一下,身子晃了晃,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說話。

  「到了,把我車當旅店了?熱心市民,也不能得寸進尺。」

  喬昭慢慢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里映出一張冷峻的臉。

  「崢哥哥?」

  談崢嘴角微微扯了扯:「你以為是誰?你那多情種子的老公?」

  刻薄的嗓音像一盆冷水,喬昭瞬間清醒,這才發現自己腦袋靠著車窗玻璃。

  還好沒靠在他身上,不然肯定會被她嘲諷嘴上一套,實際一套,欲擒故縱。

  「謝謝你送我。」

  「不用謝,收費的。」

  喬昭聽出他話里處處譏誚,懶得理會,推開車門下了車。

  彭宴嘆了口氣,口是心非的男人。

  .

  喬昭剛站穩,就看到路遙從旁邊單元樓出來,手裡牽著一條柯基。

  喬昭心猛地一提,她一直跟談崢說自己住路遙家,可路遙卻不是從談崢知道的那個單元下來的。


  她故意提高音量,過去挽住路遙:「你怎麼跑那邊去了?」

  路遙看了眼她的眼神,立刻會意:「哦,遛狗時碰到個狗友,聊得來,去她家坐了會兒。」

  賓利車窗升起,緩緩駛離,喬昭這才鬆了口氣。

  路遙看著她:「誒,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啊。」

  喬昭垂下眼:「能瞞多久算多久。」

  她不想再看到談崢那樣的眼神,像大雨那夜,親手在他面前揭開傷疤。

  即便是自欺欺人,也好過把潰爛的傷口亮給他看。

  .

  周四晚上,沈默言打來電話,讓喬昭陪他參加周五晚上宋家舉辦的接風宴。

  喬昭對宋家不熟,只聽說早年靠傳統機械加工起家,家裡只有一個獨女,在國外留學。

  和沈默言這場戲,她早演夠了。

  可沈父那邊還壓著,沒法撕破臉,好在沈知非躺在床上不能處理,再陪他演幾場,也不是不行。

  宴會在君悅酒店三樓櫻花廳。

  宋家的實力在京北僅次於談家和沈家,廳內觥籌交錯,京北有頭有臉的人差不多都來了。

  宴會廳門口,沈默言停下腳步,伸出手臂。

  他今天難得沒帶顧清許,不過聽說顧清許自那晚聚會後,腿傷加重了,也不知道怎麼搞的。

  喬昭皺眉:「幹什麼?」

  「昭昭,你這樣跟趕集似的走進去,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倆感情不合嗎?」

  喬昭提醒他:「這場晚宴,半個豪門圈的人都來了,會傳到顧清許那裡。」

  沈默言皺眉:「跟她有什麼關係?」

  「就不怕她吃醋?」喬昭好整以暇。

  沈默言無奈嘆口氣:「要我跟你說多少次,你才相信,我和她沒關係。」

  「那就更不能挽手了。」喬昭語氣淡淡的,「你沒聽過那個段子嗎?不牽手的是老夫老妻,牽手的不是新婚燕爾,就是偷情的。」

  說完,踩著高跟鞋徑直走進宴會廳。

  沈默言追上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幾個熟人圍住了。

  其實這三年,喬昭很少參加這種場合,沈默言自己也不喜歡。

  但他到底是豪門出身,很快便融入了圈子。

  喬昭夾了塊蛋糕,站到角落,倒也落個清靜。

  談崢也來了,正跟幾個老總寒暄。

  圈子裡都知道,他向來不屑這種應酬,說這是浪費時間,今天現身倒是稀奇。

  他端著酒杯,眼神不經意地掃過來,與喬昭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她立刻垂下眼,轉身去拿果汁。

  二樓忽然一陣騷動。

  一個女人從樓梯上走下來。

  一襲淺綠色長裙,頭髮松松挽著,脖頸纖細,清純的氣質像出水芙蓉。

  喬昭眼眸驟然收縮。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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