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談崢,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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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昭半玩笑的語氣,「爸問我祖傳戒指是不是在我這兒,那戒指不會是你偷的吧?」

  當初沒辦婚禮,沈默言把沈家的祖傳之物給了她。

  那時以為深情,現在想想,不過是安人心的手段罷了。

  「怎麼可能,我找媽拿的。」

  「那就好。」喬昭淡笑,「你快去忙吧。」

  他點點頭,轉身走了。

  電梯裡,沈默言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顧清許的信息一條接一條,他沒心思去想。

  「算了,看看最近有什麼特別的日子吧,到時候陪她一起過,她一定會開心。」

  沈默言翻著手機日曆,目光落在一條備註上。

  幾天後是喬昭母親的忌日。

  這是去年他缺席,惹得她不高興,備註的。

  當時被她嘮叨的煩了,才在手機上備註,說道:「明年我一定陪你。」

  .

  其實喬昭的理由很牽強。

  沈父從不管這些瑣碎的事。

  大概沈父已經把她和沈默言快離婚的事告訴了沈母。

  戒指,多半是沈母讓沈父開口問的。

  沈默言只要稍微想一想,就會發現她在說謊。

  可他不會深究。

  就像她從老宅回家,他會問上一句,「不開心了?」

  卻從不會在意,她在老宅受了什麼委屈。

  他的關心永遠停在嘴邊,落不到實處。

  就像對一個沒有雙手的人溫柔的說:「你鞋帶開了。」

  他卻不會彎腰為他繫上。

  三年了,她早就習慣了這種浮於表面的「體貼」。

  路遙上前,心疼地抱了抱她,「沈家這些人……太為難你了。」

  都離婚了,還拿家人威脅,可見這種事沒少干。

  喬昭回抱住她,其實也沒什麼為難的。

  在顧清許回來之前,她和沈默言的婚姻就像37度的體溫——不發燒,也不冰涼,毫無波瀾,至少穩定。

  顧清許回國,才打破了這種死水。

  從某種角度說,她該感謝顧清許,是對方讓她從麻木中醒來,擺脫了連架都懶得吵的公式化生活。

  而且,三年婚姻,得到了四套房,比996的牛馬不好太多了?

  可就是有人覺得她受了委屈,手機上跳動著方秋影的來電。

  接通,電話里傳來溫柔的聲音:「我的昭昭寶貝,老師帶你出去玩。」

  「老師,去哪兒呀?」喬昭看了眼路遙,「介不介意帶上個朋友?」

  「是遙遙那丫頭嗎?當然不介意。」

  .

  談氏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談崢盯著手機,屏幕上正是喬昭的澄清微博。

  看了半晌,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指節捏得發白。

  彭宴在旁邊忿忿不平:「這小昭昭怎麼回事?對你氣性那麼大,對沈默言這麼包容?這麼戀愛腦?」

  辦公室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你嘴皮子利索,你怎麼不去問她?」談崢沒抬頭。

  彭宴撓了撓頭髮,「還是算了,自從你當了『負心漢』,小昭昭連我都不理。」

  頓了頓,彭宴瞄了眼談崢的臉色,小心翼翼補了一句,「要不……您自已去問問?」

  談崢淡淡掀眸:「她愛怎樣就怎樣,死也跟我沒關係。」

  彭宴咽了咽口水:「聽瀾閣經理說,小昭昭和路小姐又去玩了。」

  談崢:「告訴他,讓她點著一個男模,明天聽瀾閣就從京北消失。」

  不是說死都不管嗎?

  「這……恐怕不行。」

  談崢掃了他一眼,「你不想活了,還是經理不想活了?」

  「是您。」彭宴把經理髮過來的照片遞過去,談崢目光一頓,起身就往外走。

  聽瀾閣。


  包廂里,方秋影拍著桌子:「我花我的錢,憑什麼不讓我們玩?」

  經理賠著笑臉:「這位大姨……」

  「我看起來像大姨?」

  「大姐……」

  「我很老?」

  經理快瘋了:「女士,您別為難我,是談總的意思,而且也不是針對您……」

  他偷偷看了眼喬昭。

  方秋影一愣,隨即冷笑:「好,好啊,他管得真寬,讓他滾來見我。」

  經理心裡直打鼓:這老太太誰啊,敢這麼跟談總說話?

  這才有了給彭宴發信息的那一幕。

  經理退出去後,喬昭和路遙憋著笑對視一眼。

  萬萬沒想到老師會帶她們來這兒,這小老太太,越來越時髦了。

  談崢到的時候,包廂氣氛跟審判庭似的。

  炫彩的燈光里,方秋影坐在沙發正中間,喬昭和路遙一左一右。

  談崢難得站著回話,「方老師,您來這兒,章總知道嗎?」

  方秋影冷笑:「好小子,敢威脅到我頭了,昭昭受了委屈,我帶她來放鬆放鬆,怎麼了?」

  談崢目光落在低眉順眼的喬昭身上:「忍者神龜還需要放鬆?」

  喬昭原本只想看談崢吃癟的樣子,沒想到他扯上自己,還這麼精準打擊。

  她抬頭。

  談崢扯唇:「瞪我做什麼?我說錯了?還是有人拿刀逼你發那些東西?」

  「談崢!」方秋影憤然起身。

  喬昭拉住老師,話卻是對談崢說的:「沒人逼我,我發什麼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倒是您,談總,我發不發微博、來不來聽瀾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是以什麼身份管這麼寬?前任?還是路人?」

  「我是沒資格,但聽瀾閣我收購了,這裡不歡迎你。」談崢面色平靜。

  「好。」方秋影拉起喬昭和路遙就走,「京北又不是只有你一家會所。」

  「我看京北大大小小的會所,誰敢接待她。」談崢語氣不重,卻冷得像冬天的穿堂風,直往骨頭裡鑽。

  「談崢。」喬昭猛地轉身,胸口劇烈起伏,「你到底想幹什麼?」

  方秋影按住她,對路遙說:「你們倆先出去。」

  喬昭不動,她死死盯著談崢,嘴唇在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雙眼裡有恨,有委屈,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走吧,先出去。」路遙將喬昭硬拉出了門。

  厚重的門關上,方秋影轉向談崢,聲音沉下來:「那天晚上我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談崢坐到沙發上,面無表情:「您想多了,我只是看不慣她自甘墮落。」

  「什麼叫自甘墮落?談崢,你過了。」方秋影也坐下來,燈紅酒綠中,她的聲音卻透著說不出的心疼,「你有沒有想過她的心境?」

  談崢捏起一杯酒,盯著裡面暗紅色的酒液,像在盯一攤血。

  ……

  方秋影走出包廂,看見喬昭正低著頭,一隻腳踩在地磚的格子裡,輕輕跳進另一格,像小時候玩跳房子那樣,一下一下的,乖巧又讓人心酸。

  方秋影對談崢的回答,愈發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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