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撕掉他虛偽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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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從裡面打開,一名護士端著托盤出來,裡面空空蕩蕩,哪裡還有別人。

  沈默言愣住。

  談崢:「沈教授對我的人這麼感興趣,不研究你的陶淵明了,改研究人文了?」

  看著他臉上明顯的不耐,沈默言不敢再得寸進尺。

  雖然沈家和談家在京北勢均力敵,但談崢掌了談家之後,行事愈發狠厲。

  至於兄弟關係,不過是圈子裡的戲稱。

  「抱歉。」說完,他轉身離開。

  他也冷靜下來了,喬昭出身普通,天上地下的兩人怎麼可能扯上關係?

  而他剛消失在拐角,喬昭便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

  談崢收回目光,視線落在她身上,「怎麼樣,死了嗎?」

  喬昭仰頭看著他,「就這麼希望我死?」

  「像你這麼蠢的人,活著浪費醫療資源。」

  空氣凝固。

  片刻後,喬昭蒼白的點點頭,「我爭取早點如你所願。」

  說完抬步往醫院外走。

  一旁的彭宴開口解釋:「額頭上的傷挺深,按時上藥問題不大,還有輕微腦震盪,需要多休息。」

  「誰問了?」談崢冷著臉,轉身快步離開。

  彭宴:「……」

  你沒問,那你盯著我手裡的檢查單幹什麼?

  .

  喬昭走出急診大門,就被談崢不由分的塞進車裡。

  其實不用他扯,大雨過後肯定打不到車,而她那點可憐的尊嚴早就被他踐踏得一乾二淨,也不差這點了。

  到了青灣別墅,她和沈默言的婚房,喬昭麻木地推開車門:「謝謝。」

  「顧清許和沈默言五年前就秘密交往過。」談崢語氣淡漠,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喬昭渾身一震。

  五年前交往,三年前出國,不久就跟自己結婚。

  當時他是什麼目的?

  拿她當擋箭牌?還是因為她和顧清許是閨蜜,把她當成睹物思人的工具?

  之前在腦子裡一閃而過的東西,好像又清晰了些。

  可對上他幽冷的眼眸,喬昭又想起三年前和沈默言結婚前他對她說過的話。

  原來那時他就已經知道了,他看著她跳進自掘的墳墓里。

  可有什麼辦法,是她自已不識好歹。

  這一瞬間,喬昭覺得自已的腐肉被從裡到外的撕開,赤裸裸的攤在談崢面前,她逃也似的下了車。

  談崢看著她走進別墅,目光幽深,吩咐副駕駛的彭宴:「去查查顧清許在國內待多久。」

  .

  家裡漆黑一片。

  沈默言生日,喬昭給林姨放了假,借著外面的光,能看到餐桌上已經冷掉的飯菜。

  她沒開燈,直接上樓,進了房間,把手機卡換到備用手機上。

  剛開機,就有信息湧進來。

  「昭昭,對不起啊,剛回國就出了車禍,找不到別人幫忙,只好打給了默言,耽誤你給他過生日了,改天給你們賠罪」

  「對了,他吃了我買的蛋糕,你幫他準備些胃藥」

  喬昭不想回,可信息一條接一條,全是道歉的話,什麼考慮不周、心裡過意不去。

  禮數周全,她心頭卻像堵了只蒼蠅似的。

  她抖手著回覆:「售後服務這麼差,不包全套?」

  世界終於安靜了。

  .

  夜深人靜。

  院子外傳來車聲,過了片刻門開了,他進了浴室,緊接著響起水流聲。

  喬昭拽著被子,腦子裡亂糟糟的。

  直到浴室門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沈默言躺到床的另一邊。

  她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因為他們中間,能躺下兩三個人。

  結婚以來,他一直這樣。

  要麼住學校宿舍,要麼回來倒頭就睡,這三年,他們最親密的舉動,就是牽手。


  他說,要守孝,不能有逾越之舉。

  她當時納悶,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這種規矩,可她還是信了。

  好一個大孝子。

  他為了真愛,竟能守身如玉三年。

  喬昭翻過身,手伸進他睡衣。

  不帶絲毫章法的,也不帶情慾的,在他腰間發了狠地放肆。

  沈默言呼吸一滯,抓住她的手,嗓音沙啞,「喬昭。」

  她好似被一盆冷水潑醒,翻身平躺在床上,疼得咬緊了牙。

  剛才牽動了額頭的傷。

  好在關著燈,他看不見。

  不過就算看見,他也不會在意。

  沈默言平復了會兒呼吸,起身,「還有一個月,爺爺去世滿三年,咱們做真正的夫妻好嗎?今天太累了,我去客房睡。」

  說完,也不等喬昭回應,下床就走。

  「沈默言。」他手握上門把,她突然喊住他,「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今晚你做什麼了?」

  「陪領導。」沈默言沒有猶豫的說完,便開門離開。

  黑黢黢的房間裡,喬昭盯著手機上,顧清許三分鐘前發來的信息:昭昭,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和默言真的沒什麼。

  喬昭嘴角嘲諷地扯了扯。

  沒什麼,他有必要撒謊?

  她扔了手機,好像扔掉什麼髒東西一樣,起身去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把手裡里外外洗了三遍。

  想到他的身體沾過別的女人,甚至更不堪,她就覺得噁心。

  就算他不制止,她也不會再繼續,她不過是想撕掉他那層虛偽的偽裝。

  可看到他道貌岸然的樣子,又覺得好沒意思。

  喬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凌亂,眼睛紅腫。

  她潑了一捧水,將鏡子裡狼狽不堪的自已模糊掉。

  回到臥室,拿起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已經後半夜了,沒人回復,她躺到床上睡了。

  這一夜睡得並不好,還發了燒。

  好在給她處理傷的醫生細心,見她淋了雨,又開了感冒藥和退燒藥。

  吃了藥,昏昏沉沉睡了兩三個小時,第二天早上,是被電話吵醒的。

  電話里,路遙氣得恨不得咬死誰:「之前的那批『高銫銅』沒了。」

  喬昭瞬間清醒:「沒了是什麼意思?」

  路遙:「我問過沈氏採購部的張經理,他說是沈默言的意思,已經用做它用了。」

  『高銫銅』是製作煙花的一種原料,極其特殊,只有沈家和談家有進口資格,之前她通過沈家的關係疏通好了,原定今天給貨。

  喬昭:「我打電話問問。」

  路遙卻欲言又止:「我發了個連結,你先看看。」

  新聞標題:「顧清許歸國首唱,神秘教授男友將為其舉辦煙花秀,重現失傳已久的『藍色月光』」

  「高銫銅」就是藍色月光製作的必須材料。

  新聞里就差明晃晃的寫出「沈默言」三個字了。

  喬昭攥著手機,手指一點點發麻。

  她為了這批高銫銅,起早貪黑陪沈默言的母親打牌、逛街、聽戲,笑臉賠了無數,好話說了幾籮筐。

  因為沈父忙得見不著人,沈默言說不管家裡的生意,他幫不上忙,她只能從這位婆婆身上下功夫。

  她拿自己的熱臉,一寸一寸貼人家冷屁股換來的東西。

  他轉手就博了他的老情人一笑。

  喬昭閉了閉眼,指甲扣進掌心,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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