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祝芙——平平無奇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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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想親死他。」

  祝芙舉著手機,在床上扭成麻花。

  視頻那頭的陸嬋一臉無奈,把手機拿遠一點,像是不忍直視,「我的媽呀,大姐,他到底是何方唐僧,讓你饞成這樣?」

  祝芙翻過身來,頭髮糊了一臉,

  「我都跟你說了,他每一根頭髮絲都生在我心巴上。每次看到他,我都想貼著他,跟他拉拉小手,親親臉蛋...」

  被Lysander英雄救美的當晚,她主動要他的手機號碼,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他當場就給了。

  陸嬋說那是禮貌,祝芙說那是愛情。

  第二天,祝芙藉口感激他,打電話請他吃飯,他也答應了。

  簡單的晚餐。

  氣氛那麼和諧,那麼美好。

  這讓祝芙更加膨脹,他肯定也喜歡自己這個小美人。

  不然為什麼要送她回家?

  為什麼要站在路燈下目送她上樓?

  然而。

  第二次見面之後,祝芙矜持症發作,一時間找不到新的藉口再聯繫他。

  她只能在課堂上胡思亂想,在本子上畫他的側臉速寫,在家裡饞得哇哇亂叫。

  陸嬋鄙視她:「我看你是中邪了,要不要我飛過去給你驅邪?」

  「別小看我的審美!」祝芙對著屏幕邦邦兩拳,「你要是看到這樣的人,你也想啃一口。」

  陸嬋壓根不信,翻了個白眼。

  祝芙卷著被子滾來滾去,cos了一會兒毛毛蟲,「我跟你說,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他。從早上睜眼想到晚上閉眼,上課的時候教授講了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陸嬋:「這還不是中邪?」

  祝芙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說下去,「一想到他我就臉紅心跳,著了火一樣...」

  陸嬋狠狠嘲笑:「哪裡的火?小腹嗎?」

  「哎呀!」矜持的祝芙面紅耳赤,狠狠承認:「我是真想睡他一次!」

  陸嬋笑得超大聲:「祝小芙,你就是大色胚!!」

  祝芙堅決不承認自己是個大色胚。

  她長這麼大,在國內讀書的時候,追她的學長學弟不少...

  來了Y國之後,班上也有金髮碧眼的帥哥對她示好,請她喝咖啡,誇她的眼睛好看。

  但她從來沒有產生過色慾,呸,不對。

  是好奇,是喜愛。

  見不到Lysander的時候,她一天看好幾次手機。

  上課看,吃飯看,睡前看,早上睜眼第一件事也是看。

  想給他發消息,又怕太主動把人嚇跑。

  不打他的電話,又暗戳戳地期待他打過來。

  這種感覺太磨人了。

  這日傍晚,上完最後一節課,她拒絕同學們一起去酒吧的邀約,背著帆布包怏怏地往公寓走。

  走到公寓附近的咖啡館時,一眼就看到Lysander。

  他坐在室外的遮陽傘下,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正低頭看手機。

  那把椅子裝不下他,一雙長腿在桌下無處安放,膝蓋幾乎抵到桌沿。

  咖啡館裡有人進進出出,有兩個女孩走過他身邊的時候明顯放慢腳步,偷偷回頭看他。

  他沒有任何反應,像一尊孤島。

  祝芙站在對面,手心微微出汗。

  該不該去打招呼?

  只糾結了三秒。

  她的腳,自己就邁出去了。

  「Mr. Chilham,在這裡遇到你,好巧呀。」

  她的英文有點口音,跟同學跟教授說話的時候她可以超大聲,大大方方,偶爾還能抖個機靈。

  但對著她生平第一次的crush,她扭捏起來,尾音往上飄,飄得她自己都覺得做作。

  臉頰也熱得厲害,像有兩團火在顴骨上燒。

  視線想往他臉上落,看他的眼睛,又不敢。

  於是目光往下溜,落在他握著咖啡杯的手上。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腕骨微微凸起,皮膚下隱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握著白色咖啡杯,像是在握一件藝術品。

  連指甲都長得那麼好看!

  嗚嗚,想拉小手。

  她的注意力全部黏在他身上,像一隻小飛蟲落進蛛網,連他說了什麼都沒聽清。

  只聽到一口標準的英倫腔,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

  她臉更紅了,盯著他的嘴唇,傻乎乎地說:「你剛剛說的...我沒有聽清。」

  Lysander似乎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太輕太快,等她反應過來想去捕捉的時候,他的嘴角已經恢復平直。

  但那一瞬間的風華還是把祝芙迷得五迷三道。

  他清清嗓子,用字正腔圓的中文說:「我會說中文,Flora。」

  祝芙瞪圓眼睛。

  喜悅從腳底板一路衝上天靈蓋。

  這洋鬼子還會說中文!

  長得帥、有腹肌(她猜的)、還會說中文!

  這不是她的天降crush是什麼!

  簡直是老天爺為她量身定做的!

  她用力點頭:「那太好了,我中文也說得好,我們正好合......」

  猛地咬住下唇。

  差點把心裡話直接說出來了。

  Lysander並不介意她的失態,垂著眼看著手裡的咖啡杯,給了她幾秒鐘喘氣的空間。

  黃昏將盡,最後的夕陽從他身後斜斜地鋪過來,光線穿過他低垂的睫毛,把睫毛尖染成淺金色。

  他的瞳孔顏色在逆光里顯得更深,像傍晚的海面,冷而靜,底下不知道藏著什麼。

  祝芙總覺得他在發光。

  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

  直到男人輕聲提醒,「Flora是要回家嗎?」

  祝芙咽了咽口水,慌慌地點頭:「嗯嗯,我要回家了...再見...」

  她匆匆轉身。

  沒有看到他那一瞬間僵硬下來的表情。

  祝芙腳步越來越沉,像灌了石頭。

  就這麼走了嗎?

  還沒有跟他說上兩句話...

  嗚嗚,媽媽,我太慫了。

  她心裡哀嚎,腳機械地往前走。

  走了七八步,她偷偷回頭。

  正撞上Lysander那雙藍幽幽的眼睛,就那麼直接地、沉甸甸地望著她。

  祝芙一咬牙,又走回原處。

  電光火石之間,她找到一個絕佳理由,「Mr. Chilham,一頓飯不夠表達我對你的感謝,不知道你有沒有空……我再請你吃……」

  「有,我有空。」他答得很快,視線掠過她緋紅的臉頰,指尖在桌上輕輕點了兩下。

  祝芙喜得又往前邁了一步,「我知道一家中餐,很正宗的!就在這兒不遠...走過去很快...」

  她暗自竊喜,走過去的話,正好能跟他多聊一會兒。

  他這麼紳士,吃完飯肯定還會送她回來。

  這樣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就更長了。

  男人起身,走到她身側,影子把她的整個人都籠住了。

  「走吧。」

  惜字如金,高冷得要命。

  祝芙在心中腹誹著,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這樣話少,冷淡,不愛搭理人,反而讓她蠢蠢欲動。

  她已經開始期待,這麼冷冰冰的男人,被她融化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會不會話變多?

  會不會主動牽她的手?

  會不會在某個晚上,用那雙藍眼睛看著她,說一些只有她能聽的話?

  她就吃這一掛。

  清冷、克制、高不可攀的男人,偏偏只對她一個人低頭。

  太對她的胃口了。


  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用餘光偷看他的側臉。

  人行道不寬,兩個人並肩走著,肩膀偶爾會碰到。

  隔著兩層衣料,那個若有若無的觸感像羽毛一樣掃過來,她心裡升起一團甜蜜,甜得她差點在路上笑出聲。

  如果這時候她拉住他的手,豈不美哉?

  可她是一個矜持的美少女,還不好意思主動。

  Lysander也沒有說話。

  他目視前方,步伐放得很慢。

  人流涌動的時候,他的肩膀會微微側過來,替她擋住衝撞的行人。

  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車流多起來,男人伸手扶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側帶了一下。

  「小心。」

  他的手在她腕上停了一秒,就鬆開了。

  「謝謝。」

  祝芙笑著抬頭看他的側臉,順勢挽住他的手臂,「車子很多,我可以挽著你嗎?」

  「可以。」他低聲說。

  祝芙:先斬後奏,美滋滋。

  這樣親密的接觸讓她又紅了臉,但手底下卻用力地挽著他,生怕他反悔。

  晚飯的氣氛也很融洽。

  她說的每一句話,Lysander都能接上。

  聊專業課的教授有多嚴,他就能接一句關於那個教授發表過的論文的觀點。

  吐槽房東老太太養的那隻貓總是蹲在樓梯口瞪她,他也能說一句某些品種的貓有領地意識。

  天馬行空地從漫畫分鏡聊到Y國的天氣,他幫她把話題收攏,不讓對話掉在地上。

  他說得不多,卻總是剛好填補她表達的空白;

  他問得不多,卻總讓她有滔滔不絕的欲望。

  好像他早就知道她喜歡聊什麼,早就把她的談話習慣摸透了。

  那是被向下兼容的舒適感。

  祝芙此刻還沒有能力分辨,只覺得跟這個人吃飯太舒服,舒服得她想頓頓都跟他吃。

  美得直冒泡。

  晚飯後她主動結了帳,像上次一樣。

  兩個人出了餐廳,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

  Lysander略微停了一下步子。

  祝芙試探著伸手挽上他的手臂。

  他才繼續邁出腳步,速度比剛才更慢了一點。

  祝芙抿著唇,把差點漏出來的笑憋回去。

  又偷偷往他身側靠了靠。

  離得近了,越發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

  乾淨清冽,很好聞。

  她偷偷多嗅了兩下。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走到公寓樓下。

  她戀戀不捨地從他的手臂上抽回手,「下次什麼時候能再見你?」

  Lysander垂眼看她,「你想見的時候,可以聯繫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嚴肅。

  祝芙卻從中聽出一絲溫柔。

  那一絲溫柔就足以讓她勇氣倍增。

  「那明天...可以見你嗎?」她眼巴巴地看著他。

  男人的眼角微微往下彎了些許,灰藍色的虹膜在路燈下有了溫度。

  「你很想見我?」

  祝芙羞紅了臉,卻看著他的眼睛,重重點頭:「嗯。」

  「Flora,」男人聲音淡淡,「是想要追求我嗎?」

  祝芙瞪大眼睛。

  打直球?!

  好啊好啊,她就喜歡打直球。

  原以為要再試探個三四輪、曖昧個兩三個月。

  現在他把這句話直接問出來,反而把她的緊張全部打散了。

  她忙不迭地說:「可以嗎?我可以追求你嗎?」

  Lysander微點下巴:「可以。」

  祝芙再也抑制不住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我可以隨時聯繫你嗎?明天可以見面嗎?後天呢?大後天呢?」


  Lysander:「不管何時,我很期待。」

  他的聲音很低,被晚風吹過來,像一片輕飄飄的絨羽,落在她心尖上,被她的心跳震得嗡嗡作響。

  接下來三天,祝芙的追求行動進行得轟轟烈烈。

  約喝咖啡,約吃飯,約逛公園,約聽露天音樂會。

  早中晚都發信息給Lysander,每條信息都是精挑細選的甜言蜜語,【今天的雲長得像你,想拍給你看】,【上課走神了,因為一直在想你昨天說的那句話】,【晚安,希望你能出現在我的夢裡】......

  肉麻得很。

  他的回覆總是很短。

  「嗯。」

  「知道了。」

  「早點休息。」

  .......

  在她猛烈的攻勢下,Lysander每天都會出來陪她四處吃喝玩樂。

  兩個人的關係突飛猛進...至少祝芙是這麼認為的。

  第五次見面,祝芙在過馬路的時候『極其自然地』牽住了他的手。

  他沒有任何排斥,甚至在她手指收緊的時候,回應著攏了一下。

  拉小手成就,達成!

  她第一時間告訴陸嬋這個喜大普奔的好消息。

  陸嬋驚得要報警:「你下載反詐APP了嗎?你是不是遇到殺豬盤了?嗚嗚嗚...姐妹...我要去救你!你等著!我買機票!」

  祝芙:「......」

  知道陸嬋是真的關心她,但這份姐妹愛也太沉重了。

  「不至於吧,他能騙我什麼啊?」

  陸嬋在那邊哼哼唧唧地假哭,甚至,發過來一個訂票網站的截圖,「你說你一個窮學生,要錢沒錢要身份沒身份,他一個洋鬼子能騙你什麼?騙你器官!」

  祝芙:「你別衝動,我保證他是個好人。」

  陸嬋氣得直罵:「你就是個三觀跟著五官走的戀愛腦,我真想給你一個閃電劈醒你!」

  祝芙冷靜地指出:「閃電不會劈醒我,只會給我劈死。」

  陸嬋:「劈死正好,省得你被騙。」

  祝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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