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客氣
三天後，祝芙和譚仲樾、方少嫻一起坐譚仲樾的私人飛機前往Y國。
這是方少嫻極少數私下裡與譚仲樾相處的時候，難免有些生疏客氣。
「仲樾。」
譚仲樾頷首：「姨母，好久不見。」
方少嫻深知譚仲樾這是愛屋及烏，才會對自己這麼和氣。
擱在平時，這位譚家的掌權人幾時對人這麼客氣過。
她笑容更柔和了些。
「這次要打擾你們小兩口二人世界了。」
譚仲樾卻說：「我這次回去有些工作要處理，正好麻煩姨母陪芙芙。」
方少嫻點頭：「不麻煩不麻煩。」
她求之不得呢。
她跟祝芙見面的時候本就不多，譚仲樾把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她這個做姨母的想單獨跟外甥女待一會兒都要找機會。
祝芙嫌棄兩人一來一往太客氣，「好了好了，你們倆這也太客氣了。」
她推了推譚仲樾，「你該幹嘛幹嘛去，我跟姨母說說話。」
「好。」
譚仲樾應得很乾脆，但腳沒動，又看了她一眼，才轉身往機艙前部去了。
祝芙和方少嫻坐到一起。
「姨母，咱們還要好久才能到呢，你是要休息會兒，還是一起看電影？我帶了平板，裡面下了好幾部片子。」
方少嫻慈愛地看著她，「你不用管姨母，你想玩手機就玩手機，想幹嘛就幹嘛。」
她想要跟祝芙親近，但不想要祝芙覺得跟自己在一起拘束。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消遣，她一個做長輩的，最怕的就是讓晚輩覺得被長輩盯著，不自在。
祝芙嘻嘻地笑，把平板往旁邊一擱：「我不玩手機，我跟姨母說說話。」
方少嫻頓了頓，順勢就問了最關心的問題：「你跟譚先生...在努力嗎？」
祝芙一愣，努力什麼？
她很快反應過來，頓時頭大如斗，心想還不如玩手機去呢，聊啥呀。
嘴上含含糊糊地應付：「努力呢努力呢。」
回答得很是敷衍，眼神飄向窗外。
方少嫻看著她逃避話題的小動作，意識到自己問得太直了。她並不想讓祝芙不舒服，很快轉移話題，關心起祝芙的工作和諾郡的事。
祝芙鬆了口氣，跟她說起維奧莉特，說起自己在奇爾漢姆家族裡的幾個熟識，最後又說：「每年這個時候，肯定有好多宴會邀請。要是姨母喜歡的話，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聖誕季，奇爾漢姆家族本身就有聖誕晚宴的傳統，附近的幾家莊園都會輪流辦舞會，再加上慈善拍賣、聖誕頌歌會、獵場的新年招待，請柬能從十二月一直排到一月中旬。
祝芙只在往年閒暇時，參加過幾場。
方少嫻很捧場，「好啊。前幾年我參加旅行綜藝的時候也去過Y國，倒是沒到諾郡這邊來......參觀了幾個博物館和古堡莊園，這回沾了你的光...」
祝芙一聽「古堡莊園」就來了精神，得意洋洋地拿起手機翻相冊：「姨母，譚仲樾家的城堡很大哦，你看這個塔樓，還有這個長廊，光是宴會廳就有三個。我有一次在裡面迷路了，繞了二十分鐘才找到餐廳。」
她一張一張地劃著名照片，神情得意。
方少嫻看得直想笑。
這孩子結婚好幾年了，臉上一點被生活磨過的痕跡都沒有，笑起來還是跟小姑娘一樣沒心沒肺。
她還記得當初得知祝芙要嫁給譚仲樾的時候，自己整晚整晚睡不著，總覺得譚仲樾那樣深不見底的人，祝芙怕是要吃苦。
沒想到這些年過下來，祝芙反而比以前更舒展了，眼角眉梢全是滿滿的幸福感，這真好。
不像她和譚紹齊，相看兩厭。
這次方少嫻出門，譚紹齊得知後還特意回家一趟，說的那些話都是髒耳朵的。
什麼「傍著譚仲樾的大腿出國快活」，什麼「一個過了氣的戲子還真把自己當丈母娘了」。
方少嫻理都不理他，他滿腹怒氣無處發泄，轉身又去了外面那個家。
方少嫻也不在乎，只求他多玩玩，把身子骨玩垮了最好，儘快把遺產留給自己。
有了對比。
方少嫻更是覺得譚仲樾好得不得了。
能讓祝芙過得好，就是最好的男人。
哪怕他將來也變了，男人嘛，誰能保證一輩子忠貞不二...
她早就想好了，只要她拿到譚紹齊的遺產，也能養得好祝芙。
左右不虧。
這個想法在到了城堡之後，變得更加篤定。
方少嫻站在客廳里，看著祝芙遊刃有餘地待人接物。
比她當年好得多。
方少嫻想起自己剛進譚家的時候，鬧過多少笑話。
她一個演戲出身的女演員，哪裡懂什麼豪門規矩，第一次參加譚家家宴，用錯了湯匙方向，被人笑話了好幾年。
而祝芙不是。譚仲樾不光提前請人教導她，更是自己言傳身教。
方少嫻越發感激譚仲樾。也越發欣慰。
祝芙最先給姨母介紹的是維奧莉特。其次是她的兩個兒子，愛德華和菲利普。
愛德華是典型的中年英國紳士，身材高大，髮際線略高，笑容含蓄，說三句就要看一眼妻子凱特琳。
菲利普稍微年輕一些，更內斂，站在一旁微微頷首，他的太太伊迪絲替他熱絡地跟祝芙擁抱。
今天的午餐是詹姆斯在男女主人回來之前就提前備好的家族式午餐。
不算特別正式，設在西翼的小宴會廳里。
除卻維奧莉特一家，來的還有亨利·奇爾漢姆和他的太太瑪格麗特，以及亞瑟·奇爾漢姆和他的太太黛安娜。
主要是為了和家族內的人簡單地溝通交流，不是什么正經的社交宴會，男士們連領帶都沒系，女士們也只穿了日常的裙衫。
幾位奇爾漢姆家族的人跟方少嫻打招呼的時候，特意放慢語速照顧她的聽力，用英式幽默誇讚她的美麗優雅。
亨利說「如果不知道您是芙芙的姨母，我會以為她是帶了位姐姐回來」，瑪格麗特在一旁笑著推了丈夫一把，說「你閉嘴吧，又在女士面前賣弄了」。
這是方少嫻極少數私下裡與譚仲樾相處的時候，難免有些生疏客氣。
「仲樾。」
譚仲樾頷首：「姨母，好久不見。」
方少嫻深知譚仲樾這是愛屋及烏，才會對自己這麼和氣。
擱在平時，這位譚家的掌權人幾時對人這麼客氣過。
她笑容更柔和了些。
「這次要打擾你們小兩口二人世界了。」
譚仲樾卻說：「我這次回去有些工作要處理，正好麻煩姨母陪芙芙。」
方少嫻點頭：「不麻煩不麻煩。」
她求之不得呢。
她跟祝芙見面的時候本就不多，譚仲樾把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她這個做姨母的想單獨跟外甥女待一會兒都要找機會。
祝芙嫌棄兩人一來一往太客氣，「好了好了，你們倆這也太客氣了。」
她推了推譚仲樾，「你該幹嘛幹嘛去，我跟姨母說說話。」
「好。」
譚仲樾應得很乾脆，但腳沒動，又看了她一眼，才轉身往機艙前部去了。
祝芙和方少嫻坐到一起。
「姨母，咱們還要好久才能到呢，你是要休息會兒，還是一起看電影？我帶了平板，裡面下了好幾部片子。」
方少嫻慈愛地看著她，「你不用管姨母，你想玩手機就玩手機，想幹嘛就幹嘛。」
她想要跟祝芙親近，但不想要祝芙覺得跟自己在一起拘束。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消遣，她一個做長輩的，最怕的就是讓晚輩覺得被長輩盯著，不自在。
祝芙嘻嘻地笑，把平板往旁邊一擱：「我不玩手機，我跟姨母說說話。」
方少嫻頓了頓，順勢就問了最關心的問題：「你跟譚先生...在努力嗎？」
祝芙一愣，努力什麼？
她很快反應過來，頓時頭大如斗，心想還不如玩手機去呢，聊啥呀。
嘴上含含糊糊地應付：「努力呢努力呢。」
回答得很是敷衍，眼神飄向窗外。
方少嫻看著她逃避話題的小動作，意識到自己問得太直了。她並不想讓祝芙不舒服，很快轉移話題，關心起祝芙的工作和諾郡的事。
祝芙鬆了口氣，跟她說起維奧莉特，說起自己在奇爾漢姆家族裡的幾個熟識，最後又說：「每年這個時候，肯定有好多宴會邀請。要是姨母喜歡的話，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聖誕季，奇爾漢姆家族本身就有聖誕晚宴的傳統，附近的幾家莊園都會輪流辦舞會，再加上慈善拍賣、聖誕頌歌會、獵場的新年招待，請柬能從十二月一直排到一月中旬。
祝芙只在往年閒暇時，參加過幾場。
方少嫻很捧場，「好啊。前幾年我參加旅行綜藝的時候也去過Y國，倒是沒到諾郡這邊來......參觀了幾個博物館和古堡莊園，這回沾了你的光...」
祝芙一聽「古堡莊園」就來了精神，得意洋洋地拿起手機翻相冊：「姨母，譚仲樾家的城堡很大哦，你看這個塔樓，還有這個長廊，光是宴會廳就有三個。我有一次在裡面迷路了，繞了二十分鐘才找到餐廳。」
她一張一張地劃著名照片，神情得意。
方少嫻看得直想笑。
這孩子結婚好幾年了，臉上一點被生活磨過的痕跡都沒有，笑起來還是跟小姑娘一樣沒心沒肺。
她還記得當初得知祝芙要嫁給譚仲樾的時候，自己整晚整晚睡不著，總覺得譚仲樾那樣深不見底的人，祝芙怕是要吃苦。
沒想到這些年過下來，祝芙反而比以前更舒展了，眼角眉梢全是滿滿的幸福感，這真好。
不像她和譚紹齊，相看兩厭。
這次方少嫻出門，譚紹齊得知後還特意回家一趟，說的那些話都是髒耳朵的。
什麼「傍著譚仲樾的大腿出國快活」，什麼「一個過了氣的戲子還真把自己當丈母娘了」。
方少嫻理都不理他，他滿腹怒氣無處發泄，轉身又去了外面那個家。
方少嫻也不在乎，只求他多玩玩，把身子骨玩垮了最好，儘快把遺產留給自己。
有了對比。
方少嫻更是覺得譚仲樾好得不得了。
能讓祝芙過得好，就是最好的男人。
哪怕他將來也變了，男人嘛，誰能保證一輩子忠貞不二...
她早就想好了，只要她拿到譚紹齊的遺產，也能養得好祝芙。
左右不虧。
這個想法在到了城堡之後，變得更加篤定。
方少嫻站在客廳里，看著祝芙遊刃有餘地待人接物。
比她當年好得多。
方少嫻想起自己剛進譚家的時候，鬧過多少笑話。
她一個演戲出身的女演員，哪裡懂什麼豪門規矩，第一次參加譚家家宴，用錯了湯匙方向，被人笑話了好幾年。
而祝芙不是。譚仲樾不光提前請人教導她，更是自己言傳身教。
方少嫻越發感激譚仲樾。也越發欣慰。
祝芙最先給姨母介紹的是維奧莉特。其次是她的兩個兒子，愛德華和菲利普。
愛德華是典型的中年英國紳士，身材高大，髮際線略高，笑容含蓄，說三句就要看一眼妻子凱特琳。
菲利普稍微年輕一些，更內斂，站在一旁微微頷首，他的太太伊迪絲替他熱絡地跟祝芙擁抱。
今天的午餐是詹姆斯在男女主人回來之前就提前備好的家族式午餐。
不算特別正式，設在西翼的小宴會廳里。
除卻維奧莉特一家，來的還有亨利·奇爾漢姆和他的太太瑪格麗特，以及亞瑟·奇爾漢姆和他的太太黛安娜。
主要是為了和家族內的人簡單地溝通交流，不是什么正經的社交宴會，男士們連領帶都沒系，女士們也只穿了日常的裙衫。
幾位奇爾漢姆家族的人跟方少嫻打招呼的時候，特意放慢語速照顧她的聽力，用英式幽默誇讚她的美麗優雅。
亨利說「如果不知道您是芙芙的姨母，我會以為她是帶了位姐姐回來」，瑪格麗特在一旁笑著推了丈夫一把，說「你閉嘴吧，又在女士面前賣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