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外賣
譚仲樾試圖喚醒那位溫柔可人的妻子。
可惜，霸王龍妻子起床氣太大，又是恃寵而驕的典範，在他身下扭成麻花，堅決不承認：「沒做夢！誰做夢了！我就記得我昨晚上跟小嬋計劃決戰到天亮，開開心心抱在一起睡覺，結果一覺醒來就回了家，旁邊還是你！你！」
譚仲樾沉默了。
他的小妻子去哪兒了？
「你放開我！」
她在他身下繼續扭，扭得他起了反應。
她發火的樣子真的很可愛。柳眉倒豎，杏眼圓瞪，唇瓣似紅潤的櫻桃....
想親...想....
譚仲樾大腦里糟糕齷齪的想法不斷湧現，臉上的表情卻溫柔得很，用一雙繾綣的眼睛注視著她。
可祝芙不老實的地又去碰不該碰的地方。
下一秒。
他心虛得挪開視線，親了親她拍過來的指尖，鬆開了束縛。
一無所知的祝芙氣鼓鼓地翻身下床，回了主臥盥洗。
等她換上家居服出來，譚仲樾也收拾妥當，在盥洗室外等她，靠牆站著，像是等了很久。
「去吃早餐。」他說。
祝芙瞪他一眼，依舊撇著嘴。
早餐結束，他要上班了，她才給了他一點好臉色，勉為其難地朝他揮了揮手，腳步直直往樓梯轉，上樓去了。
連平常那種敷衍的吻別都沒有。
譚仲樾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
每次遇到關於妻子的事情，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無論什麼問題都能解決，區別只在於事情大小，和她的難哄程度。
可這會兒，看到妻子絕情的背影，似乎真的有一瞬間，他聽到心碎的聲音。
一直到上午的會議結束，譚仲樾給妻子發的信息她都沒有回。
不過他也知道，她現在正在書房裡忙自己的事情。
她的編輯催著她交下一本的設定大綱，她畫起稿來向來六親不認。
知道歸知道，他心中仍舊煎熬。
他盯著微信界面刷了兩下和她的對話記錄，再給她發了一個親親的討好表情。
對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譚仲樾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輸入中又消失了。
郎心似鐵。
看來，她是下決心要給自己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譚仲樾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三頁紙，通常他掃一遍用不了幾分鐘。
但今天看到第三段，忘了第一段。翻回第一段，又不確定自己剛才看的是不是這一份。
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滿腦子都是她的背影，家居服的裙擺一晃一晃，腳踝細白，連頭都沒回。
他把文件翻了一頁，強迫自己看了兩行，又停了。
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他放棄掙扎。
拿起手機撥通秦助理的電話，「問一下陸昶，昨晚上他們家喝的什麼品種的紅酒。」
秦助理專業得很，對於老闆的指示，只會說好的立刻去辦。
至於老闆為什麼要在上午十點半去問陸先生家裡昨晚喝什麼酒，一概不問。
「好的，老闆。」秦助理還會舉一反三，「問到紅酒品牌後，需要購買同款嗎？」
譚仲樾：「……買一瓶。」
秦助理頓時覺得自己真厲害，能從老闆的語氣里聽出需求。
「收到！」他利落地掛了電話。
譚仲樾坐了片刻，重新看向電腦屏幕，極其嚴肅地，在檢索框裡輸入了一行字。
怎麼點外賣？
……
於是，當半下午時，祝芙在家裡收到奶茶和甜點外賣時，下巴都要驚掉了。
她看了半天訂單信息，撥了視頻電話過去。
那頭秒接。
譚仲樾出現在屏幕里，背景是辦公室的落地窗，天光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灰藍色的眼睛照得很淺。
「你給我點的嗎？」祝芙舉了舉手裡的奶茶。
「是的。」他的視線落在她的眼睛上，期待她的反應。
祝芙已經將吸管戳了進去，喝了一口。
芝士奶蓋鹹鹹的，很香。
她原本那點兒怒氣散了一半。
「譚仲樾，我想跟小嬋單獨玩一玩，睡一覺，這是我自己的社交，你應該尊重我的想法。你不能每次都這樣，我一跟別人親近一點你就把我弄回來。你知道錯了沒？」
譚仲樾鄭重表示：「我知道錯了。」
事實上，他並不認為自己真的做錯了。
他只是知道，在這種時候說這幾個字，是最正確的答案。
下一次再有這樣的事，哪怕出差沒結束，哪怕合同還沒簽，他還是會給她帶回家。
區別只在於，下次可能要做得更隱秘一些...
「芙芙，原諒我吧。」他放低聲音，尾音往下壓，像在哄，又像在求。
其實祝芙也知道，什麼叫本性難移。讓他改，難度大概相當於讓貓不吃魚、讓太陽打西邊出來、讓譚仲樾自己主動吃一頓路邊攤。
她見他頂著一張帥臉認錯，怒氣又少了那麼一絲絲。
可是，他這樣的行徑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就這麼輕飄飄地原諒了譚貴妃，會不會太嬌縱了他？
罷了，都是愛情的錯。
「看你表現吧。此事再議。」
譚仲樾看著妻子在屏幕那頭乾脆利落地掛了視頻。
他維持著看手機的姿勢，屏幕漸漸黑了，映出他自己的臉。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鋪進來，把整個房間切成明暗兩半。他的辦公桌在亮處，暗處是空蕩蕩的會客區。
空氣里只有中央空調送風的低鳴聲。
寂寥得發空。
他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一聲專屬提示音。
是祝芙發來的一個傲嬌貓咪的表情包，【別以為我那麼輕鬆就能原諒你！再有下一次，朕決不輕饒！】
譚仲樾仿佛能透過這句話看到她的表情。
他的意識也終於回到軀殼裡。
彎了一下嘴角，回她：【知道了，女王陛下。那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
別墅書房裡，祝芙噼里啪啦地打字：【自己想去，發揮主觀能動性。】
這狗男人自己不想辦法，還來問她。
態度一點都不誠懇。
譚仲樾過了好一會兒，才發來一個字：【好。】
祝芙：「……」
這麼敷衍。
看來他根本不想被原諒。
祝芙甩開手機，重新拿起壓感筆，暗暗發誓，三天都不會原諒他。
可惜，霸王龍妻子起床氣太大，又是恃寵而驕的典範，在他身下扭成麻花，堅決不承認：「沒做夢！誰做夢了！我就記得我昨晚上跟小嬋計劃決戰到天亮，開開心心抱在一起睡覺，結果一覺醒來就回了家，旁邊還是你！你！」
譚仲樾沉默了。
他的小妻子去哪兒了？
「你放開我！」
她在他身下繼續扭，扭得他起了反應。
她發火的樣子真的很可愛。柳眉倒豎，杏眼圓瞪，唇瓣似紅潤的櫻桃....
想親...想....
譚仲樾大腦里糟糕齷齪的想法不斷湧現，臉上的表情卻溫柔得很，用一雙繾綣的眼睛注視著她。
可祝芙不老實的地又去碰不該碰的地方。
下一秒。
他心虛得挪開視線，親了親她拍過來的指尖，鬆開了束縛。
一無所知的祝芙氣鼓鼓地翻身下床，回了主臥盥洗。
等她換上家居服出來，譚仲樾也收拾妥當，在盥洗室外等她，靠牆站著，像是等了很久。
「去吃早餐。」他說。
祝芙瞪他一眼，依舊撇著嘴。
早餐結束，他要上班了，她才給了他一點好臉色，勉為其難地朝他揮了揮手，腳步直直往樓梯轉，上樓去了。
連平常那種敷衍的吻別都沒有。
譚仲樾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
每次遇到關於妻子的事情，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無論什麼問題都能解決，區別只在於事情大小，和她的難哄程度。
可這會兒，看到妻子絕情的背影，似乎真的有一瞬間，他聽到心碎的聲音。
一直到上午的會議結束，譚仲樾給妻子發的信息她都沒有回。
不過他也知道，她現在正在書房裡忙自己的事情。
她的編輯催著她交下一本的設定大綱，她畫起稿來向來六親不認。
知道歸知道，他心中仍舊煎熬。
他盯著微信界面刷了兩下和她的對話記錄，再給她發了一個親親的討好表情。
對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譚仲樾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輸入中又消失了。
郎心似鐵。
看來，她是下決心要給自己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譚仲樾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三頁紙，通常他掃一遍用不了幾分鐘。
但今天看到第三段，忘了第一段。翻回第一段，又不確定自己剛才看的是不是這一份。
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滿腦子都是她的背影，家居服的裙擺一晃一晃，腳踝細白，連頭都沒回。
他把文件翻了一頁，強迫自己看了兩行，又停了。
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他放棄掙扎。
拿起手機撥通秦助理的電話，「問一下陸昶，昨晚上他們家喝的什麼品種的紅酒。」
秦助理專業得很，對於老闆的指示，只會說好的立刻去辦。
至於老闆為什麼要在上午十點半去問陸先生家裡昨晚喝什麼酒，一概不問。
「好的，老闆。」秦助理還會舉一反三，「問到紅酒品牌後，需要購買同款嗎？」
譚仲樾：「……買一瓶。」
秦助理頓時覺得自己真厲害，能從老闆的語氣里聽出需求。
「收到！」他利落地掛了電話。
譚仲樾坐了片刻，重新看向電腦屏幕，極其嚴肅地，在檢索框裡輸入了一行字。
怎麼點外賣？
……
於是，當半下午時，祝芙在家裡收到奶茶和甜點外賣時，下巴都要驚掉了。
她看了半天訂單信息，撥了視頻電話過去。
那頭秒接。
譚仲樾出現在屏幕里，背景是辦公室的落地窗，天光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灰藍色的眼睛照得很淺。
「你給我點的嗎？」祝芙舉了舉手裡的奶茶。
「是的。」他的視線落在她的眼睛上，期待她的反應。
祝芙已經將吸管戳了進去，喝了一口。
芝士奶蓋鹹鹹的，很香。
她原本那點兒怒氣散了一半。
「譚仲樾，我想跟小嬋單獨玩一玩，睡一覺，這是我自己的社交，你應該尊重我的想法。你不能每次都這樣，我一跟別人親近一點你就把我弄回來。你知道錯了沒？」
譚仲樾鄭重表示：「我知道錯了。」
事實上，他並不認為自己真的做錯了。
他只是知道，在這種時候說這幾個字，是最正確的答案。
下一次再有這樣的事，哪怕出差沒結束，哪怕合同還沒簽，他還是會給她帶回家。
區別只在於，下次可能要做得更隱秘一些...
「芙芙，原諒我吧。」他放低聲音，尾音往下壓，像在哄，又像在求。
其實祝芙也知道，什麼叫本性難移。讓他改，難度大概相當於讓貓不吃魚、讓太陽打西邊出來、讓譚仲樾自己主動吃一頓路邊攤。
她見他頂著一張帥臉認錯，怒氣又少了那麼一絲絲。
可是，他這樣的行徑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就這麼輕飄飄地原諒了譚貴妃，會不會太嬌縱了他？
罷了，都是愛情的錯。
「看你表現吧。此事再議。」
譚仲樾看著妻子在屏幕那頭乾脆利落地掛了視頻。
他維持著看手機的姿勢，屏幕漸漸黑了，映出他自己的臉。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鋪進來，把整個房間切成明暗兩半。他的辦公桌在亮處，暗處是空蕩蕩的會客區。
空氣里只有中央空調送風的低鳴聲。
寂寥得發空。
他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一聲專屬提示音。
是祝芙發來的一個傲嬌貓咪的表情包，【別以為我那麼輕鬆就能原諒你！再有下一次，朕決不輕饒！】
譚仲樾仿佛能透過這句話看到她的表情。
他的意識也終於回到軀殼裡。
彎了一下嘴角，回她：【知道了，女王陛下。那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
別墅書房裡，祝芙噼里啪啦地打字：【自己想去，發揮主觀能動性。】
這狗男人自己不想辦法，還來問她。
態度一點都不誠懇。
譚仲樾過了好一會兒，才發來一個字：【好。】
祝芙：「……」
這麼敷衍。
看來他根本不想被原諒。
祝芙甩開手機，重新拿起壓感筆，暗暗發誓，三天都不會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