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家人
待到酒過三巡，她豪情萬丈地對祝芙說：「芙寶，我爸爸就是你爸爸，我媽媽就是你媽媽，我哥哥就是你哥哥，我！就是你的好姐姐！我要是發了，就給你整個世界！」
祝芙感動得兩眼淚汪汪。
好姐妹還是一如既往地慷慨，畫的餅又大又圓，一個頂一個。
前幾年是「等我有錢了就給你買一棟別墅」，後來升級成「給你買一座島」，今年直接膨脹到「給你整個世界」。
祝芙想問問她，她給世界打申請了嗎？世界同意了嗎？
陸母在一旁聽著直笑。
她不知道陳家的事，只當陸嬋又在借酒勁表忠心，對祝芙說：「就是這個理。這話啊，小嬋都從高中說到現在了。小芙，你們姐倆可得好好的。」
祝芙端起紅酒杯敬陸母，舌頭也有點大了，「知道啦，阿姨。」
陸嬋酒意上頭，又拉著祝芙猛猛乾杯。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眼神都有些飄了。
陸母氣得直罵陸父：「就你非要喝什麼紅酒！把她們都喝暈了！」
陸父有些想頂嘴，又怕老婆，乾脆唯唯諾諾地認了罪：「都是我的錯，老婆。」
陸昶替老爸說話：「媽，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
陸嬋反駁：「我們可沒醉，對吧芙寶？」
祝芙如今的酒量比以前好了些，畢竟嫁給譚仲樾之後，陪他參加的不少晚宴酒會，久經考驗。
她坐得筆直：「叔叔阿姨，我們好著呢。」
陸母還是不放心。
等祝芙和陸嬋洗漱好換上睡衣，她端著兩碗醒酒湯上樓敲門。
湯是用蜂蜜、檸檬和幾片生薑煮的，溫溫熱，聞著倒是挺香。
「你們喝了這個，早點睡。」
陸嬋靠在床頭，搖了搖手機，「我要跟小芙決戰到天亮，還不困呢。」
陸母氣得牙痒痒，自家閨女長不大似的，二十七八歲的人了，還跟高中生一樣熬夜打遊戲。
不過她一向對孩子寬容，沒有沒收她們的手機，只是把兩碗茶遞過去：「行行行，那明天早上就不叫你們吃飯了，你們隨便睡。把這個喝了！」
祝芙和陸嬋在陸母刀子般的眼神注視下，齜牙咧嘴地端起來喝了。
陸母端著空碗滿意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兩姐妹重新坐好：「今天勢必一雪前恥，上十顆星！」
可惜，壯志豪言轉眼空。
第二局遊戲才開始不到十分鐘，兩人握著手機，齊齊昏睡過去。
遊戲界面上，兩個站樁英雄在峽谷里默默挨打，直到系統判定掛機扣分。
痛失信譽分！
——
陸昶洗漱後，習慣性地去陽台上抽菸。
隔壁妹妹的房間，突然安靜得很。
剛才還大呼小叫的，這麼快就熄火了。
他側耳聽了幾秒，確認是睡著了，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還不等他關燈入睡，手機響了。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他的困意瞬間消散了大半，秦助理。
他接起來，秦助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公事公辦，「陸先生，抱歉這麼晚打擾。老闆聯繫不上太太，大概二十分鐘後會到府上接她。」
陸昶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譚先生親自來？可是....」
聽筒那頭傳來一個更低沉的聲音，「什麼事？」
陸昶幾本能地坐直身體。
他跟譚仲樾沒有直接打過交道，但那個聲音的壓迫感不需要任何鋪墊。
很快反應過來：「沒什麼事，就是小、...您太太已經睡著了。」
「沒關係。」
聲音又遠了，大概是譚仲樾把手機還給秦助理。
秦助理接著說：「陸先生負責開門就行。」
「好。」
掛了電話，陸昶飛快地換上見客的衣服，又去樓下提醒陸父陸母，「爸，媽，等下譚先生會來接小芙。」
....
五分鐘後，陸家三口整整齊齊地坐在客廳里。
陸父坐在沙發上腰背挺直，看上去像在等領導視察。
陸母換了一條見客才穿的連衣裙，不停地原地打轉：「我還是第一次見小芙的丈夫，他真是個大人物？怎麼這麼晚來接人？是不是小芙沒跟他說？」
陸昶：「媽，再大的人物你平常心就行。他就是出差回來，順路來接小芙。」
「那我去泡茶......」
「人家不一定喝。」
陸父也從旁勸：「老婆，別想那麼多，我們打個招呼就行，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陸母不聽勸，堅持去泡了一壺茶，用最好的那套青瓷茶具，還備好點心和切好的水果。
堪稱嚴陣以待。
聽到院外傳來汽車引擎聲，陸家三口同時站起來，迎到院門口。
外面停著兩輛黑色的車，一前一後。後面那輛的後排車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拉開，一雙黑皮鞋踏上地面。
譚仲樾直起身，深色大衣衣擺在夜風裡微微掀動。
混血的輪廓在冷光下格外深刻，灰藍色的眼睛掃過來的時候，明明沒有任何攻擊性，卻讓人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陸母低聲喃喃：「真俊。」
陸父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迎上去，鄭重問好：「譚先生，晚上好。」
陸昶也跟著迎上去：「譚先生。」
譚仲樾在台階下站定，微微頷首：「陸叔叔，萬阿姨，陸先生，晚上好。」
陸父明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譚先生這麼平易近人。
陸母更是受寵若驚，這位譚先生還能準確叫出她的姓氏。
「哎哎，譚先生好！快請進，快請進。」她側身讓開門口，熱情得誇張。
譚仲樾進了玄關，語氣略帶歉意：「太晚了，不多打擾。麻煩阿姨帶我去芙芙的房間就好。」
「對對對。」
陸母引著他往樓上走。
一行人放輕腳步上了二樓，陸母推開陸嬋的房間門，正要往裡走，譚仲樾卻停在了門口。
「阿姨，您先看看她們方便不方便。」
陸母覺得這人真是細緻又妥帖，想別人都沒想到的。
她依言進去看了一眼，說，「都好好的，您請進。」
譚仲樾這才進了房間。
祝芙側躺著，睫毛一動不動，顯然睡得很熟。頭髮散了一枕頭，跟陸嬋的長髮混在一起......
這一幕，已經讓他心生不悅。
她的手機還握在手裡，遊戲界面上是失敗的提示。
他把手機從她手裡抽出來，放進自己大衣口袋裡。
俯身，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輕輕一提，把她從床上撈起來。
似乎聞到他的氣息，她自覺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走廊上，陸家三人看到譚仲樾抱著祝芙走出來，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瞬。
「今晚叨擾了，多謝款待芙芙。」譚仲樾再次對三人點頭示意。
陸母連連擺手：「不叨擾不叨擾，小芙在我們家就跟自己家一樣。」
陸父在旁邊附和。
陸昶跟著下樓，幫著開了車門。
......
目送車燈遠去，陸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小伙子長得倒是好看，就是有點嚇人。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看哪兒。」
陸父攬住她的肩膀往屋裡推，「行了行了，該睡覺了。」
看著爸媽進屋休息，陸昶也回到二樓，他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進入陸嬋的房間，關上了門。
祝芙感動得兩眼淚汪汪。
好姐妹還是一如既往地慷慨，畫的餅又大又圓，一個頂一個。
前幾年是「等我有錢了就給你買一棟別墅」，後來升級成「給你買一座島」，今年直接膨脹到「給你整個世界」。
祝芙想問問她，她給世界打申請了嗎？世界同意了嗎？
陸母在一旁聽著直笑。
她不知道陳家的事，只當陸嬋又在借酒勁表忠心，對祝芙說：「就是這個理。這話啊，小嬋都從高中說到現在了。小芙，你們姐倆可得好好的。」
祝芙端起紅酒杯敬陸母，舌頭也有點大了，「知道啦，阿姨。」
陸嬋酒意上頭，又拉著祝芙猛猛乾杯。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眼神都有些飄了。
陸母氣得直罵陸父：「就你非要喝什麼紅酒！把她們都喝暈了！」
陸父有些想頂嘴，又怕老婆，乾脆唯唯諾諾地認了罪：「都是我的錯，老婆。」
陸昶替老爸說話：「媽，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
陸嬋反駁：「我們可沒醉，對吧芙寶？」
祝芙如今的酒量比以前好了些，畢竟嫁給譚仲樾之後，陪他參加的不少晚宴酒會，久經考驗。
她坐得筆直：「叔叔阿姨，我們好著呢。」
陸母還是不放心。
等祝芙和陸嬋洗漱好換上睡衣，她端著兩碗醒酒湯上樓敲門。
湯是用蜂蜜、檸檬和幾片生薑煮的，溫溫熱，聞著倒是挺香。
「你們喝了這個，早點睡。」
陸嬋靠在床頭，搖了搖手機，「我要跟小芙決戰到天亮，還不困呢。」
陸母氣得牙痒痒，自家閨女長不大似的，二十七八歲的人了，還跟高中生一樣熬夜打遊戲。
不過她一向對孩子寬容，沒有沒收她們的手機，只是把兩碗茶遞過去：「行行行，那明天早上就不叫你們吃飯了，你們隨便睡。把這個喝了！」
祝芙和陸嬋在陸母刀子般的眼神注視下，齜牙咧嘴地端起來喝了。
陸母端著空碗滿意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兩姐妹重新坐好：「今天勢必一雪前恥，上十顆星！」
可惜，壯志豪言轉眼空。
第二局遊戲才開始不到十分鐘，兩人握著手機，齊齊昏睡過去。
遊戲界面上，兩個站樁英雄在峽谷里默默挨打，直到系統判定掛機扣分。
痛失信譽分！
——
陸昶洗漱後，習慣性地去陽台上抽菸。
隔壁妹妹的房間，突然安靜得很。
剛才還大呼小叫的，這麼快就熄火了。
他側耳聽了幾秒，確認是睡著了，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還不等他關燈入睡，手機響了。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他的困意瞬間消散了大半，秦助理。
他接起來，秦助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公事公辦，「陸先生，抱歉這麼晚打擾。老闆聯繫不上太太，大概二十分鐘後會到府上接她。」
陸昶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譚先生親自來？可是....」
聽筒那頭傳來一個更低沉的聲音，「什麼事？」
陸昶幾本能地坐直身體。
他跟譚仲樾沒有直接打過交道，但那個聲音的壓迫感不需要任何鋪墊。
很快反應過來：「沒什麼事，就是小、...您太太已經睡著了。」
「沒關係。」
聲音又遠了，大概是譚仲樾把手機還給秦助理。
秦助理接著說：「陸先生負責開門就行。」
「好。」
掛了電話，陸昶飛快地換上見客的衣服，又去樓下提醒陸父陸母，「爸，媽，等下譚先生會來接小芙。」
....
五分鐘後，陸家三口整整齊齊地坐在客廳里。
陸父坐在沙發上腰背挺直，看上去像在等領導視察。
陸母換了一條見客才穿的連衣裙，不停地原地打轉：「我還是第一次見小芙的丈夫，他真是個大人物？怎麼這麼晚來接人？是不是小芙沒跟他說？」
陸昶：「媽，再大的人物你平常心就行。他就是出差回來，順路來接小芙。」
「那我去泡茶......」
「人家不一定喝。」
陸父也從旁勸：「老婆，別想那麼多，我們打個招呼就行，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陸母不聽勸，堅持去泡了一壺茶，用最好的那套青瓷茶具，還備好點心和切好的水果。
堪稱嚴陣以待。
聽到院外傳來汽車引擎聲，陸家三口同時站起來，迎到院門口。
外面停著兩輛黑色的車，一前一後。後面那輛的後排車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拉開，一雙黑皮鞋踏上地面。
譚仲樾直起身，深色大衣衣擺在夜風裡微微掀動。
混血的輪廓在冷光下格外深刻，灰藍色的眼睛掃過來的時候，明明沒有任何攻擊性，卻讓人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陸母低聲喃喃：「真俊。」
陸父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迎上去，鄭重問好：「譚先生，晚上好。」
陸昶也跟著迎上去：「譚先生。」
譚仲樾在台階下站定，微微頷首：「陸叔叔，萬阿姨，陸先生，晚上好。」
陸父明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譚先生這麼平易近人。
陸母更是受寵若驚，這位譚先生還能準確叫出她的姓氏。
「哎哎，譚先生好！快請進，快請進。」她側身讓開門口，熱情得誇張。
譚仲樾進了玄關，語氣略帶歉意：「太晚了，不多打擾。麻煩阿姨帶我去芙芙的房間就好。」
「對對對。」
陸母引著他往樓上走。
一行人放輕腳步上了二樓，陸母推開陸嬋的房間門，正要往裡走，譚仲樾卻停在了門口。
「阿姨，您先看看她們方便不方便。」
陸母覺得這人真是細緻又妥帖，想別人都沒想到的。
她依言進去看了一眼，說，「都好好的，您請進。」
譚仲樾這才進了房間。
祝芙側躺著，睫毛一動不動，顯然睡得很熟。頭髮散了一枕頭，跟陸嬋的長髮混在一起......
這一幕，已經讓他心生不悅。
她的手機還握在手裡，遊戲界面上是失敗的提示。
他把手機從她手裡抽出來，放進自己大衣口袋裡。
俯身，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輕輕一提，把她從床上撈起來。
似乎聞到他的氣息，她自覺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走廊上，陸家三人看到譚仲樾抱著祝芙走出來，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瞬。
「今晚叨擾了，多謝款待芙芙。」譚仲樾再次對三人點頭示意。
陸母連連擺手：「不叨擾不叨擾，小芙在我們家就跟自己家一樣。」
陸父在旁邊附和。
陸昶跟著下樓，幫著開了車門。
......
目送車燈遠去，陸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小伙子長得倒是好看，就是有點嚇人。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看哪兒。」
陸父攬住她的肩膀往屋裡推，「行了行了，該睡覺了。」
看著爸媽進屋休息，陸昶也回到二樓，他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進入陸嬋的房間，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