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喪盡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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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坦承自己的不悅,情緒化作更纏綿也更磨人的占有姿態。

  祝芙的耳朵被他咬得又癢又麻,眼淚又湧出來,混合著說不清是快慰還是委屈的嗚咽。

  「Lys……」

  「叫我的中文名。」 他命令。

  祝芙氣惱地扭了一下身子,卻被他更緊地制住。

  她帶著哭腔,賭氣般脫口而出:「俺不知道你叫啥!」 她用上跟陸嬋學習的方言腔調。

  身後傳來一聲極低的笑,笑聲里終於帶上一絲愉悅。

  他貼著她汗濕的背脊,一字一句,緩慢地在她耳邊低語:

  「譚仲樾。」

  這三個字砸進祝芙混沌的腦海,帶來一陣短暫的空白。

  譚仲樾。

  原來,他有中文名字。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輕輕轉動,就能打開一扇通往他更複雜內在的門扉。

  只是此刻,她被欲望的浪潮和他沉重的身軀困縛著,看不清門後的全貌。

  祝芙結結實實吃了一夜的飯。

  直到天色微亮,累得連指尖都抬不起來。

  意識沉入黑暗前,唯一的念頭是:撐死了…

  再醒來時,她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已是下午兩點多。

  她動了動腳趾,一陣酸麻從腳底竄上小腿。膝蓋、大腿、腰肢……每一處關節和肌肉都在抗議,尤其是腰骶和腿根,過度使用後的鈍痛和異樣感讓她呻吟一聲。

  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被挪到次臥。

  主臥的床…估計已經沒法看了。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把自己抱過來的,她竟然睡得毫無知覺。

  正想著,房門被輕輕推開。

  Lys走了進來。

  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與昨夜那個沉溺於欲望深淵、妖異癲狂的模樣判若兩人。

  祝芙睡眼惺忪,腦子還沒完全清醒,看到他走近,身體本能地朝他伸出手臂,軟綿綿地想要個擁抱。

  不對……昨晚,他告訴她,他的中文名是譚仲樾。

  她還被迫一遍遍地猜測筆畫,他在她背上緩慢書寫,猜對了有獎,猜錯了更有獎……也不知道是獎勵她,還是獎勵他。

  譚仲樾。

  她的手臂伸到一半,嗖地縮回來,整個人往被子裡一鑽,把自己裹成一隻拒絕交流的蠶蛹。

  譚仲樾走到床邊坐下,隔著被子,輕輕喚了一聲:「芙芙。」

  被子裡的人沒動靜。

  「喝水嗎?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柔悅耳。

  祝芙:難道吃飽饜足後的男人心情格外好嗎?自己被折騰得半死不活,他倒是神采奕奕,爽得不行!不公平!

  譚仲樾將手伸到被子下,尋到她的手指,摩挲著。

  「芙芙,在罵我什麼?可以開口罵的,我不介意。」

  祝芙:「……」

  她在被子裡清了清嗓子,有點躍躍欲試。

  醞釀半天,憋出一句控訴:「混蛋!流氓!我再也不想跟你睡覺了!我要……」

  「哦?」 他的聲音不溫不火地從被子外傳來,聽不出喜怒,「你要做什麼?」

  祝芙的話戛然而止。

  那點因為他看似溫和而壯起來的膽子,在對上他隱含不悅的語氣時,又迅速蔫下去。

  她終究還是有點怕他,怕他真正生氣時冰封千里、令人窒息的氣場。

  昨晚的艷鬼固然可怕,但平日裡那個冷靜自持、說一不二的閻王,更讓她想要規避任何可能出現的衝突。

  見她半天沒聲音,譚仲樾不再等待,伸出手,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掀開被子一角,露出她帶著些許委屈的臉。

  他的眼神已經恢復慣常的矜重冷靜,只是眼波深處,藏著獨屬於她的溫柔。

  這比昨夜的情慾洶湧更讓她心慌意亂,不自覺地躲開他的視線。

  「我要喝水。」

  她最終還是慫了。同時唾棄自己:祝芙啊祝芙,你可真慫!!


  譚仲樾彎了下唇角,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等我一下。」

  他起身出去,很快回來,手裡端著一杯溫度正好的蜂蜜水。

  她接過去,靠在床頭小口喝水。

  他從家居服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拉過她的左手,套了上去。

  是一條造型精巧的鑽石手鍊,主石是一顆淚滴形的艷彩黃鑽,設計獨特,並非市面上常見的款式。

  祝芙低頭看了看,哼唧一聲,沒說話,但眼睛裡已經漾開藏不住的亮光。

  ……勉勉強強,算他有點良心。

  等她放下水杯,譚仲樾幫她套上一件家居袍,仔細系好帶子,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起居室。

  祝芙被伺候著,生出一點恃寵而驕的小得意。

  她抬起眼看他,故意學著他往常平靜無波的口氣:「你這是在哄我?」

  譚仲樾腳步不停,坦然承認:「很明顯。我想讓你覺得幸福。」

  祝芙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臉靠在他肩頭,甜甜地捏著嗓子:「Lys先生,您覺得一個手鐲…就想讓我覺得幸福啦?」

  「是譚仲樾。」

  祝芙改口,語氣卻更加嬌憨:「譚先生,你覺得一個手鐲…就想讓我覺得幸福啦?」 她把問題原封不動地拋回去。

  譚仲樾腳步一轉,沒去起居室,走向衣帽間。

  他就著抱她的姿勢,拉開首飾櫃。

  除了她之前見過的那些,還整齊地擺放著好些未拆封的絲絨盒子,設計各異的項鍊、耳墜、胸針…光芒璀璨。

  很多款式,她隱約覺得眼熟。

  「這些…有點像我在Y國時有的那些?」 但細看,材質和工藝似乎更勝一籌,設計也略有不同。

  譚仲樾「嗯」了一聲,沒有過多解釋。那些她留下的,他原封不動地保存著,這些新的,是他根據她的愛好重新添置的。

  她看著這些珠寶,沒心沒肺地脫口而出:「要是真……那啥了,我能帶走這些嗎?」

  譚仲樾看向她,平靜的眼神之下,仿佛有冰層在無聲凝結。

  他緩緩開口:

  「芙芙說的『那啥』,是指…喪夫嗎?」

  祝芙:「……」

  她頭皮一麻。

  喪夫?倒也不至於……

  礙於他每次一聽到「分手」倆字就氣壓驟降、凍死人的恐怖反應,她才含糊其辭。

  沒想到這狗男人思維如此發散……直接跳躍到了「喪夫」?!

  這想法堪稱喪盡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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