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哪種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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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哪種侍奉?」

  燕珩問得輕又緩,好似很怕打破這突如其來的美夢。

  雖然醉意上頭,可楚玖仍有些難為情。

  她用力抿著唇,不太好意思說出自己想要的是哪種侍奉。

  睨著比先前更紅的臉,笑意自燕珩眼底順著那黏膩的視線溢出,他慢聲確認,「可是,我剛剛念的這一段兒?」

  楚玖坐直身子,卸了力的醉眼眨了眨,輕「嗯」點頭。

  「一百文,夠嗎?」她問。

  不給銀子,燕珩都干。

  矮几隔在兩人中間,著實礙事。

  一把將其推到旁側,燕珩端起男倌兒的姿態,撐身挪至楚玖面前。

  雙唇嫣紅嬌艷,被殘留的酒液浸得水光瀲灩,勾住了燕珩的視線,也纏住了他的七魂六魄。

  喉結滾動,鳳眸似起了霧,迷離惝恍。

  濕熱的氣息一下下迎面撲來,燕珩輕嗅,想起「吐息如蘭」四個字。

  只是,今日的蘭香中,卻帶著濃重的酒氣。

  手背輕蹭楚玖那又紅又燙的臉,燕珩看向那雙半垂的美眸。

  然後柔聲道:「念在恩客是頭一遭,今日只收五十文,還望恩客日後,時常照拂一二。」

  烈酒喝得身子發熱,可臉側的大手卻溫潤微涼。

  楚玖暈暈乎乎的,身體全靠本能操縱,情不自禁地用面頰貼蹭,汲取那手背上的涼意。

  微小的動作,明確的准允。

  曖昧在潮濕的陰雨天裡氤氳醞釀,悄然無聲,卻又轟天震地。

  溫軟緩緩靠近,輕輕柔柔地落在楚玖的唇上。

  同那隻手一樣,吻是清涼的,還帶著一股雪松香。

  楚玖很熱,可燕珩很涼。

  心跳撞擊耳畔,發出令人眩暈的擂鼓聲,震得楚玖意識混沌,將一切束縛、枷鎖皆拋至腦後。

  她忍不住伸出手,攀上燕珩的肩頭。

  勾纏,擁抱。

  渴求用這絲絲清涼來緩解身上的燥熱。

  氣息顫抖糾纏,呼吸開始變得稀薄。

  分不清是誰先吻的誰,又可能是同時吻住了彼此。

  屋外電閃雷鳴,雨勢滂沱,屋內的兩個人在嘈雜的雨聲中為所欲為。

  待一隻大手扯下裙帶時,楚玖突然驚醒按住。

  她氣息不平道:「還沒洗呢。」

  燕珩邊吻邊說:「不用,小玖很乾淨。」

  靠著腦子裡那僅剩的幾分清明,楚玖搖頭堅持,醉醺醺地在燕珩耳邊哼唧道:「不行,得洗。」

  夜長夢多,誰知楚玖洗個澡後會不會變卦。

  燕珩轉頭看向矮几,目光先是落在了酒壺上。

  不行。

  酒太辣,會痛。

  視線越過酒壺,落在那壺泡了半日的清茶。

  伸手將茶壺夠來,燕珩偏頭在楚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秀眉輕蹙,楚玖低聲嘟囔。

  「不行,會把竹蓆淋濕。」

  一聲輕笑邪氣又風流,燕珩在她耳邊道:「用不用這茶水,一會兒都一樣。」

  ……

  風雨吹打荷葉,水珠四濺,荷池裡瀲灩陣陣。

  雨幕裝點的軒窗前,楚玖雙手撐在身後,仰著頭,雙目緊閉地坐在那裡。

  嬌潤的紅唇微啟,她就像荷池裡的魚一樣,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將空氣灌進體內。

  衣裙濕噠噠,混著泥草清香的屋子裡也濕濡濡的。

  一切都是濕的,就跟燕珩這個人一樣。

  沒有預想的不適,也沒有讓人恐懼的疼痛。

  燕珩他……

  很輕很柔。

  雷聲滾滾,轟鳴個沒完,

  屋子裡也被那閃電映得忽明忽暗。

  狂風暴雨敲擊著門窗,整個屋子好似都在這雨夜裡失衡、沉溺。


  輕咬唇瓣,楚玖的臉上又浮起一層紅暈來。

  好似被人抽去了骨頭一樣,楚玖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朵雲,沒有束縛,輕飄飄地浮在空中,輕鬆又愉悅。

  「燕珩。」

  燕珩應聲尋來,主動用面頰去蹭楚玖朝他伸來的手。

  柔荑輕撫那稜角分明的臉,撫去晶瑩一片。

  楚玖睜開眼來。

  塵世突然又亮了。

  這一次,竟隱隱約約地看到了燕珩的臉。

  他眼尾紅得厲害,鳳眸瀲灩迷離,鼻尖掛著濕意,薄唇泛著水光,倒像個偷酒喝的醉客。

  頭頂某處突然絲絲作痛,眼睛忍不住眨了下,痛感一閃即逝,光明也隨即一閃即逝。

  額頭頂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四瓣唇親一下,再分開,分開後意猶未盡,便再次貼合。

  「恩客可還滿意?」燕珩喃喃問她。

  醉意被歡愉和刺痛驅散一大半,楚玖羞澀頷首。

  久違的,她語氣嬌俏道:「恩客願意再賞燕小倌兒一百文。」

  燕珩哼出一聲灼熱的笑來。

  「還要嗎?」

  楚玖抿唇搖頭,有意將燕珩推開。

  慾壑難填,燕珩直勾勾地看著楚玖,那眼神好似要把人拆骨入腹。

  但他卻暗自勸自己。

  獵物的一個蹄子已經踏進陷阱里了,不是嗎?

  萬不能急於求成,嚇跑了小玖。

  慢慢來。

  徐徐圖之。

  深吸一口氣,滾燙的大手力度適中地揉了揉楚玖的細頸。

  燕珩氣息不勻卻又克制道:「坐著別動,等我片刻。」

  話落,燕珩赤足來到屋外,仰頭站在大雨之中。

  微涼的雨水肆意打在那具滾燙的身軀上,卻始終澆不滅他體內難耐的慾火。

  鮮活的觸感猶存,所有的細節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不斷地重現反覆。

  軟。

  暖。

  濕。

  還有,淡淡的茶香。

  好男兒肆無忌憚,立於天地間,帶著他的子子孫孫也散於天地之間。

  一通紓解後,燕珩濕漉漉地回到了屋子裡。

  楚玖不僅換了身乾爽的衣裙,手裡還攥著兩吊銅錢。

  「怎麼不等我回來?」燕珩問她。

  酒勁退了許多,楚玖的腦子也跟著清醒了不少,她雙眼盯著虛空,循聲將兩吊錢朝燕珩遞去。

  「二百文,收好。」

  燕珩看著那兩吊錢,苦笑搖頭。

  楚玖這架勢,還真有點風流恩客的薄情勁兒。

  給了銀錢,拍拍屁股就走人。

  但他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兩百文。

  濕涼的指尖擦過楚玖的掌心,卻像是划過她的心頭,撩起一片顫慄來。

  回想剛剛的衝動之舉,楚玖不禁有些後悔。

  但,也不是那麼後悔。

  可,又羞人、惱火、自責得很。

  都怪燕珩,天天給她念些不正經的東西,都把她給帶歪了。

  不過,阿斗說得也對。

  憑什麼男子可以風流快活,女子就不行?

  她有好多銀子,將京城世子當成小倌兒占占便宜,讓他侍奉侍奉,解憂消愁一下下,怎麼了?

  腦子裡的想法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的,楚玖此時的心緒複雜得很。

  但有一點,是極其明確的。

  她並無要跟燕珩好的意思。

  國公府這個高枝,她可不敢攀。

  燕玦的弟弟,她也不能嫁。

  而京城,她早晚是要離開的。

  手抓皺了裙裾,頂著尚有些泛紅的臉,楚玖語氣略顯疏離道:「剛剛只是恩客和小倌兒的關係,世子別多想,你我銀貨兩訖,誰也不欠誰的。」


  話像刀子,專挑酸痛的地方往心頭上插。

  束髮的玉簪上雨珠滑落,墜入濕漉漉的髮絲間,水珠流淌,順頰匯聚在下巴尖上,再墜入濕得不能再濕的衣衫上。

  燕珩跟個落湯雞似地,站在那裡,低頭看著手中的兩百文錢,一顆心也濕噠噠的。

  他跟自己說......

  燕珩,你該知足的。

  至少,小玖肯讓你碰了,不是嗎?

  嗅到了花,也嘗到了蜜,至少成全了曾經那無數個春夢裡的一場。

  該知足的。

  唇角勾起笑,燕珩抬眸看向楚玖,目光潮濕而黏膩,眼底翻湧的是飛蛾撲火的執著。

  還剩三個蹄子,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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