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陸太太，請多多指教！
兩個小時後，宋晚棠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手裡新鮮出爐的結婚證，還有些恍惚。
很不真實！
昨天她還滿懷期待要嫁給相戀多年的男友沈墨舟，可是今天她卻和陸邵東領證了。
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國徽，翻開，是她和陸邵東的合照。
照片裡，她笑得有些拘謹，陸邵東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真是不可思議！
「陸太太，請多多指教！」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宋晚棠抬起頭，對上陸邵東的目光。
「陸先生，請多多指教！」她輕聲說道。
「太好了。」奶糰子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心滿意足的饜足，「以後我就是有爸爸有媽媽的寶寶啦！」
宋晚棠聽著這稚嫩的聲音，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柔軟。
「媽咪，你放心，我會幫你盯著爸爸的！」奶糰子信誓旦旦，「他要是敢對別的女人獻殷勤，我就踢你肚子提醒你！」
宋晚棠：「……」
踢肚子提醒？
這是什麼操作？
宋晚棠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還真是個活寶。
「在想什麼？」
宋晚棠回過神，「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陸邵東看著她，那雙素來冷淡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以後會慢慢習慣的，走吧。」他說。
兩人剛準備上車，陸邵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但還是接了。
「奶奶。」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老太太聲音：「邵東啊，今晚回老宅一趟，我給你安排了個相親，對方是林家的小女兒，剛從國外回來，長得漂亮，家世也好，你.....」
「奶奶。」陸邵東打斷她，「不用安排了。」
老太太的聲音一頓：「什麼意思？你又想找藉口躲？我告訴你，這次你必須來！你都多大年紀了？三十出頭了還不結婚，你想讓陸家絕後嗎？我不管你今天有什麼重要的事，都必須給我推了。」
「我結婚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老太太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我結婚了。」陸邵東的語氣依舊很淡，「今天剛領的證。」
「……」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然後老太太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陸邵東！你少拿這種話糊弄我！你以為隨便說個結婚了我就會信？你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你跟誰結婚？跟空氣嗎？！」
陸邵東蹙了一下眉頭，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等那邊吼完了，他才重新放回耳邊，語氣依舊平靜：「奶奶，我沒騙你。真的結婚了。」
「那你把人帶回來給我看看！」老太太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賭氣，「現在就帶回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姑娘瞎了眼，願意嫁給你這個悶葫蘆！」
陸邵東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目光落在一旁的宋晚棠身上。
宋晚棠剛才隱約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此刻表情有些尷尬。
「媽咪！」奶糰子的聲音激動得快要破音，「是太奶奶！我們要去見太奶奶了！太奶奶可好了，以後會超級寵你的！」
宋晚棠：「……」
這小屁孩，怎麼什麼都知道？
陸邵東看著她：「你願意跟我回老宅一趟嗎？」
宋晚棠愣了一下。
這麼快就要見家長了？
雖然是協議結婚，但見家長這種事……
「媽咪，去去去！」奶糰子已經開始瘋狂慫恿，「太奶奶是家裡最大的靠山！只要太奶奶喜歡你，以後陸家就沒人敢欺負你！」
宋晚棠深吸一口氣。
算了，反正證都領了，遲早要見的。
她點了點頭：「好。」
陸邵東對著電話那頭說：「我們現在過去。」
老太太顯然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愣了一下，然後急忙說：「好！我等著！」
掛了電話，陸邵東看向宋晚棠：「上車吧，回家。」
.......
車子駛向陸家老宅。
一路上，宋晚棠的心情有些複雜。
陸家是什麼人家？
京都第一豪門，三代權貴，根深葉茂。
陸老爺子早年從政，退下來後，陸家轉向商界，在陸邵東手裡發展到了頂峰。
陸老夫人出身名門，年輕時是京圈有名的美人，如今雖然年過七旬，依舊是陸家說一不二的老祖宗。
這樣的家庭，會接受自己這個來路不明的孫媳婦嗎？
尤其是昨天這麼一鬧，估計自己已經是「聲名遠揚」了。
宋晚棠不由地在心裡自嘲了一下。
「別緊張。」陸邵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宋晚棠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奶奶雖然嗓門大，但人很好。」他說，「只要你肚子裡有她的曾孫，她就會把你當寶貝供著。」
宋晚棠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話，聽起來倒是挺實在的。
「媽咪，爸爸說得對！」奶糰子又開始插嘴，「太奶奶可喜歡小孩子了！等她知道有我，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到時候她就會催著爸爸對你好，不然她就罵爸爸！」
「以後爸爸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去找太奶奶告狀！」
宋晚棠：「……」
這孩子，到底是來幫誰的？
車子駛入一條安靜的林蔭道，兩旁的法國梧桐遮天蔽日。
路的盡頭，是一座古樸典雅的中式宅院。
青磚灰瓦，朱門銅環，門前兩棵老槐樹，少說也有百年歷史。
車剛停穩，大門就開了。
一個穿著講究的老太太快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傭人。
陸邵東下車，宋晚棠也跟著下來。
老太太的目光直接越過陸邵東，落在宋晚棠身上。
那目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是在打量著什麼稀罕物件。
宋晚棠被看得有些緊張，但還是禮貌地開口：「奶奶好，我是宋晚棠。」
老太太沒說話，依舊盯著她看。
宋晚棠的心裡有些打鼓。
這是……不滿意？
奶糰子的聲音在肚子裡響起，這次帶著幾分焦急：「媽咪別怕！太奶奶是在看你長得好看不好看！她可喜歡長得漂亮的孫媳婦了！」
話音剛落，老太太突然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很不真實！
昨天她還滿懷期待要嫁給相戀多年的男友沈墨舟，可是今天她卻和陸邵東領證了。
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國徽，翻開，是她和陸邵東的合照。
照片裡，她笑得有些拘謹，陸邵東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真是不可思議！
「陸太太，請多多指教！」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宋晚棠抬起頭，對上陸邵東的目光。
「陸先生，請多多指教！」她輕聲說道。
「太好了。」奶糰子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心滿意足的饜足，「以後我就是有爸爸有媽媽的寶寶啦！」
宋晚棠聽著這稚嫩的聲音，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柔軟。
「媽咪，你放心，我會幫你盯著爸爸的！」奶糰子信誓旦旦，「他要是敢對別的女人獻殷勤，我就踢你肚子提醒你！」
宋晚棠：「……」
踢肚子提醒？
這是什麼操作？
宋晚棠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還真是個活寶。
「在想什麼？」
宋晚棠回過神，「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陸邵東看著她，那雙素來冷淡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以後會慢慢習慣的，走吧。」他說。
兩人剛準備上車，陸邵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但還是接了。
「奶奶。」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老太太聲音：「邵東啊，今晚回老宅一趟，我給你安排了個相親，對方是林家的小女兒，剛從國外回來，長得漂亮，家世也好，你.....」
「奶奶。」陸邵東打斷她，「不用安排了。」
老太太的聲音一頓：「什麼意思？你又想找藉口躲？我告訴你，這次你必須來！你都多大年紀了？三十出頭了還不結婚，你想讓陸家絕後嗎？我不管你今天有什麼重要的事，都必須給我推了。」
「我結婚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老太太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我結婚了。」陸邵東的語氣依舊很淡，「今天剛領的證。」
「……」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然後老太太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陸邵東！你少拿這種話糊弄我！你以為隨便說個結婚了我就會信？你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你跟誰結婚？跟空氣嗎？！」
陸邵東蹙了一下眉頭，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等那邊吼完了，他才重新放回耳邊，語氣依舊平靜：「奶奶，我沒騙你。真的結婚了。」
「那你把人帶回來給我看看！」老太太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賭氣，「現在就帶回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姑娘瞎了眼，願意嫁給你這個悶葫蘆！」
陸邵東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目光落在一旁的宋晚棠身上。
宋晚棠剛才隱約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此刻表情有些尷尬。
「媽咪！」奶糰子的聲音激動得快要破音，「是太奶奶！我們要去見太奶奶了！太奶奶可好了，以後會超級寵你的！」
宋晚棠：「……」
這小屁孩，怎麼什麼都知道？
陸邵東看著她：「你願意跟我回老宅一趟嗎？」
宋晚棠愣了一下。
這麼快就要見家長了？
雖然是協議結婚，但見家長這種事……
「媽咪，去去去！」奶糰子已經開始瘋狂慫恿，「太奶奶是家裡最大的靠山！只要太奶奶喜歡你，以後陸家就沒人敢欺負你！」
宋晚棠深吸一口氣。
算了，反正證都領了，遲早要見的。
她點了點頭：「好。」
陸邵東對著電話那頭說：「我們現在過去。」
老太太顯然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愣了一下，然後急忙說：「好！我等著！」
掛了電話，陸邵東看向宋晚棠：「上車吧，回家。」
.......
車子駛向陸家老宅。
一路上，宋晚棠的心情有些複雜。
陸家是什麼人家？
京都第一豪門，三代權貴，根深葉茂。
陸老爺子早年從政，退下來後，陸家轉向商界，在陸邵東手裡發展到了頂峰。
陸老夫人出身名門，年輕時是京圈有名的美人，如今雖然年過七旬，依舊是陸家說一不二的老祖宗。
這樣的家庭，會接受自己這個來路不明的孫媳婦嗎？
尤其是昨天這麼一鬧，估計自己已經是「聲名遠揚」了。
宋晚棠不由地在心裡自嘲了一下。
「別緊張。」陸邵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宋晚棠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奶奶雖然嗓門大，但人很好。」他說，「只要你肚子裡有她的曾孫，她就會把你當寶貝供著。」
宋晚棠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話，聽起來倒是挺實在的。
「媽咪，爸爸說得對！」奶糰子又開始插嘴，「太奶奶可喜歡小孩子了！等她知道有我，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到時候她就會催著爸爸對你好，不然她就罵爸爸！」
「以後爸爸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去找太奶奶告狀！」
宋晚棠：「……」
這孩子，到底是來幫誰的？
車子駛入一條安靜的林蔭道，兩旁的法國梧桐遮天蔽日。
路的盡頭，是一座古樸典雅的中式宅院。
青磚灰瓦，朱門銅環，門前兩棵老槐樹，少說也有百年歷史。
車剛停穩，大門就開了。
一個穿著講究的老太太快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傭人。
陸邵東下車，宋晚棠也跟著下來。
老太太的目光直接越過陸邵東，落在宋晚棠身上。
那目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是在打量著什麼稀罕物件。
宋晚棠被看得有些緊張，但還是禮貌地開口：「奶奶好，我是宋晚棠。」
老太太沒說話，依舊盯著她看。
宋晚棠的心裡有些打鼓。
這是……不滿意？
奶糰子的聲音在肚子裡響起，這次帶著幾分焦急：「媽咪別怕！太奶奶是在看你長得好看不好看！她可喜歡長得漂亮的孫媳婦了！」
話音剛落，老太太突然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