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貶妻為妾
她直視著二人錯愕的目光，語氣坦蕩又強勢，
「這些年我在外打拼，確實攢下了不菲家業，富足安穩，足夠我和孩子們一輩子衣食無憂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但我的錢財我的產業，你們休想占走我一分一毫。」
羅苒態度強硬寸步不讓，全然沒有往日半分溫順妥協的模樣，徹底打亂了侯建功的盤算。
他看著她冷硬決絕的神色，心底有點發慌，生怕撈不到半點好處。
他連忙壓下姿態，一副妥協的樣子，
「是我話說得太過，你從前本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讓你貶妻為妾，確實委屈了你，也於理不合。」
他眼珠飛速轉動，拋出看似退讓的條件，
「不如這樣，你暫且先以妾室身份進門，待你日後再為我誕下子嗣，我便立刻抬你為平妻，在家中與阿梅平起平坐，不分尊卑，這般總該兩全其美了。」
一旁的李梅臉色微變，卻礙於有利可圖，強行壓下心底的不滿。
羅苒聽得只覺可笑至極，懶得再與這對滿腦子算計的夫妻多費口舌。
她神色未動，只轉頭沉聲吩咐，
「來人。」
等候在外的隨從聞聲立刻進門，躬身待命。
羅苒目光淡淡掃過臉色青白交加的侯建功和李梅，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把這兩位請出去，從今往後不許他們再踏足我院半步。」
兩名隨從應聲上前，動作乾脆利落，半點不講情面，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侯建功。
侯建功又驚又怒，沒料到羅苒如此鐵石心腸，絲毫不顧昔日情分，當場便要掙扎呵斥，可隨從身形魁梧，根本不給他放肆的餘地。
兩人被硬生生拖拽出院門，重重落在院外的泥地上。
院門「哐當」一聲緊閉，徹底隔絕了他們所有的算計與糾纏。
侯建功撐著地面狼狽爬起，滿身塵土，臉面丟盡，眼底卻翻湧著陰鷙的不甘和戾氣。
羅苒本以為這場荒唐的糾纏就此落幕，卻萬萬沒有想到，僅僅過了三日，更大的風波便驟然席捲而來。
這日天剛破曉，一陣急促的叩門聲再次響起。
不同於前日的私下登門，此番門外站著的是兩名身著官服神色肅穆的衙役。
「羅苒何在？」
衙役聲音洪亮，公事公辦，
「侯建功狀告你霸占親生幼女拒不歸還撫養權，縣衙老爺傳你即刻帶著孩子前往公堂，當堂對簿。」
羅苒頓時心中明白過來。
他們軟的不行，便乾脆換了路子來硬的。
侯建功仗著自己是孩子生父，正大光明地走官府路子來要人。
可她也清楚，侯建功對那個女兒根本沒什麼感情，他想要的，是她手裡那些銀子。
他大約盤算著，她一個婦道人家，又前前後後嫁過幾次人，在禮法面前根本站不住腳，便篤定她捨不得孩子，到時候自然會拿錢來換。
她捏著那張薄薄的傳票，心裡又冷又沉，卻還是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安頓好了衍兒，帶著小玥跟隨跟著衙役去了縣衙。
公堂之上，肅穆威嚴，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小玥從未見過這般陣仗，怯生生躲在母親身側，眼底滿是惶恐不安。
侯建功與李梅早已立在堂下，一改前日的狼狽卑微，滿臉胸有成竹的得意模樣。
不等縣令開口問話，侯建功便率先跪地陳情，字字句句刻意歪曲事實，賣慘博憐，
「大人，草民與羅苒早年為結髮夫妻，育有一女小玥。當年草民意外墜崖失憶身不由己，錯失養育女兒的機緣。如今草民記憶盡復，只想領回親生骨肉，盡為人父的本分。」
「可羅苒百般阻攔，拒不歸還孩子，蠻橫霸占我侯家血脈！」
李梅立刻在旁附和添火，
「大人，民婦早已打聽清楚，羅苒與我夫君之後，曾二度嫁人，如今又再度和離，身世飄零。」
「這般屢經婚嫁無根無依的女子，德行有虧如何能好好教養孩童？」
「更何況還是個女兒，若是教得跟她母親這樣水性楊花輕浮不堪，那可如何是好，還請大人秉公斷案，將小玥判歸我夫君！」
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辭，句句踩在世俗規矩與律法偏向之上，極具迷惑性。
縣令聞言，目光沉沉落在羅苒身上，神色威嚴，帶著審視與苛責。
羅苒當即跪地，辯駁道，
「大人，小玥自襁褓落地，便由民女獨自撫養，數年以來，侯建功未盡分毫養育之責，當年侯家棄我母女於風雪絕境，任我們生死飄零見我境遇安穩，便上門搶奪孩子，實屬無理取鬧。」
可任憑她百般陳情，公堂律法與世俗偏見，終究偏向男子。
古時律法嚴苛刻板，向來重父權輕母恩。
女子二嫁再和離，本就容易被世人詬病被律法輕視。
在縣令眼中，羅苒身世漂泊，反觀侯建功，是孩子生父，名分正統有理可依。
縱使羅苒有理有據滿心委屈，卻終究抵不過刻板的律法規則與根深蒂固的世俗偏見。
公堂之上，無人顧及她數年含辛茹苦的養育之恩，無人憐惜她獨自熬遍絕境的苦楚。
她字字力爭，卻節節敗退，所有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滿心寒涼與委屈無處伸張。
侯建功冷眼睨著她緊繃蒼白的面容，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狠得意。
他要的從來不是孩子，他篤定羅苒護女心切，只要逼到她走投無路，她為了留住小玥，必然會心甘情願妥協求和。
果然，堂上文員錄完供詞，縣令一拍驚堂木，威嚴的聲響震得滿堂寂靜。
他不看羅苒，反倒先看向侯建功，語氣帶著明顯的偏袒，
「血脈親緣，天理倫常，自古子女歸父撫育，乃是定規。侯建功身為生父，認女歸宗，合情合理，無可指摘。」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羅苒，厲聲道，
「反觀你，屢次婚嫁反覆和離，女子立身，最重名節德行，你這般本就易惹人非議，如何能給幼女端正教化安穩前程？」
羅苒心口一堵，急忙俯身陳情，
「大人！小玥數年衣食住行教養病痛，全由民女一人承擔，侯建功從未盡過一日責任！豈能單憑父權名分，便抹殺我數年養育苦功？」
「這些年我在外打拼，確實攢下了不菲家業，富足安穩，足夠我和孩子們一輩子衣食無憂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但我的錢財我的產業，你們休想占走我一分一毫。」
羅苒態度強硬寸步不讓，全然沒有往日半分溫順妥協的模樣，徹底打亂了侯建功的盤算。
他看著她冷硬決絕的神色，心底有點發慌，生怕撈不到半點好處。
他連忙壓下姿態，一副妥協的樣子，
「是我話說得太過，你從前本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讓你貶妻為妾，確實委屈了你，也於理不合。」
他眼珠飛速轉動，拋出看似退讓的條件，
「不如這樣，你暫且先以妾室身份進門，待你日後再為我誕下子嗣，我便立刻抬你為平妻，在家中與阿梅平起平坐，不分尊卑，這般總該兩全其美了。」
一旁的李梅臉色微變，卻礙於有利可圖，強行壓下心底的不滿。
羅苒聽得只覺可笑至極，懶得再與這對滿腦子算計的夫妻多費口舌。
她神色未動，只轉頭沉聲吩咐，
「來人。」
等候在外的隨從聞聲立刻進門，躬身待命。
羅苒目光淡淡掃過臉色青白交加的侯建功和李梅，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把這兩位請出去，從今往後不許他們再踏足我院半步。」
兩名隨從應聲上前，動作乾脆利落，半點不講情面，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侯建功。
侯建功又驚又怒，沒料到羅苒如此鐵石心腸，絲毫不顧昔日情分，當場便要掙扎呵斥，可隨從身形魁梧，根本不給他放肆的餘地。
兩人被硬生生拖拽出院門，重重落在院外的泥地上。
院門「哐當」一聲緊閉，徹底隔絕了他們所有的算計與糾纏。
侯建功撐著地面狼狽爬起，滿身塵土，臉面丟盡，眼底卻翻湧著陰鷙的不甘和戾氣。
羅苒本以為這場荒唐的糾纏就此落幕，卻萬萬沒有想到，僅僅過了三日，更大的風波便驟然席捲而來。
這日天剛破曉，一陣急促的叩門聲再次響起。
不同於前日的私下登門，此番門外站著的是兩名身著官服神色肅穆的衙役。
「羅苒何在？」
衙役聲音洪亮，公事公辦，
「侯建功狀告你霸占親生幼女拒不歸還撫養權，縣衙老爺傳你即刻帶著孩子前往公堂，當堂對簿。」
羅苒頓時心中明白過來。
他們軟的不行，便乾脆換了路子來硬的。
侯建功仗著自己是孩子生父，正大光明地走官府路子來要人。
可她也清楚，侯建功對那個女兒根本沒什麼感情，他想要的，是她手裡那些銀子。
他大約盤算著，她一個婦道人家，又前前後後嫁過幾次人，在禮法面前根本站不住腳，便篤定她捨不得孩子，到時候自然會拿錢來換。
她捏著那張薄薄的傳票，心裡又冷又沉，卻還是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安頓好了衍兒，帶著小玥跟隨跟著衙役去了縣衙。
公堂之上，肅穆威嚴，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小玥從未見過這般陣仗，怯生生躲在母親身側，眼底滿是惶恐不安。
侯建功與李梅早已立在堂下，一改前日的狼狽卑微，滿臉胸有成竹的得意模樣。
不等縣令開口問話，侯建功便率先跪地陳情，字字句句刻意歪曲事實，賣慘博憐，
「大人，草民與羅苒早年為結髮夫妻，育有一女小玥。當年草民意外墜崖失憶身不由己，錯失養育女兒的機緣。如今草民記憶盡復，只想領回親生骨肉，盡為人父的本分。」
「可羅苒百般阻攔，拒不歸還孩子，蠻橫霸占我侯家血脈！」
李梅立刻在旁附和添火，
「大人，民婦早已打聽清楚，羅苒與我夫君之後，曾二度嫁人，如今又再度和離，身世飄零。」
「這般屢經婚嫁無根無依的女子，德行有虧如何能好好教養孩童？」
「更何況還是個女兒，若是教得跟她母親這樣水性楊花輕浮不堪，那可如何是好，還請大人秉公斷案，將小玥判歸我夫君！」
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辭，句句踩在世俗規矩與律法偏向之上，極具迷惑性。
縣令聞言，目光沉沉落在羅苒身上，神色威嚴，帶著審視與苛責。
羅苒當即跪地，辯駁道，
「大人，小玥自襁褓落地，便由民女獨自撫養，數年以來，侯建功未盡分毫養育之責，當年侯家棄我母女於風雪絕境，任我們生死飄零見我境遇安穩，便上門搶奪孩子，實屬無理取鬧。」
可任憑她百般陳情，公堂律法與世俗偏見，終究偏向男子。
古時律法嚴苛刻板，向來重父權輕母恩。
女子二嫁再和離，本就容易被世人詬病被律法輕視。
在縣令眼中，羅苒身世漂泊，反觀侯建功，是孩子生父，名分正統有理可依。
縱使羅苒有理有據滿心委屈，卻終究抵不過刻板的律法規則與根深蒂固的世俗偏見。
公堂之上，無人顧及她數年含辛茹苦的養育之恩，無人憐惜她獨自熬遍絕境的苦楚。
她字字力爭，卻節節敗退，所有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滿心寒涼與委屈無處伸張。
侯建功冷眼睨著她緊繃蒼白的面容，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狠得意。
他要的從來不是孩子，他篤定羅苒護女心切，只要逼到她走投無路，她為了留住小玥，必然會心甘情願妥協求和。
果然，堂上文員錄完供詞，縣令一拍驚堂木，威嚴的聲響震得滿堂寂靜。
他不看羅苒，反倒先看向侯建功，語氣帶著明顯的偏袒，
「血脈親緣，天理倫常，自古子女歸父撫育，乃是定規。侯建功身為生父，認女歸宗，合情合理，無可指摘。」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羅苒，厲聲道，
「反觀你，屢次婚嫁反覆和離，女子立身，最重名節德行，你這般本就易惹人非議，如何能給幼女端正教化安穩前程？」
羅苒心口一堵，急忙俯身陳情，
「大人！小玥數年衣食住行教養病痛，全由民女一人承擔，侯建功從未盡過一日責任！豈能單憑父權名分，便抹殺我數年養育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