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侯爺的意思是……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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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柳若初此番惡行,龍顏大怒,當即將太子與柳若初召至殿前。

  太子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金磚,連聲辯稱自己對此事毫不知情,是柳若初自作主張善妒成性,才犯下這等滔天惡行。

  他言辭懇切,句句泣血,將罪責推得一乾二淨。

  柳若初跪在一旁,面色慘白如紙,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有辯駁……

  她心知肚明,太子這是要棄車保帥。

  若她認下所有罪名,太子或許還能保全。

  若她咬出太子,那便是魚死網破,誰也落不著好。

  皇帝本就對太子近來的種種行徑積壓了諸多不滿,此事一出,更是震怒至極,當庭厲聲呵斥,句句如刀。

  最終念及皇家顏面,並未將此事公開徹查,但命太子即刻回東宮閉門思過,不得再插手朝政分毫。

  太子經此一事,又驚又懼。

  回宮後沒有半分猶豫,當即寫下休書。

  以善妒狠毒德行敗壞為由,當眾廢黜柳若初的太子妃之位,將她徹底逐出東宮,從此恩斷義絕死生不復相見。

  柳若初捧著那封休書,連哭都哭不出來……

  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太子妃之位,就這樣在一夜之間化為泡影。

  一世矜傲步步算計的自己,最終落得身敗名裂無家可歸的悽慘下場。

  消息傳回侯府時,羅苒正坐在窗前替小玥梳頭。

  她聽楚燼說完,沉默許久。

  她心中清楚,柳若初做的一切太子絕不可能毫不知情,必然有他的暗中默許與縱容。

  只是如今大勢已去,東宮搖搖欲墜,太子只能狠心捨棄柳若初這枚廢棋,斷臂求生,保全自身與僅剩的東宮勢力。

  只是聖意已定,縱使心知其中曲折,也再無深究的餘地。

  這場風波過後,太子一黨元氣大傷,徹底淪為朝堂笑柄。

  皇帝經此一事,也暗自更改了心中儲位籌劃,只等時機一到便公之於眾。

  往日依附東宮的朝臣紛紛見勢抽身改換門庭,東宮勢力土崩瓦解,徹底一蹶不振,再也沒有角逐儲位的資本。

  東宮勢敗,儲位之爭非但沒有落幕,反倒愈演愈烈,朝堂局勢愈發緊繃焦灼。

  各方勢力暗流涌動,角逐廝殺也越來越肆無忌憚。

  耶律長昇身在北境,頻頻借黎娜之手遞來密信,告知北狄朝中隱秘局勢。

  信中言明,耶律烈暗中勾結大興朝堂一眾野心勃勃之徒,羽翼漸豐,圖謀愈盛,近日便要有所大動作。

  楚燼身居帝都核心,早已將這層層兇險看得透徹。

  如今的帝都,早已不是安穩朝堂,而是步步驚心的是非漩渦。

  他身為手握重權的永安侯,身份敏感站位特殊,早已被各方勢力緊盯。

  若是日後己方扶持之人順利登頂,尚且皆大歡喜。

  可一旦局勢傾覆旁人上位,他這般權重滔天的肱骨重臣,必定首當其衝,淪為皇權清算黨派打壓的首要之人。

  亂世棋局,風雲難測。

  楚燼不懼自身身陷險境,卻唯獨放不下家中妻兒。

  一想到紛亂局勢中,羅苒與一雙年幼的兒女稍有不慎便會身處險境,他心底便翻湧著無盡的擔憂不安。

  思慮再三,楚燼終究下定決心,尋了空閒,私下找羅苒商議此事。

  「如今局勢動盪,帝都不安全,尤其是我這裡。」

  楚燼聲音壓得低而沉,像是怕隔牆有耳,

  「我想將你和孩子們先送往安全的地方,待局勢徹底穩定,再將你接回來。」

  羅苒抬眼看他,沉默片刻才開口,

  「侯爺的意思是……讓我走?」

  靜謐臥房之內,燭火搖曳,暖意融融,卻驅不散楚燼眉宇間的沉鬱。

  楚燼喉結微滾,幾番猶豫,終究還是壓下萬般不舍,艱難開口,

  「是。」

  羅苒聞言,當即搖頭,眼底滿是堅定,

  「我既嫁你為妻,此生便與你禍福與共風雨同舟,豈能在你最需支撐之時,獨自避禍抽身?」

  楚燼抬掌,指腹輕柔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眼底盛滿疼惜與無奈,

  「我知曉你的心意,可苒娘,我們還有小玥和衍兒,孩子尚且年幼,不經風雨,我不能拿他們的安危冒險。」

  提及一雙兒女,羅苒心頭終究軟了下來。

  她深知楚燼所言皆是實情,亂世之中,孩童最是無辜脆弱。

  幾番糾結過後,她終究被楚燼的顧慮說服,緩緩點頭應下。

  為掩人耳目杜絕各方勢力藉機拿捏妻兒脅迫,楚燼很快對外放出消息,謊稱羅苒遭他厭棄,二人已然合離,羅苒帶著一雙兒女被逐出侯府。

  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有人唏噓,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暗中揣測其中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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