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方才說,要對本侯的夫人,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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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陳馳這般肆意嘲諷,周圍議論聲更大了。

  有人低聲道,

  「竟敢冒充永安侯夫人,膽子也太大了。」

  「永安侯剛娶的夫人,聽說確實低調,但聽聞這次秋日宴她可是太子妃的重客,自然不可能坐在這種偏僻角落……」

  幾個女眷見羅苒生的好看,本就心裡酸,「想來是第一次赴宴的新人,難怪這般不懂規矩。」

  「陳公子這般身份,能看得上她,已是她天大的造化,不知好歹。」

  「我看啊,她夫君怕是沒什麼本事,待會兒真鬧大了,怕是要跪地求饒才能收場。」

  句句羞辱入耳,羅苒面頰發燙,心底卻寒涼一片。

  來之前她還在楚燼面前信誓旦旦,說世家貴族自來注重教養,此刻才幡然醒悟,世人皆是傲慢自負趨炎附勢,所謂高門教養,也不過如此。

  想起楚燼臨別前的叮囑,他讓她無需顧慮任何人,若是受了委屈隨心行事即可,萬事皆有他兜底。

  羅苒心底微動,正猶豫要不要讓繡春直接動手教訓。

  陳弛見她久久不語,只當她被嚇破了膽。

  又覺得她不知所措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惜,頓時色心大起,

  「我知你嫁得尋常,難得接觸權貴,你乖乖低頭認錯,好好伺候我,今日之事我便既往不咎……」

  說著,他甚至抬起手作勢要去摸羅苒的臉。

  「不然的話……你這膽大妄為的侍女,我定要讓人將她處置,先奸後殺!至於你,今日惹了我,也別想……」

  污言穢語尚未落地,一道凌厲勁風驟然襲來,陳馳整個人已飛了出去。

  這一腳不像繡春方才收著力道,兇狠凌厲毫不留情。

  陳弛整個人直接被踹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旁的假山石上。

  山石稜角鋒利,瞬間劃破他的面頰,鮮血直流,刺骨的痛感讓他當場悽厲慘叫出聲。

  「誰!誰敢踹我!我定要殺了你!」

  陳弛忍痛怒吼,捂著鮮血直流的臉狼狽轉頭,卻對上一雙冷得幾乎能凍死人的眼睛。

  逆光而立的男人身形挺拔,周身裹脅著凜冽刺骨的戾氣,氣場駭人。

  楚燼又走近一步,面色冰冷沉寒,壓迫感襲來如殺神降世。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陳弛臉色煞白如紙,難以置信地喃喃出聲,

  「侯……侯爺……怎,怎麼是您……」

  楚燼眸光寒意浸骨,居高臨下地俯視陳馳,一字一頓,聲線冷得淬著冰霜,

  「你方才說,要對本侯的夫人,做什麼?」

  陳弛驚懼滔天,徹底慌了心神。

  此刻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素衣清雅的女子,竟真是當朝永安侯夫人。

  整個帝都無人不知,永安侯楚燼權勢滔天,連太子都要刻意拉攏示好。

  而這般天神人物,卻他待新晉侯夫人極盡偏愛疼惜。

  今日這場太子妃宴會,大半緣由也是太子妃想要交好羅苒,穩固人脈。

  而自己剛剛,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調戲了楚燼的心尖子上的女人。

  陳弛嚇得魂飛魄散,全然顧不上臉上的劇痛,連滾帶爬起了身,臉上血混著冷汗往下淌,賠著比哭還難看的笑,

  「侯爺……誤會……全都是誤會……」

  「我跟嫂夫人鬧著玩呢……」

  「鬧著玩?」楚燼冷著聲音。

  方才陳弛污言穢語甚至伸手試圖輕薄的模樣,他看得一清二楚。

  陳馳還想往前湊,「是的,真的是鬧著玩……」

  楚燼甚至沒讓他把話說完,又是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陳弛喉頭一甜,當場噴出一口鮮血,還沒來得及喊疼,楚燼已經一腳踩上他那隻要碰羅苒的手。

  刺骨的壓迫感席捲全身,陳弛瞬間恐懼到極致,他深知楚燼殺伐狠厲,這架勢分明是要廢了他的手!

  「侯爺!侯爺饒命!」

  陳馳尖叫起來,

  「我是太子妃的表弟!你今日在太子妃宴上傷我,便是不給太子面子!你可知後果!你是要與東宮為敵嗎!」


  楚燼垂眸睨著腳下狼狽不堪的陳馳,神色冷冽無波,語氣嘲諷漠然,

  「你既知曉此地是太子妃設宴,便該知禮守度,仗著東宮親眷身份,當眾輕薄朝臣誥命辱我內眷,卻說只是鬧著玩……」

  他微微俯身,腳下緩緩用力,語調寒涼刺骨,

  「那本侯,如今也陪你好好玩鬧一場。」

  話音落下,腳下驟然發力。

  清脆刺耳的骨頭碎裂聲驟然響起,伴隨著陳弛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座庭院。

  「何人膽敢在本宮宴上肆意鬧事!」

  一道威嚴凌厲的女聲驟然從院外傳來,帶著居高臨下的震懾之力。

  羅苒循聲望去,只見一眾宮人簇擁著一名身著華貴宮裝的女子緩步而來。

  那女子云鬢高聳,金釵流光,眉眼端莊威儀。

  正是今日宴會的主人太子妃柳若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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