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夏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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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林暖說了好之後,仇昱在她面前刷臉就刷得更頻繁了。

  遠遠看去,只見一隻大黑鳥在起起落落,一會兒飛起來,一會兒落地,不時自信展示自己最帥的角度,還懸停在五米多高的地方和林暖搭話。

  見林暖沒有拒絕的意思,雄獸們也都明白了她的態度,對仇昱的排斥漸漸變弱了。

  就這樣一直趕路到了天色擦黑,眾人紮營的時候,夏碣才幽幽醒轉。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林暖和紅翡、鎮岳結契,他心中悶痛不已。

  他想要自己的傷勢快速恢復,又想要趕緊轉移一下注意力,於是他離開了結契現場。

  和夏風夏雨吩咐了一聲,讓他們去打獵,就拿出了林暖送他的藥丸。

  自從上次肩膀被斬斷之後,他自認為自己和林暖只見的關係已經緩和了不少,對方應該不會下毒害他。

  夏碣還專門拿了裡面的藥給蠍尾巫醫看過,巫醫說確實是對身體好的藥材,他才放心服下。

  到了吃藥時間,夏碣照例倒出一顆藥丸,結果藥丸入口無色無味,他感覺到不對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看到天色黑了,一瞬間對時間的感知有些錯亂。

  是當天,還是第二天,還是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等他緩過來,立刻一個猛子坐起來,把一旁的夏風嚇了一跳。

  夏風驚呼:「首領,您醒了!」

  夏碣揉揉太陽穴,奇怪的是,他明顯感覺自己昏迷了,但昏迷醒來卻沒有什麼不適感,感覺就像是進入了深度睡眠,反而渾身舒暢。

  他腦子一轉,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當時,他剛剛擄走林暖的時候,她給了自己這瓶藥。

  在那種情況下,她一定很討厭自己。

  但即使這樣,她也只是往培元丹裡面摻入了致人昏迷的藥丸,卻沒有想要毒害他、傷害他。

  四捨五入,就是小雌性在乎他!

  夏碣想到這裡,眼神中閃過一道信念的光芒,他看向大呼小叫的夏風,問道:「我這是在哪?」

  夏風急忙答道:「首領,您昏迷了一天一夜,現在我們在跟著藪貓族長的隊伍,打算跟她一起回藪貓部落,給您治傷!」

  聽到這裡,夏碣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他先是問道:「她答應帶我回去?」

  夏風不明所以的點點頭:「當時是夏雨去找的藪貓族長,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啊」。

  夏碣又看向在一旁悶不做聲的夏雨。

  夏雨有些害羞地低下頭,深藏功與名:「我當時說,您的舊傷只有藪貓族長能治,她沒說什麼,直接答應了」。

  夏碣抬起那一條傷的不重的手臂,拍了拍夏雨的肩膀:「你小子,回頭給你加雞腿」。

  兩人對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互相都懂了。

  都是雄獸,不就那點心思嗎?

  夏雨想著,首領他雖然更強大,但對藪貓族長那是真心的,情路這麼坎坷艱難,他作為首領的心腹,替他分憂也是應該做的。

  夏碣則想著,夏雨這小子值得栽培,竟然在他昏迷的時候默不作聲完成了一次重要助攻!

  看著首領和夏雨對視,夏風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撓撓頭,狀況外地感嘆了一句:「總之,首領您沒事就好」。

  這邊夏碣弄清楚來龍去脈之後,揉了揉睡得酸痛的肌肉,坐起身,往林暖的方向走去。

  雄獸對氣味都很敏感,他知道自己現在距離林暖很近,所以不用任何人指路,他閉著眼睛都能找過去。

  可等夏碣找到林暖,他看到的就是讓他氣的頭腦發昏的一幕。

  仇昱正賤兮兮地靠在林暖邊上,龐大的身體似乎要將她攏在懷中。

  仇昱那張臉,不笑的時候人模狗樣,看上去邪魅狂狷,而笑起來就有點傻了,此刻他正滿臉堆著那令人反胃的傻笑,靠在他的小雌性旁邊。

  重點是,小雌性還沒有拒絕,看上去相談甚歡!

  夏碣:「???」

  在他昏迷的這一天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且,仇昱他憑什麼這麼快就得到了小雌性的青睞?


  夏碣這次到沒有直接氣急敗壞,反而是身子一橫,擠了進去,坐在了林暖另一邊。

  林暖被忽然接近的雄獸氣息嚇了一跳,看清楚是夏碣之後,先是驚訝了一瞬,隨後表情閃過一絲心虛。

  夏碣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心虛,可他並未點破,而是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笑眯眯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說道:「雌主,這瓶藥裡面好像有一部分不適合我的體質,吃了會昏睡呢」。

  林暖看著那熟悉的陶瓷小藥瓶,急忙從他手裡搶了過來,揣進自己懷裡,然後欲蓋彌彰地說道:「我,我知道了,回頭給你配一瓶更適合你體質的」。

  「只是藥物過敏而已,不用擔心」。

  夏碣才不懂什麼過敏、體質之類的,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心知肚明,他就是要利用現在林暖心中的這一絲愧疚,給自己爭取上位的機會。

  他瞟了一眼仇昱,而後問道:「你們在聊什麼呢?」

  林暖眼底漾起一絲笑意:「嗯……我們在聊飛行獸人部落的習俗,很有趣,你要不要聽?」

  夏碣更跟不想聽,但既然小雌性說了,他又不能轉頭就走,於是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好啊」。

  於是夏碣就這樣在林暖身邊坐了下來,林暖也轉過頭,兩人一個一臉冰冷,一個一臉好奇地盯著仇昱。

  仇昱無視夏碣那充滿冷意的目光,嫉妒,夏碣他這是赤裸裸的嫉妒。

  年紀比他大,長得沒他帥,還沒有翅膀,夏碣這個狗雄獸拿什麼和他比?

  他繼續眉飛色舞地講飛行獸人部落的趣事:「誒,對了,你知道很多鳥類獸人,求侶的時候都會跳舞嗎?」

  「我在孔雀族的時候見過,那群傻鳥如果看上了同一名雌獸,就會集體圍著那名雌獸跳舞」。

  「如果沒有被這個雌獸選中,他們就會去找別的雌獸跳舞,可傻了」。

  「不像我們黑鴉族,追求雌獸都是一對一的,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林暖很給面子地捧場問道:「那然後呢?那麼多人都喜歡同一個雌獸,她怎麼選?」

  仇昱表現得很驚訝:「這有什麼可為難的,看上哪幾個就選唄」。

  林暖再度被一雌多雄的獸世傳統震撼了一下。

  在她消化這個信息的時候,仇昱卻忽然紅了臉,從自己懷裡掏出一根烏黑的羽毛,遞給林暖。

  「諾,這個送你。」

  林暖接過,問他:「這不是你的羽毛嗎?為什麼要給我?」

  仇昱的臉更紅了,但他說出的話卻很堅定:「黑鴉族成年之後,全身的羽毛只要脫落之後,都會重新生長出來,只有這一根右翅尖上的黑羽,從不會重生」。

  「所以黑鴉族,就將這根羽毛作為了定情信物,只要是送出這根羽毛的雄獸,就代表已經有了心上人」。

  「我們和孔雀族不一樣,羽毛只有一根,心意也只有一次,絕不反悔」。

  林暖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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