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薛姨娘的報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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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青嫵面上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厭煩與無語。

  憑何讓她伺候,她自己還想好好用頓晚膳呢。

  裴雲霆卻將讓她伺候晚膳當作給她的莫大恩賜。

  旁的人他連內室都不讓進,而對宋青嫵不但允許她進入內室,還允許她伺候他用膳。

  她理應深感榮幸,對他感恩戴德吧。

  沒成想,宋青嫵卻俯首冷言拒了他。

  「妾身面上的傷現下正腫痛得慌,也怕礙了大少爺的眼,今晚就不伺候了。」

  裴雲霆這才意識到她面上的傷還未處理,遂終於說了句人話,「哦,那你回去處理傷勢吧,今晚...」

  他的話還未說完,門外宋婉儀柔婉的嗓音便傳了進來,「姐夫,讓婉儀伺候你用膳吧。」

  裴雲霆不由得一飄,尾巴又翹了起來。

  看吧,他就說讓人伺候他用晚膳是莫大的恩賜。

  宋青嫵不願伺候他,總會有人上趕著伺候他。

  裴雲霆下意識地望向宋青嫵,想看她聽見此話是何反應。

  念在她今日受了委屈的份上,若是她面上流露出一絲不悅,他便不讓宋婉儀伺候了。

  可宋青嫵卻轉了身準備出門。

  他不由有些惱了,當即對著門外喊道:「好,晚上就麻煩婉儀了!」

  ~

  裴鎮岳送裴雲霆回府診治無礙後,便馬不停蹄去了趟宋府。

  保裴雲霆做驍騎將軍之事,一直是裴鎮岳花銀子,宋觀山幫忙牽線搭橋。

  如今出了此等差錯,裴鎮岳自然要找宋觀山理論。

  從宋觀山口中得知,那彈劾雲霆的摺子來自於兵部和京衛所。

  裴鎮岳即刻想起,府中姨娘薛秋月的二哥似乎就在京衛所任職。

  裴鎮岳來不及向宋觀山告辭,便又風風火火往昭勇將軍府趕。

  杏春堂的薛姨娘正與兒媳秦氏在落英園中賞花,同時嘲笑大姑娘裴若蘭。

  忽地被裴鎮岳身邊的副官傳去安順堂一坐。

  安順堂主屋內,裴鎮岳高氏與宋青嫵皆已落座,裴若蘭竟還沒走,就坐在高氏的腳邊,準備看場好戲。

  宋青嫵上完藥後也被叫來了安順堂。

  她此前埋下的暗棋,今日終是顯現了出來。

  上一世,宋青嫵被趕去偏院後,每到冬日屋裡的炭火便不夠用。

  薛姨娘卻看宋青嫵好欺負,直接讓下人將她屋裡的炭火又拿走大半,只為讓自己院中的杏花開得更早一些,吸引裴鎮岳來杏春堂。

  而宋青嫵只得裹著棉被在床榻上發抖。

  洗漱洗衣皆是冷水,落下一身病。每到雨雪天,手指和關節都如針扎般刺痛。

  秦氏則是愚蠢又可恨。

  不知從何時起,秦氏便認定了宋青嫵勾引她的夫君裴明曜,每每遇見她都要罵她一句狐狸精。

  可宋青嫵從嫁進將軍府到死,統共與裴明耀說過的話不到五句。

  在壓死宋青嫵的稻草里,裴家無一個人是無辜的。

  今日她便坐在這裡,等著看他們闔家互相攀咬的好戲吧。

  薛姨娘二人一進屋,裴鎮岳利刃般的目光便射了過來。

  「大膽薛氏!是不是你將雲霆攜女隨軍之事宣揚出去的?」

  薛姨娘心中一震,不知裴鎮岳是如何懷疑到她身上的,驚慌失措地伏在地上,整個人顫抖如篩。

  「將軍冤枉啊,妾身哪有那個膽子。況且大少爺之事妾身也並不知情,何來將其宣揚出去一說?」

  「還在狡辯!」裴鎮岳震怒拍案而起,風馳電掣地上前,重重一腳踢在她心窩上,登時將薛姨娘踢翻在地滾了一圈。

  「哎呦!」薛姨娘蜷著身子倒在地上痛叫,涕淚齊齊流下瞬間花了妝。

  秦氏想上前攙扶,但忌憚於裴鎮岳就立在跟前,根本不敢上前。

  裴鎮岳挺著將軍肚,居高臨下指著薛姨娘道:「有消息說,彈劾雲霆的摺子是從兵部和京衛所遞上去的。你二哥不就在京衛所任職?」

  薛姨娘驀地一抖,將軍居然連摺子從哪遞上去的都知曉,這下可如何是好!


  她不知如何辯解只得咬死不認,強忍心窩下的劇痛爬起來再次跪伏在他腳邊。

  「妾身二哥確實在京衛所,但我從未同他說過什麼呀。還請將軍明鑑!」

  薛姨娘纖弱的身子微顫,哭得更是梨花帶雨。

  見薛姨娘還在喊冤,高氏向裴鎮岳提議道:「既然她拒不承認,將軍不妨讓管家將下人們皆審一遍,便知這消息是從何處出去的了。」

  高氏與薛姨娘一向針鋒相對。此次有機會逮到薛姨娘的把柄,她甚是欣慰,定要將那薛氏好生懲治一番。

  半晌,管家帶著兩名杏春堂的丫鬟進了主屋。

  「將軍,老奴已將府里的下人們皆審問完了,消息大多都是從這兩名丫鬟處傳出來的。」

  兩名丫鬟此前便得了薛姨娘授意,此時當著裴鎮岳的面雖嚇得面如土色,還是顫聲將吩咐的話說了出來。

  「將軍饒命,奴婢也是聽旁的院的人說的,我們也只是在府中閒聊時說說,並未將此事帶出將軍府啊。」

  「聽旁的院說的?是哪個院?」

  其中一名丫鬟頭低得更低,聲如蚊蠅,「回...回將軍,是有次我們在廚房外面,無意間聽安順堂的嚴媽媽說的...」

  高氏與身後立著的嚴媽媽豁然一驚。

  「死丫頭,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了?」嚴媽媽面露恐慌,趕緊撇清與自己的干係。

  裴鎮岳猜忌暴怒的目光亦跟著來到高氏面上。

  高氏頓時慌亂又憤恨,但她自恃慈悲姿態不能失態,便向裴若蘭遞眼色讓她代罵。

  裴若蘭接到高氏的眼神後即刻開罵,「賤人!你還有膽子攀咬起夫人來了!敢在將軍與夫人面前口出謊言,你該當何罪!」

  話畢又向裴鎮岳道:「父親,這兩個丫頭亂嚼舌根又以下犯上,真真留不得,乾脆將她們亂棍打死得了。」

  「慢著!」薛姨娘突然直起身道:「兵部不是也遞了摺子嗎?妾身記得大姑娘的夫婿不就在兵部任職?」

  這大姑娘薛氏早已看不慣了,出嫁前便受高氏指使處處找她麻煩。

  今日乃將軍府之事,她一個已出嫁的女兒竟還要來插上一腳,實在噁心至極。

  也虧她腦筋轉得快,想到了裴若蘭的夫君就在兵部,這下看她如何辯解。

  裴若蘭亦是一愣,萬萬未料到薛氏竟攀咬到了她的身上。

  一抬頭,便見裴鎮岳已轉過身朝她瞪了過來。

  「是你將消息告訴了你那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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