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求你了,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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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連忙湊過去。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的臉色便從最初的疑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凝重。

  他抬起頭,看向沈寧,像是在確定什麼。

  沈寧收回手機,「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我,但這都是真的,我也很好奇這個人究竟是誰。」

  頓了頓,她看向徐盛,語氣鄭重,「徐秘書,我和你說這些,不是想為我今天的事情開脫,而是真心希望你能夠幫我把這個人找出來。」

  「不管他究竟是什麼目的,他現在的行為就像一個定時炸彈,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徐盛從沈寧臉上看到了果決。

  一直以來,不管是裴淵也好還是他,都覺得沈寧之所以會性情大變都只是因為對蘇黎月的嫉妒。

  嫉妒蘇黎月和裴淵從前的情誼,嫉妒孩子對蘇黎月的親近,嫉妒她的傑出學歷。

  但此刻,徐盛覺得或許他們都猜錯了。

  沈寧的變化根本就不是因為這些。

  可怎麼會有人在短時間裡改變得這麼的徹底呢?

  就像是……

  換了個一個靈魂。

  徐盛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驚到了。

  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這種極端荒謬的想法,對著沈寧緩緩點了點頭,「太太,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幫您查清楚,有任何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沈寧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推開車門,轉身走進了別墅。

  徐盛看著沈寧挺得筆直的後背,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聯繫之前安排監視沈寧的人手。

  醫院裡。

  徐盛回來時,蘇黎月還沒有醒來。

  「裴總……」徐盛猶豫著要不要和裴淵說剛剛沈寧告訴他的那些事兒。

  裴淵見徐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眉心動了動,「有什麼事,等黎月醒了再說。」

  他現在不想聽見有關沈寧的任何事情。

  這段時間,他為了沈寧,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協,可她卻越發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

  甚至……

  裴淵看向此刻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的蘇黎月只覺得無力。

  徐盛站在一旁,將裴淵眼底的疲憊與無奈看得一清二楚,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正好,A大那邊也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傳來,等會兒再說也不遲。

  病房裡再次陷入沉寂,又過了半個小時,裴淵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負責接送裴聿禮上下學的司機。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帶著幾分未散的疲憊,「餵。」

  電話那頭傳來司機恭敬的聲音:「先生,小少爺已經放學了,請問今天還送他去研究所那邊嗎?」

  按照之前的安排,裴聿禮每天放學都得去研究所,聽蘇黎月講一節課,再由司機接去老宅或是沈寧身邊。

  裴淵的目光掃過病床上昏迷的蘇黎月,沉聲道:「不了,送他回老宅。」

  「好的,先生。」司機恭敬地應了一聲,便準備掛電話。

  可電話那頭的裴聿禮卻焦急地喊了起來,「爸爸!爸爸,你等等!」

  「怎麼了?」

  「爸爸,為什麼不送我去研究所呀?」裴聿禮的聲音里滿是委屈和疑惑,「今天月月阿姨還要給我上課的呀!昨天月月阿姨讓我完成的作業,我都完成了呀!」

  他可是從昨晚上就開始期待了。

  裴淵沉默了片刻,無奈道:「樂樂,月月阿姨今天人不舒服,生病了,沒辦法給你上課,改天吧!」

  「啊?月月阿姨不舒服?」裴聿禮的聲音瞬間變得焦急起來,語氣里滿是擔憂,「她哪裡不舒服啊?嚴重嗎?爸爸,我可以去看看月月阿姨嗎?我想給她送點好吃的,讓她快點好起來。」

  聽著兒子稚嫩又真切的關心,裴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大腦忍不住想起了沈寧。

  他忽然覺得,兒子不願意親近沈寧是對的。

  她的確和蘇黎月沒法比。

  「樂樂,聽話,月月阿姨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被打擾,你先和司機伯伯回老宅,等月月阿姨好一點,爸爸再帶你來看她。」


  電話那頭的裴聿禮沉默了幾秒,語氣里滿是不情願,可還是乖乖地答應了:「……哦,好吧!那爸爸一定要記得帶我來看月月阿姨,還要告訴月月阿姨,我很想她,希望她快點好起來。」

  「好。」裴淵應著,掛斷了電話。

  車裡,裴聿禮坐在后座,小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滿是疑惑。

  他歪著小腦袋,小聲嘀咕:「奇怪,爸爸今天怎麼不叫我去沈寧那裡了?昨天爸爸還說,讓我今天過去的。」

  不過,這個疑惑也只是一閃而過。

  一想到不用去沈寧那裡,不用面對她那張冷冰冰的臭臉,裴聿禮就覺得無比的輕鬆。

  甚至還有幾分竊喜。

  而病房裡,裴淵剛掛斷電話沒多久,病床上的蘇黎月便緩緩動了動,終於幽幽轉醒。

  「黎月!」裴淵瞬間繃緊了神經,連忙湊上前,聲音里滿是緊張和急切,「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痛不痛?有沒有覺得噁心?」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想去觸碰她的額頭,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蘇黎月只覺得頭疼得厲害,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著她的神經,耳邊嗡嗡作響。

  可當她聽到裴淵的聲音,聽到那聲久違的、帶著溫柔的「黎月」時,所有的疼痛都仿佛被瞬間沖淡,只剩下一陣恍若隔世的錯覺。

  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他這樣叫她了。

  自從她回國,再次和他減慢,他就一直用「蘇教授」這個稱呼,疏離又客氣,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的合作夥伴,再也沒有了從前的溫柔與親昵。

  蘇黎月的眼眶瞬間發熱,淚水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那張讓她朝思暮想、刻在心底多年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揉了一遍,又酸又痛,密密麻麻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她一定是在做夢吧?

  如果不是做夢,她怎麼會看見滿眼都是她、滿心都是緊張的裴淵呢?

  那個曾經被她親手弄丟的裴淵。

  「阿淵?」她張了張嘴,聲音哽咽著,語不成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思念。

  裴淵心一揪,沉沉地嗯了聲,「我在,別怕,我讓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說著,他便站起身準備去叫醫生。

  「別!阿淵,你別走!」蘇黎月連忙去抓裴淵的手。

  但動作太急,剛撐起身子,一陣強烈的暈眩便襲來,眼前發黑,身子一軟,差點從床上栽下來。

  「小心!」裴淵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她。

  蘇黎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抓住裴淵的胳膊,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般,噼里啪啦地掉下來,「阿淵,你別走,別離開我,求你了,別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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