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為了宋窈,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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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腳步未停,穿過層層人流與琳琅燈盞,一路往外,只想徹底甩開身後之人。

  可謝清淵追的更快。

  他步子大,很快就一把抓住了宋窈的手腕。

  「窈娘,你是不是剛剛都看見了?我可以解釋!」

  他緊緊握著宋窈的手腕,生怕她又會離開,心口也亂得一塌糊塗。

  難怪方才柳如眉莫名其妙撲上來抱他,此刻細細一想,分明是故意的。

  一想通這些,謝清淵便更厭惡柳如眉。

  這個女子的心思怎麼會如此的多?

  他該怎麼讓宋窈相信,自己並不喜歡柳如眉?

  而宋窈透過面具,一雙眸子冷得像結了冰,直直看向他。

  明明方才都給柳如眉買了簪子,兩個人你儂我儂,此刻卻毫不猶豫的撇清關係,轉眼就裝得一身清白——這幅嘴臉,和從前自己還在謝府的時候一模一樣,宋窈看著就噁心。

  謝清淵慌忙辯解:「今夜是她百般央求,我一時心軟才帶她出來。我若是知道你也會來,我斷然不會讓她踏出門半步。」

  「是嗎?既然這般不情願,那你現在就把她送回大理寺,伏法認罪,為她害死的人償命,而不是在這裡與我扯這些沒用的,還帶她出來招搖過市!」

  這句話當場堵得謝清淵啞口無言。

  他有把柄在柳如眉手裡,當然不能把人送回大理寺……

  一旁的沈清禾見狀,也直接上前一步,擋在宋窈身前,眉眼凌厲的警告:「謝大人,人各有分寸。你再上前糾纏一步,就別怪我動手不客氣了。」

  沈青禾比了下拳頭,習武多年,她輕而易舉就能將謝清淵打趴下。

  謝清淵只得又鬆開了宋窈,但心裡仿佛也空了一塊,很難受。

  他還想解釋,但宋窈已經帶著沈青禾頭也不回的走了,再也沒給他糾纏的機會。

  這一次,宋窈又誤會了他,將來也只會越發厭棄他、遠離他。

  所有的煩躁和悔恨,全都無處發泄。

  他更恨柳如眉這個女人。

  偏生這時,柳如眉還亦步亦趨追了上來。

  看著他失神望著宋窈離去的方向,柳如眉心底妒火灼燒。

  她忍不住低聲挑撥:「不過是多說了幾句勸誡,郡主殿下就拿著匕首嚇我,這般心狠手辣,半點身為女子的體面都沒有……」

  話還沒說完,謝清淵徹底沒了半分耐心,戾氣翻湧,抬手便要狠狠一巴掌扇下去。

  從前謝清淵或許會信柳如眉只是勸誡,可現在,他一句都不會信。

  只是周遭遊人如織,人多眼雜,他雖然戴著面具,但若是鬧大了,泄露了身份,恐怕會更惹人非議。

  謝清淵最終還是沒打下去,他死死攥緊掌心,壓下滔天怒意,嗓音冷得刺骨:「我好不容易才見到窈娘,為什麼……偏偏就被你毀了?」

  柳如眉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怎麼也沒料到謝清淵竟會對她揚起手。

  為了宋窈,謝清淵竟然捨得打她?

  「三爺,我……」

  「柳如眉,這筆帳咱們回去慢慢算!」

  謝清淵懶得再看她一眼,揮手示意身後侍從,冷聲道:「帶回府中,嚴加看管。」

  柳如眉只覺得眼前一黑,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兩名膀大腰圓的侍從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往外拖拽。

  四周的賓客紛紛側目。

  幸好那張面具遮著她的臉,沒人認出是她。

  可柳如眉的臉早已燒得通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今夜的燈會,她想像的場面不是這樣的……

  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

  剛踏入府門,還不等謝清淵處置柳如眉,馮凝身邊的婆子便已經來傳話了。

  「三爺,老爺在祠堂等候,點名要見柳姑娘。」

  祠堂。

  謝清淵皺起眉,父親素來威嚴刻板,從不輕易過問後院私事,今夜為何突然要見柳如眉?

  但柳如眉渾身猛地一震,雙腿發軟,險些當場癱倒在地。


  難道是——

  歡哥兒溺死的真相,被謝家人也知道了?

  柳如眉其實這些時日一直惴惴不安,夜裡時常噩夢纏身,卻不是為了那個可憐的孩子,而是夢到事情敗露,自己被浸了豬籠。

  她長大的窮地方,便常常有做錯了事的女子浸了豬籠。

  當年她還是妾,失手打死那個地主,也險些被浸了豬籠,好不容易逃來京城,才倖免於難。

  這是柳如眉最害怕的死法。

  好在歡哥兒的事,一直以來,也只有謝清淵一人知道。

  但是現在,謝老爺忽然說要見她,除了害死歡哥兒的事,柳如眉想不出別的原因。

  她求助的看向謝清淵。

  「三爺,怎麼辦?」

  謝清淵卻目光微冷,想來也是猜到了這層原因,可是已經再不願護著他。

  「父親大人威嚴,我能有什麼辦法?你自求多福。」

  意思很明顯,謝清淵不會管她。

  柳如眉如墜冰窟。

  她忙說:「三爺,你幫幫我,否則我死了,你不會有好處。」

  謝清淵看她:「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威脅我?真有意思。」

  說罷,都懶得管她,謝清淵自己往祠堂先走一步。

  見此,柳如眉後悔剛剛又說錯了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她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被侍從押著,也一步步走向謝家祠堂。

  深夜的祠堂死寂沉沉,燭火搖曳不定,光影明明滅滅,將樑柱上的祖訓映照得肅穆威嚴,香火氣都好似壓得人喘不過氣。

  謝老爺一身深色常服,端坐在上位太師椅上,面色沉冷,眉眼覆著常年積威的嚴厲。

  馮凝在一旁,作出一副悲憫做派,不停的捏著手裡的佛珠,但是眼底卻毫無感情。

  謝清允好似哭過,站在祠堂角落,不敢抬眼。

  堂內無一人敢出聲,鴉雀無聲。

  謝清淵帶著柳如眉進來,讓侍從先退了下去。

  他還未開口問詢,謝老爺已然抬眼,目光沉沉掃來,語氣低怒:「清淵,你可知罪?」

  謝清淵心頭一震,垂首躬身:「還請父親明示。」

  「不知?」謝老爺冷笑一聲,怒意漸起,「你縱容禍水入府,包庇她在謝家興風作浪,草菅人命,你還敢說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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