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就是宋念慈栽贓宋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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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宋窈跟著宮人往湖邊走去。

  凌晟散漫地跟在她身後,打定了主意今日要為宋窈護短。

  管他真的假的。

  如果宋窈沒推那個宋念慈,那他就真將人一腳踹下去,這樣倒也不算是宋窈白受了這些年的委屈,順便原了宋念慈想下水的心愿。

  如果宋窈真的推了宋念慈……

  那就再將她一腳踹下去。

  反正他是瘋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就讓人知道知道,他的姐姐,也是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總而言之,反正今天宋念慈這一腳躲不掉。

  此時,湖邊早已圍滿了層層疊疊的賓客,議論紛紛。

  聽見宮人傳喚,所有人回頭,目光都齊刷刷落在緩步走來的宋窈身上。

  很熟悉的目光,儘是懷疑和鄙夷,宋窈一眼看出。

  只是如今礙於她的身份,不敢再那麼赤裸裸的罷了。

  真可笑啊。

  宋窈仿佛又被一把推進了當年那個無助的情景。

  那天,宋念慈濕漉漉的縮在宋徙懷裡,母親在一旁失望的哭泣,父親上前就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宋窈心中猛的一疼。

  被信任依賴的家人當場拋棄,太疼了……

  宋窈回想著,險些就撐不住,想要逃開這樣千夫所指的場景。

  可宋窈忽然想到。

  裴燼在,裴燼說,不會再讓她被欺負了。

  想到這裡,宋窈心中就又有了底氣。

  此時,姜影也在。

  看見宋窈的瞬間,她立刻快步穿過人群,上前托住了宋窈的手,顫聲道:「窈兒,你可算來了!你這小姑子年少衝動、胡亂言語,非要說當年是念慈栽贓你。你快當眾說清楚,念慈一向善良單純,怎麼可能做出栽贓陷害你的事?」

  她想要讓宋窈承認。

  時至今日姜影仍然認為,宋窈當年不願承認,可抵不過人證物證。

  可如今若是依舊不認,那念慈的清白定然會受到影響。

  只是宋窈連餘光都未曾分給她半分,徑直擦肩而過,全然無視了她。

  姜影停在了遠處。

  謝清淵看見她來,心中忽然覺得酸楚。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宋念慈的栽贓,那自己這些年,對她的怨恨和挖苦,那些說話的極為難聽的話……還能收回來嗎?

  那宋窈……怪不得會生自己的氣。

  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些為她證明清白呢?

  宋窈停下步子,看向了宋念慈,她又是這樣,膽小無辜的躲在宋徙身後。

  想起姜影方才那番話,她說宋念慈做不出那樣的事……

  「她怎麼做不出?」

  宋窈說了出來:「當年之事,怎麼不是宋念慈蓄意栽贓於我呢?」

  一語落地,滿場譁然。

  眾人都滿臉震驚,難以置信地看向宋念慈。

  謝清淵眼底驟然一亮,心底的某種情緒再也克制不住,快步去了宋窈身邊。

  「窈娘,我就知道,不會是你。」

  宋窈見他站在自己身側,微微避開。

  謝清淵卻不在意,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宋念慈,語氣冷厲:「事到如今,真相大白,你還要繼續狡辯嗎?」

  宋念慈沒想到這件事竟會到如今這個地步,沒想到她會被逼至絕境。

  可宋念慈又想起四年前。

  四年前,她就能將這件事推到宋窈頭上。

  如今又為何不能?

  四年前,宋窈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難道四年後就能了?

  宋念慈死死咬著牙,仍舊不肯鬆口。

  「我何來狡辯!不過是你們偏信一人之言罷了!」

  「她說沒有推我,怎麼會心甘情願被趕出宋府?」

  「我自幼怕水、體弱多病,不會半點水性,我怎麼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自尋死路,只為了栽贓陷害她?!」


  「今日,你們就是要逼我給君主殿下正名,哪怕弄得我自己不清不白也在所不惜,是嗎?」

  宋念慈字字珠璣,說了好長一番話,更是說得情真意切,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眾人見此情形不免就又猜測了起來。

  是啊,誰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若是宋窈當真清白,當年又為何不奮力辯解,反倒落得被趕出宋府的下場?

  人心本就偏向弱者,頃刻間,方才倒向宋窈的輿論再次反轉。

  圍觀賓客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看向宋窈的目光更是染上猶疑。

  反之,對宋念慈則滿是同情。

  「這麼看,倒真是我們誤會宋家小姐了。」

  「郡主或許是時隔多年記混了?或是心存芥蒂,藉機翻舊案?」

  宋窈再聽著那些話,指尖又開始發抖,可不知道還能尋到什麼證據去推翻宋念慈的話。

  當時的那些丫鬟奴才也都是宋念慈買通的,如今也不在場。

  謝清允更是急得眼眶發紅,看著死不承認的宋念慈,情急之下,忽然就抬手指向了一旁的周若雲。

  「周侍郎家的小姐也聽見了!這件事就是你們二人合謀的!」

  謝清允突然指了過來,周若雲顯然猝不及防。

  眼看眾人目光都投射過來,她心頭一慌,餘光飛快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宋念慈。

  見到宋念慈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周若雲知道是怕她說錯一句話。

  便就更不能露餡。

  她緩緩斂了神色,搖了搖頭,溫聲開口:「謝姑娘怕是方才氣急聽錯了。我一直陪在念慈身側,從未聽過這番話。」

  她皮笑肉不笑的問:「謝姑娘,你若是怪念慈占了你嫂嫂的位子,可我又沒招惹過你,你何故還要咬我一口呢?」

  謝清允百口莫辯:「我沒有聽錯!分明就是你們串通一氣撒謊!」

  眼看場面再度僵持,幾個人的話真假難辨,眾人更越發偏向了宋念慈。

  只是一直閒散立在旁冷眼看戲的凌晟,看到周若雲,忽然明白了裴燼讓他跟來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他好整以暇的嘆了口氣,慢悠悠從人群後方走出。

  一步步走到了周若雲面前。

  周若雲目光一怔。

  沒想到凌晟會來到自己面前。

  凌晟收了眼底的戲謔,語氣放得低沉溫柔,輕聲問詢:「周小姐,你仔細想想,好好回答,方才你到底聽見了什麼?」

  「當年的落水之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離得極近,清雋眉眼直直落向周若雲。

  周若雲仿佛心口都被人捏了一把,停了跳動一般,神思盡都被眼前人牽著動,

  凌晟想聽她說真話。

  周若雲頓覺的心中有什麼在兩相拉扯,嘴唇張了張,卻愣是不敢出聲。

  凌晟靜靜看了她片刻,眼底的溫柔一點點褪去,染上淺淺的失望。

  語氣也隨即恢復了清淡疏離:「看來周小姐是想好了,不願說真話。既是如此,那便罷了,就當我沒問。」

  說罷,他作勢轉身,眉眼間的冷淡與厭棄格外明顯。

  一下子就刺痛了周若雲的心底。

  方才才為了他停滯的心口,一下子又急促的翻湧起來,將她折磨的不知所措。

  比起得罪宋念慈,她更怕被凌晟厭棄。

  「等等!」

  周若雲情急之下,再也顧不上宋念慈,脫口而出:「我說!」

  眾人不由都靜了下來。

  只見周若雲閉了閉眼,打算徹底豁了出去。

  「方才念慈確實說過……當年那件事,是她自己跳入水中,故意栽贓給時宜郡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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