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要娶柳如眉做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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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汒不由連看謝清淵的目光都有些不對勁。

  如此看來,倒也挺可憐的。

  「謝大人,你那娘子若真是哄不回來,倒也不必抓的太緊,適當的欲擒故縱才好。」

  謝清淵冷冷看向沈汒,本想警告他住口,可想到沈汒是京城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府里外院的女人數都數不清,這般懂得拿捏女人,說的或許並不無道理。

  「什麼意思?」

  沈汒見他願意聽下去,便真就給他出起了主意:「她一朝飛上天當了鳳凰,難免心高氣傲,覺得你從前總處處遷就她,便是非她不可。你越是惴惴不安,她越是篤定你離不開她。對付這種性子,死纏爛打可沒用。」

  謝清淵擰起眉,沒再反駁,因為他如今的確已經沒有辦法了。

  「之後呢?」

  沈汒笑了笑:「你也別再湊上去哄了,不如對外放出風聲,說府中即將擇良辰,迎新人進門,立平妻位。」

  謝清淵心中一沉,覺察出不對來。

  「平妻?當真可以?」

  「她再傲氣,終究曾是你謝家婦。見你真的打算另娶,有人要占她曾經的位置,自然而然就急了。到時候不用你費半分力氣,她定會回頭。」

  這番話全然是沈汒在市井風月場上的用慣了的拙劣手段,對付外室小妾管用,可偏生此刻落入謝清淵耳中,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謝清淵心中都是方才宋窈已經與自己漸行漸遠的模樣,心底哪裡還分得清對錯高下。

  只要能讓宋窈回頭,哪怕是旁門左道,他也要試一試。

  謝清淵尋了個空隙,悄悄尋到了妹妹謝清允的身側。

  謝清允見兄長面色沉鬱,心頭莫名一緊:「哥哥,你怎麼了?」

  謝清淵沒有多餘寒暄,當即就讓謝清允去做一件事。

  「你即刻回府,將柳如眉帶來春日宴。」

  謝清允臉色一變,想都沒想便搖頭,「兄長,今日是權貴盛宴,這麼多人都在,她柳如眉有什麼資格來?」

  謝清允如今早就不喜柳如眉,更是厭煩了這女子日日攪得謝家不得安寧,自然不願為她奔走。

  「她怎麼會沒資格?」

  謝清淵語氣忽然冷硬下來,「你只需對外說辭,她是我謝家即將過門的平妻即可。」

  「哥哥!」

  謝清允沒想到怎麼就過了幾天,兄長又打起了要娶柳如眉的心思,而且相比之前的妾室,這一次竟成了平妻。

  那不是放出去打宋窈的臉嗎?

  「你與嫂嫂尚未徹底和離,這般行事,是當眾折辱嫂嫂!哥哥!你難道真的要徹底斷了和嫂嫂的後路嗎?」

  謝清淵卻不這麼認為。

  「變成什麼樣,都是宋窈自找的。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要磨磨她的性子,省的幾次三番的拿和離一事逼我。」

  他眸光沉沉:「我意已決。清允,你若是真想讓你嫂嫂回來,便照做。」

  謝清允僵在原地,欲言又止。

  這個樣子,嫂嫂怎麼可能願意回來?

  她實在費解,這男人的心都是怎麼長的?怎麼會如此愚不可及!

  可謝清淵的話她又不能不聽,只能乖乖回去,去請柳如眉來。

  ……

  長公主被覃王妃邀去湖邊閒話,宋窈便只一個人坐著了。

  席間有幾位世家貴婦人,見宋窈孤身一人,也算是尋著機會,結伴圍了上來。

  幾人面上掛著虛偽客套的笑意,目光上下打量著宋窈。

  宋窈料到今日會有這一遭,也知曉她們這幅模樣,也定不會簡單的寒暄。

  為首的是吏部侍郎的周夫人,早前她還為了將自家長子送入翰林院謀個好前程,曾登門求過宋窈。只是後來宋窈不願徇私舞弊便回絕了,沒想到她心底埋下了芥蒂,恐怕至今還記恨著。

  「時宜郡主不愧是長公主親生,終究是皇親骨血,哪怕滄海遺珠這麼多年,也還是風華不減。」

  宋窈婉轉一笑,也沒說話。

  周夫人見她一聲不吭,還以為仍舊是軟柿子,話鋒一轉道:「只是再怎麼說,也是嫁過人,在謝家做了七年兒媳的人。女子終究以夫家為尊,相夫教子才是本分,卻不與夫同席,恐怕會落人口舌不是?」


  旁邊的曾夫人也立刻接了話,也跟著教誨起來:「是啊,郡主身份歸位是好事,可終歸是出過閣的。女子在世,臉面最是要緊,就算從前受了些委屈,也該忍一忍。如今這般鬧著和離,拋夫棄家,傳出去到底不夠體面了」

  又有人道:「依我看,謝家待你也算寬厚,七年夫妻情分,何必鬧得如此決裂?女子,還是要隱忍守禮些才好。」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暗諷宋窈不守婦道,哪怕認回公主血脈,也配不上如今的光鮮身份。

  畢竟人人都接受不了身邊人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心裡不滿,自然要發泄出來。

  待幾人盡數說完、就等著宋窈窘迫難堪。

  宋窈這才緩緩抬眼,眸光清泠的看向眾婦人。

  果真還是來找茬的。

  只是沒想到,同為女子,尋釁的由頭卻是替男人說話,有些可悲。

  「各位夫人教誨得極是,女子當守本分、知隱忍。」

  見她她先順勢接過了這話頭,周夫人不免有些面露得意。

  倒也是個可調教的。

  可沒想到,宋窈話鋒又陡然一轉,「只是不知各位夫人,家中後院是否皆是一片和睦?」

  周夫人一愣,皺眉道:「自然是家風端正,無半分差錯。」

  「哦?」

  宋窈微微挑眉,笑意淺淡,說出的話卻是綿裡帶針。

  「可我前日聽聞,侍郎大人城外私置別院,養著外室十有餘,夫人您日日端坐正室,忍氣吞聲,從不聲張,原來這就是為女子的本分隱忍,寧願受辱也要守禮,本郡主著實佩服。」

  周夫人臉色頓時有些煞白,笑意也僵在臉上,不由覺得難堪。

  那外室的孩子,比自己的嫡長子都要年長一歲。這些年,她拼了命想藏住的家醜,宋窈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只是不等她為自己遮掩,宋窈目光又轉向一旁的曾夫人。

  「曾夫人,怕是本郡主記錯了?前日您的嫡女為了爭搶世家婚約,當眾推搡庶妹、惡語相向,害的那男子家還沒相看完便就走了,鬧得沸沸揚揚。您今日在此教我守禮安分,實在苦心,畢竟都沒時間教誨自己的女兒。」

  曾夫人臉色也一點點漲紅,被這話問的又羞又惱,一時語塞。

  周遭賓客,聞言也都是暗自側目,原本是為了戲謔宋窈,卻不覺間換了熱鬧去看。

  宋窈輕輕放下茶盞,淡淡續道:「我承認,我曾嫁入謝家七年。可這七年,勤儉持家、安分守己,未曾做錯半分婦人本分。究竟是誰涼薄,是誰偏心,逼得我無路可退,不惜和離自救,我不想多說。」

  她眸光掃過幾人青白交錯的臉色,笑意仍舊溫婉:「但各位夫人自家後院一地雞毛,子女教養參差,反倒有空來指點我的是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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