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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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淵絕不想讓宋窈知道他已經和柳如眉……行過房事。

  正不知該如何隱瞞的時候,柳如眉將一切都毀了。

  如果今夜她沒有突然冒出來,或許窈娘也就心軟,同他一起回去了……

  一切都毀了!

  「你為何,要說那些讓窈娘誤會的話?」

  柳如眉作無辜狀:「如何是誤會的話?難道,昨兒夜裡不是師父與我做了那些事……難不成,還是我編的嗎?」

  謝清淵看著她,第一次萌生出恨不得從來都不認識她的念頭。

  若是從來不識她,或只當她只是女學子,他和宋窈也走不到這一步。

  心力交瘁之下,謝清淵閉上了眼。

  「命……這都是命……」

  可窈娘與他拜了天地,七年夫妻,他們的命也早就交織糾纏到了一起,怎麼可能如此了解?

  謝清淵還是不信,宋窈真的會放下。

  也不信,裴燼是真心實意待她。

  謝清淵覺得自己最懂男人,世間男子都是這樣,裴燼對宋窈或許只是覺得新奇,想要同自己爭上一爭。

  就好似當初自己從他手裡搶走了宋窈。

  等他膩了,等他發覺,宋窈再是光鮮亮麗,內里也不過是個善妒無能的女子,必定又會棄了她。

  到那時,宋窈就會發現,不論她是宋家的棄女♀還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待她最好的人,只有自己。

  想到這裡,謝清淵心裡郁賭的濁氣好似一下通了。

  再睜眼,只見柳如眉在一旁偷偷抹淚。

  芙蓉一般的眼睛濕噠噠的,一副做了錯事的樣子。

  謝清淵冷靜下來,才察覺自己方才那樣的語氣定是嚇到了她。

  自己和窈娘之間的恩恩怨怨,分明就是裴燼的錯,怎麼能全都……賴到她頭上呢?

  「別哭了。」

  柳如眉一怔,抬起頭看謝清淵,只見他遞來一張帕子,上頭還沾著謝清淵身上的檀香氣息。

  「擦擦吧。但我還是要再告訴你,你我……成婚之前,都不要再對旁人提那夜的事,對你也不好。」

  柳如眉心下一軟,接過手帕,先應承了下來。

  她心裡自然知道,說什麼旁人,不過就是不想讓宋窈知道。

  可自己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難道還怕沒了名聲不成?

  她垂眸,又問:「如今,謝家已經沒有長孫,三爺難道還要一直等師母回來嗎?」

  謝清淵覺得這番話古怪,看了柳如眉一眼,卻也沒有多想。

  他不等能有什麼辦法?

  沒有長孫,謝清淵知曉這是個能在父親面前立足的機會,可又有什麼用?自己根基已損,根本不可能再有孩子。

  柳如眉不動聲色的垂眼看向自己的肚子。

  「長公主殿下一生未有婚嫁,倘若師母真的是她遺失的女兒,那她這父親又是誰呢?」

  謝清淵本已是疲憊不堪,強弩之末,聽到這話,眉心卻緊緊擰起。

  「什麼意思?」

  「長公主殿下並未公開這男子的身份,朝中也沒有半點消息。要麼,就是如師父所想,師母這郡主身份只是為了擺脫您演的一齣戲,要麼……就是這男子的身份不可告人。」

  這一番話,仿佛給謝清淵敲響了警鐘。

  他第一次得知宋窈身世之事時,想到的也是如此。

  裴燼權柄遍布,莫不是和長公主一起演了出戲?

  可她若真的是郡主,那宋窈的父親又會是誰?

  柳如眉繼續道:「不管是哪一種結果,都對師父是好的。倘若師母的親生父親身份不明,您幫她找回來,說不定她還會感激您。倘若,她是假郡主……」

  柳如眉沒說下去,可心底卻已經有了打算。

  倘若她是假郡主,那不就是個與曾經宋府嫡女名頭一樣的贗品。

  不堪一擊的花架子。

  若是能拉下馬來,她還拿什麼和自己爭?

  柳如眉想,在那之前,自己一定要懷上謝清淵的孩子,穩固住自己的地位。


  ——

  如今宋窈認回長公主已經過了一月有餘,她也適應了許多。

  這日,覃王府送來帖子,要請長公主前往郊外的松綠亭參加春日宴。

  「頭痛的不行,卻還是要應付這些場面之事。」長公主頗為疲乏,有些不願去。

  宋窈正在為長公主捏頭,聽見這話,手下頓了一頓。

  「母親,身子要緊,若不如拒了?」

  「太后為陛下新納的麗妃娘娘也會去。這是麗妃頭一次在宮外的宴席上露面,身邊少不得會帶幾個傳話的人。若是我沒去,宮裡少不得又有什麼風聲。」

  麗妃新寵,太后一向就與長公主不合,若是以為長公主這般不給面子,只怕場面又會不好看。

  長公主思來想去,將帖子合起來,忽然問宋窈:「你可願意陪母親一同去?」

  宋窈心下一顫。

  「那樣的場面,女兒怕應付不來。」

  「你如今是我的女兒,早晚是要走到人前頭去的,也好對著外頭立立威。」

  長公主思忖道:「春日宴是個好機會,覃王妃性子溫和,不是那等踩高捧低的人,麗妃初來乍到,也不會得罪人,至於其他人,更沒有人敢為難你,你不必怕。」

  宋窈倒非怯場,曾經在宋府十七年,什麼樣的宴席沒應付過?縱然後來到了謝府,也到過許多世家大宴,冷言冷語領教多了,早就不放在心上。

  她只是怕給長公主丟人。

  這些時日以來,長公主待她極好。

  所以宋窈實在更怕辜負她。

  長公主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了身後宋窈搭在肩上的手,說道:「你是南元長公主唯一的骨血,天家金冊郡主,誰也輕慢不得。況且,母親還在呢。」

  宋窈聽到這話,頓時覺得心安。她點了點頭,垂眸應允。

  「好。」

  ——

  謝清淵合上手中的冊子,掃了一眼筆墨,說道:「今年訂的紙張筆墨,倒是比以往精細許多。」

  屬官回話:「大人,便就是上次那間墨坊。」

  「那個背後東家是女子的店?」

  「是。」

  謝清淵對其不由有些刮目相看,沒想到,倒還真不是繡花枕頭。

  自從宋窈走後,謝府無人通商,大半的鋪子門面沒人管了,也就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他三房底下的藥鋪和瓷坊,從前可都是三房收支的源頭,一年下來能盈餘不少。

  不過,當下謝清淵忽然就有了主意。

  「不知可有法子見到這位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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