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球球你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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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隊又走了小半個時辰。

  李金水突然坐起來,跳下車。

  「停。」

  管事勒住馬,回頭看他。

  李金水把包袱解下來,扔在車上。

  「等我。」

  管事愣住了:「大人,您……」

  李金水沒理他,提著刀,轉身往回走。

  管事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沒敢喊。

  夥計們也都看著,誰也不敢出聲。

  李金水越走越遠,身影漸漸消失在路盡頭。

  豐饒城的城門就在前面。

  守城的士卒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歪歪斜斜地靠著牆。

  李金水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人攔他。

  街上的人還是那樣,慢吞吞的,低著頭,眼神空洞。

  他穿過街道,穿過巷子,來到城中央的廣場。那尊三丈高的白蓮聖母雕像立在廣場正中間,通體雪白。

  雕像前面跪著上百個人,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李金水站在雕像面前,抬起頭,看著那張慈祥的臉。

  他拔出刀。

  刀光一閃。

  九霄驚雷刀,第一式。

  一道雷霆從刀鋒上炸開,白光刺眼,轟隆一聲巨響。雕像從中間裂開,上半截滑下來,砸在地上,碎成無數塊。

  煙塵滾滾,碎石飛濺。

  那些跪著的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李金水站在煙塵中,提著刀,仰天大笑。

  「白蓮教!老子回來了!來啊!來阻止我啊!我求求你們阻止我!」

  他的笑聲在廣場上迴蕩,囂張,猖狂,像瘋了。

  笑聲未落,一道白光從城東沖天而起。

  緊接著,城西、城南、城北,一道道白光接連亮起。

  整座城的雕像都在發光,大大小小,成千上萬,白慘慘的光芒匯聚在一起,像一條條河流,湧向廣場。

  一個身影從城東飛來,黑袍獵獵,面容枯槁,正是分教主。

  他落在廣場上,看著那尊碎成渣的雕像,臉色鐵青。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李金水,眼中滿是怒火。

  「你瘋了。」

  李金水提著刀,看著他,笑了。「對啊對啊,我瘋了。快來阻止我把,桀桀桀!」

  分教主暴怒,「好好好,既然你找死,就死吧」

  他雙手結印,白光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身後,那些從全城匯聚而來的白光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尊巨大的虛影。

  白蓮聖母的法相天地,高約十丈,通體雪白,盤坐在蓮花上,雙手合十,面容慈祥。

  法相一出,整座城都在顫抖。

  地面龜裂,房屋搖晃,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尊法相俯視著李金水,像神明俯視螻蟻。

  李金水抬起頭,看著那尊巨大的虛影,笑聲更大了。

  「就這?」

  他一步踏出,九霄驚雷刀全力劈出。

  第二式,驚雷破空。

  刀光化作一道雷霆,狠狠劈在法相上。

  轟隆一聲巨響,法相倒飛出去,撞塌了三座房子,煙塵沖天。

  法相胸口裂開一道縫隙,白光從縫隙里往外泄,像血一樣。

  分教主臉色大變。

  他的法相,被一刀劈出了裂縫。

  「你……」他看著李金水,嘴唇哆嗦,「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金水提著刀,一步一步走過來。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龜裂,每一步都帶著開元境圓滿的威壓。

  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出來的殺氣,像實質一樣壓過去。「我說了,看這破玩意兒不順眼的人。」

  分教主咬了咬牙。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法相上。


  法相猛地一震,裂縫合攏,白光更盛,刺得人睜不開眼。

  與此同時,全城所有雕像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些跪在雕像前的百姓,一個個倒下。他們的身體迅速乾癟,頭髮變白,皮膚起皺,像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

  那些生命力化作白光,從四面八方湧向法相。

  法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身體凝實如實體,面容從慈祥變得猙獰,從身後伸出六條手臂,每條手臂都握著一柄白光凝成的兵器。

  刀、劍、槍、錘、斧、鞭。

  法相低下頭,俯視著李金水。

  那股壓迫感比剛才強了十倍。

  六條手臂同時舉起兵器,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下來。

  李金水不退反進。

  九霄驚雷刀,第三式,萬雷齊發。

  無數道雷霆從刀鋒上炸開,與那六柄兵器撞在一起。

  轟隆轟隆轟隆,巨響震天,整座城都在顫抖。

  地面像被犁過一樣翻起,周圍的房屋被氣浪掀飛,碎石瓦礫滿天飛。

  李金水被砸得倒飛出去,撞穿了兩堵牆,砸進地里,煙塵沖天。

  法相六條手臂揮舞著兵器,追上來。

  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塌一塊。

  煙塵中傳來笑聲。

  碎石炸開,李金水從裡面跳出來,渾身是血,可他在笑。

  笑得很大聲,很猖狂。「哈哈哈哈!好!好!再來!」

  他迎著法相衝上去,一刀劈出。

  法相六臂齊揮,刀劍槍錘斧鞭同時砸下。

  李金水不閃不避,硬扛。

  刀砍在他肩上,劍刺穿他肋下,錘砸在他胸口,斧劈在他後背,鞭抽在他腿上。他吐血,骨頭斷,皮開肉綻。

  可他的刀,也砍在了法相的手臂上、胸口上、頭顱上。

  一刀換一刀。以命換命。

  兩道人影在廣場上瘋狂碰撞,像兩頭原始巨獸在搏殺。

  每一次撞擊都地動山搖,氣浪翻湧。

  地面塌陷,房屋倒塌,煙塵遮天蔽日。

  方圓百丈之內,已經沒有一座完整的建築。

  李金水被一錘砸飛,砸進地里,砸出一個大坑。

  他躺在坑裡,渾身是血,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法相追上來,六條手臂舉起兵器,準備最後一擊。

  坑裡傳來笑聲。

  李金水從坑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身上那些傷口,那些斷裂的骨頭,那些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滅真身!!

  幾個呼吸間,他恢復如初。

  他抬起頭,看著法相,笑了。

  「熱身結束了。」

  分教主的臉色徹底變了。

  李金水一步踏出,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向法相。

  九霄驚雷刀,第四式,天罰。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雷霆,刀為鋒,身為刃,全力一擊。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法相六臂齊揮,硬接這一刀。

  轟隆一聲巨響,法相被劈得連退三步,六條手臂有三條被震得握不住兵器。

  李金水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又一刀劈出。

  第五式,雷動九天。

  每一刀都是全力,每一刀都是大招。

  九道雷霆接連劈下,法相被劈得節節後退,身上裂開無數道縫隙。

  分教主拼命催動白光,那些縫隙合攏,又裂開,合攏,又裂開。

  分教主怒吼,聲音嘶啞:「你為什麼還有這麼多真氣?!」

  李金水大笑,笑聲震天:「老子真氣生生不息!你跟我耗?」


  又一刀劈出,法相的一條手臂被砍斷。

  白光湧出,斷臂處又長出一條新手臂。

  分教主咬牙:「你殺不死我!聖母保佑,法相不滅!」

  李金水再一刀,砍斷兩條手臂。

  「那老子就砍到你滅!」

  兩條新手臂又長出來。

  分教主臉色慘白,他已經快撐不住了。

  全城百姓的生命力快要耗盡,那些雕像的光芒越來越暗,像風中的殘燭。

  他盯著李金水,聲音嘶啞得像破鑼:「你為什麼……每一刀威力都這麼大?」

  李金水大笑,刀光再起:「老子每一刀都是大招!你撐得住就撐,撐不住就死!」

  他瘋狂劈砍,一刀接一刀,一刻不停。

  刀光如雷霆,如暴雨,如瀑布,連綿不絕。

  法相的手臂斷了又長,長了又斷。

  身上的裂縫裂了又合,合了又裂。

  分教主的臉色越來越白,氣息越來越弱,像一盞快要耗盡的油燈。

  他拼盡全力催動法相,可李金水的刀太快了,太猛了,太多了。

  他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殺戮機器,每一刀都是全力,每一刀都要命。

  真氣?他有的是。

  力氣?他使不完。

  法相的光芒越來越暗,恢復的速度越來越慢。

  終於,在一次猛烈的對拼後,法相再也沒有恢復過來。

  它的身上布滿裂縫,白光從裂縫裡往外泄,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大壩,到處都是漏光的口子。

  分教主發出一聲悲鳴。

  李金水衝上去,最後一刀。

  九霄驚雷刀,第九式,雷帝降臨。

  刀光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雷霆,劈在法相的頭顱上。

  法相炸開,白光四射,像一顆太陽在廣場上爆炸。

  衝擊波席捲全城,所有的窗戶都被震碎,所有的屋頂都被掀飛。

  煙塵散去,廣場上只剩一個大坑。

  分教主跪在坑底,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李金水走到他面前,提著刀。

  分教主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哆嗦:「你……你不得好死……」

  李金水低頭看著他。「也許吧。」

  刀光一閃。

  【擊殺白蓮教分教主(通脈境圓滿),點數+200】

  草!打這麼累,就這點!

  李金水收刀,站在坑邊,大口喘氣。

  四周很安靜。

  太安靜了!

  他抬起頭,看向四周。

  街上躺著無數屍體,橫七豎八,密密麻麻。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那些之前還在街上慢吞吞走路的人,那些跪在雕像前念經的人,那些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的人,全都死了。

  他們的身體乾癟,頭髮花白,皮膚起皺,像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

  整座城,沒有一個活人。

  李金水站在屍堆中間,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朝分教主的住處走去。

  分教主的住處很好找,城裡最氣派的宅子就是。

  李金水翻了一遍,找到了一箱子銀票,粗略數了數,至少三四十萬兩。

  還找到了一本《白蓮神功》,翻了兩頁,扔在地上。

  邪功,練了害人害己。

  他把銀票揣進懷裡,走出宅子。

  街上還是那些屍體,密密麻麻。

  他提著刀,大步往城外走去。

  身後,豐饒城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穿過空蕩蕩的街道,發出嗚嗚的聲音,像無數人在哭。

  車隊還在路邊等著。

  管事和夥計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見遠處傳來轟隆轟隆的巨響,像打雷一樣。


  他們不敢走,也不敢回去看,只能等著。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李金水回來了。

  他從路那頭走過來,渾身是血,但是卻沒有傷口。

  衣服破破爛爛,手裡提著刀。

  他的頭髮被血粘成一綹一綹的,臉上也全是血,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管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他那張臉,把話咽了回去。

  李金水跳上車,把包袱撿起來,靠在車幫上,閉上眼,休息。

  「走。」

  管事連忙催馬。

  車隊繼續往前走。

  車輪碾過路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音。

  沒有人問剛才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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